“真的就只是同床共枕睡一夜么?”
路漫漫怯懦的看著他,兩眼都是水汪汪的。
她的眼睛很美,雙眸中含著水汽,整張小臉蒼白,可這個也影響不到她如西湖的柔美一樣清澈見底。
秦鶴軒不禁愣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鎮(zhèn)定的說:“本王一言九鼎?!?br/>
路漫漫雙頰微紅,點了點頭,“看的出來。”
“但是你這樣做不好吧?太子和八王爺知道的話……”
路漫漫小巧的嘴巴張了張,話還沒說完就故意停頓了下來。
秦鶴軒真看不出來這女人到底是真糊涂還是在裝糊涂。
他坐在床邊“會怎樣?”
路漫漫搖搖頭,解釋道:“會對你不利的?!?br/>
秦鶴軒頓時心里一暖,笑道:“你這是在關(guān)心本王?”
路漫漫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嘴巴叨叨叨的說:“你若真娶了我,被你連累死怎么辦?”
只見秦鶴軒雙手抱胸,一臉嫌棄的說:“你不連累本王就不錯了,本王怎么可能會讓你受牽連?”
路漫漫這時聽著秦鶴軒說這么正經(jīng)的話她有一絲絲的不敢相信,因為李辰洛每次都說的那么的浪蕩,她感覺這人跟李辰洛混在一起,也是那樣的人。
她喋喋嘴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秦鶴軒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紅唇,卻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心里有些兒惱怒。
他別過臉去看她,語氣生硬的說:“你再說一遍?本王……”
路漫漫依舊不依不饒道:“頭銜那么大,卻也不見你做出什么,只會施壓我們這些弱小,算什么男人?”
邊說路漫漫還理直氣壯了起來。
秦鶴軒皺著淡眉看著她,臉上露出一臉的愁容,她知道些兒什么呀就在詆毀自己?
他頓了頓,道:“你不清楚就不要亂說?!?br/>
“我怎么不懂了?”
路漫漫講話很大聲,不知道為何,她現(xiàn)在特別有底氣,越是被秦鶴軒欺負她就越大膽了起來。
自己好歹也是名門之后,他這樣是在瞧不起誰?
只見路漫漫雙手也跟著抱起胸來,她沒好聲沒好氣道:“我這不就是被你要挾的嗎?”
秦鶴軒回想起來,自己卻是是給她冷臉,不過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他無奈道:“你若說是,那便是吧,本王要歇息了,你別跑?!?br/>
說完他和衣而臥。
“答應(yīng)你的事,我怎會不守信?”
“嗯?!?br/>
當(dāng)他聽到路漫漫的承諾時,確實是有些兒吃驚的,這……她可是姑娘呀,就這樣答應(yīng)了自己?也不怕自己對她動手動腳么?
他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頭一次見這么有趣的姑娘,他心里確實是直癢癢的。
當(dāng)初,秦鶴軒沒有幻想過自己的王妃會是個什么樣的人,現(xiàn)在他知道了。
秦鶴軒蓋好錦被側(cè)過臉去看著屏風(fēng),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容。
這一夜是他最難入眠的一個晚上。
半月的皎潔也不遜滿月,月牙兒鉤著云朵,像是蓋了層錦被。
夜晚的露水很重,樹葉被壓得下垂。
夜是那么的寧靜,微風(fēng)拂過的小窗發(fā)出“吱呀”的聲音。
此夜靜得讓人安不下心來。
路漫漫躺在床上凝望著懸梁,她不敢側(cè)過臉去看他。
心跳動得很快,就連呼吸聲都被蓋過了。
路漫漫愣是睡不著,她想輾轉(zhuǎn)反側(cè)一下,可是她怕自己一有動靜會驚動這個大魔王。
一想到這里,路漫漫頓時喪失了這個想法。
她心想,怎么這人會想出這么損的陰招呢?
娶自己還要昭告天下?那么大動靜不是要正面跟太子結(jié)仇是什么?
不過太子殿下那么和藹的一個人,應(yīng)該不會因為權(quán)勢與自己親兄弟手足相殘吧?
不知為何,路漫漫就是對秦景行有好感,今早他救下自己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好快。
可是為何跟對這人的害羞又不一樣呢?
不一會兒,路漫漫就聽到了秦鶴軒平緩的呼吸聲。
她慢慢的側(cè)過臉去看他。
他的臉頰在月光的映襯下有一股柔和的美,那么好看的臉龐卻是在一個脾氣那么差的人身上。
路漫漫暗暗心疼。
秦景行使她心動,而秦鶴軒卻使她心痛。
她現(xiàn)在心里很亂,秦鶴軒今天這樣突如其然提起來的這個話題一直在戳著她的心。
她現(xiàn)在的腦子也很亂,原本是令人羨慕的千金大小姐,命運卻是在跟她開個天大的玩笑,說摧毀就摧毀。
她現(xiàn)在真的是特別的無助,身邊的人一波又一波,人心隔肚皮,誰能想到對方是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遇上了個處處護她的師傅,現(xiàn)在卻相隔兩地連面都見不上。
難得遇上了個救命恩人收留她,卻一聲不吭的把她轉(zhuǎn)手就給賣了……
路漫漫其實不相信李辰洛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事已至此,就跟破鏡難重圓一樣,他這樣做不是在傷她的心嘛?
好在秦鶴軒有良心,沒真把她給羞辱了,可那個迷情散到底是什么情況?
老郎中都說除非男女歡愛才能解……
不對,自己這是在期待什么?
路漫漫頓時臉上的紅暈更加深了。
越想越覺得今夜睡不著了。
路漫漫合眼難眠。
他要娶她?這怎么可以?
但是自己的歸屬到底在哪?
若真的嫁給了秦鶴軒的話,照他的性子應(yīng)該是不允許讓任何人踐踏他的威望的吧?
他娶自己的為也是皇位吧?聽師傅說,江山該換人管了,他說的莫不是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自己若是能幫上并且受到庇護的話,那也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各取所需的話,那……
路漫漫將眼睛再次睜開,她的心真的很亂,她沒有能力去推翻那些流言蜚語。
顧初識真的讓她失望了。
師傅說的對,不該對顧初識有太多幻想的。
若是自己……
路漫漫不敢想了,她居然會想就這樣嫁給秦鶴軒……
她小手將錦被往自己腦袋上一蓋,閉眼不再亂想。
天剛蒙蒙亮,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公雞的打鳴聲。
原本就睡眠淺的秦鶴軒被驚醒了。
他起身看著閉著眼睛微顫的路漫漫,皺著眉問:“你醒啦?”
他以為是自己的動靜太大而吵醒了她,可結(jié)果卻不是。
路漫漫恍恍惚惚的起身,她揉了揉自己快要干枯的眼睛,糯糯的睡:“沒睡呢,我困?!?br/>
秦鶴軒只是以為同自己睡覺會比較難入眠,可她確實一夜未眠,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她不放心自己?
邊想著這些秦鶴軒就惱火,她當(dāng)自己是什么人?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怎會騙她呢?
邊想邊又覺得自己這樣是想多了,她既然答應(yīng)了,那必定是對自己有一定的信任的。
秦鶴軒一想到這里,他心中一暖,一股熱勁兒不知該往哪兒涌動。
他溫然道:“那你睡吧,把衣服脫了吧?!?br/>
秦鶴軒的聲音很柔和,讓路漫漫飄飄欲仙,可怎么聽起來又有點兒怪怪的,她張嘴問:“什……什么?”
脫衣服?退衣服睡覺?
路漫漫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愣住了。
秦鶴軒盯著她,吐出兩字來,“照做?!?br/>
路漫漫眼睛瞪大了,瞪得都快掉出來了,她雙頰通紅,顫顫巍巍的說:“你……你別過臉去!”
眼看都到了這一步了,一覺醒來啥也沒發(fā)生,她還是有點兒佩服他的。
秦鶴軒不屑道:“本王不稀罕?!?br/>
他的脾氣很古怪,一下子柔情似水,一下子拒人于千里之外,這是什么意思?
還是他的柔情似水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她爭執(zhí)道:“說的你看過一樣!”
“別不害臊,再過不久本王不就能看到了?”
當(dāng)秦鶴軒說出這一句時,路漫漫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話才好了,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
她咋舌了。
秦鶴軒下命令不解釋,“脫,一件都不準穿?!?br/>
不過路漫漫好像著了魔一樣,也不再反抗他了。
她心里現(xiàn)在是很平靜的,總感覺秦鶴軒這人不會對自己做什么的。
她脫完衣服,光著身子用錦被裹住自己,聲音十分顫抖,“好……好了。”
“你睡覺吧。”
路漫漫瞬間無語了,這人是想干嘛?要自己同床共枕?還要自己脫得一件不剩?
路漫漫將錦被蓋住自己的半臉,她側(cè)過臉去看著他起身的背影。
她這是想做什么?讓自己脫光光后他就走了?走了?
“喂!”
秦鶴軒聽見路漫漫在喊自己,他故意別過臉來調(diào)侃她,“喊本王做什么?難不成是按耐不住了?”
“你說什么嘛!”
“閉眼,睡覺。”
“哦!”
說完,她看著秦鶴軒走回來坐在床邊,她瞇著眼睛看他。
這人應(yīng)該不會對自己怎樣吧?
路漫漫覺得那么多機會秦鶴軒都沒有把她怎樣,估計這人也是個正人君子吧!
秦鶴軒像是背上有長眼一樣,他嚴肅道:“別看本王,快睡。”
“好好好,睡了?!?br/>
“就算沒睡,等下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睜開眼睛,也不要打叫,就是裝也要給本王裝睡,不然的話?!?br/>
“不然什么?”
“本王可不敢保證你會被人看光?!?br/>
“什……什么?”
“閉嘴?!?br/>
路漫漫被秦鶴軒這么一兇,她瞬間安靜下來,生怕惹怒秦鶴軒。
秦鶴軒想做什么路漫漫根本就不知道,也猜不到,這種心臟家玩的游戲讓人想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