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妮美眸盯著陳長安,滿臉肅穆,道:“你再說一遍!”
三十三號通過劍策,通曉劍閣三千六百卷基礎(chǔ)劍訣。
這個消息早已傳遍劍閣。
而整個劍閣的弟子都知道,這個才三十三號是李周。
這個陳長安難道是心里不平衡,所以自稱自己也通曉三千六百卷劍訣?
陳長安認(rèn)真的看著張玉妮,道:“那三千六百卷基礎(chǔ)劍訣我真的都會!”
張玉妮聞言冷冷一笑,道:“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直接轉(zhuǎn)身而去。
這個陳長安太讓她失望了。
荒廢自我便算了,此刻還要說謊來掩蓋,這真的是周長老引薦的么?
她都有些懷疑周長老引薦的是李周了。
山風(fēng)吹起張玉妮的青絲,在空中飄逸飛揚,帶著一陣香風(fēng)從陳長安的身旁擦肩而過。
陳長安回頭瞥了她一眼,而后無奈的嘆了口氣,“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他將洞府令牌放到石壁的凹糟之上。
洞府陣法淡化,石門開啟,而后又閉上。
感受著洞府之內(nèi)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陳長安的眼眸微微一凝,心神微微平復(fù)。
走到洞府的二層樓,取出真元金丹,吞服丹藥,盤腿落座,運轉(zhuǎn)天魔經(jīng)。
丹藥入口化作精純的藥力散至四肢百骸。
恐怖的藥力在體內(nèi)化作恐怖的靈力,席卷向一百零八條經(jīng)脈,一泄如洪涌向丹田之中。
丹田之內(nèi),兩枚道種被靈力充溢,光芒大泛。
一紅一白兩種道意的力量在丹田之中流轉(zhuǎn),吞噬著靈力,在道種之上不斷衍生出一條條紋路。
陳長安的肌膚之上隱隱有道意之力流轉(zhuǎn),寶相**,身上的氣勢緩緩攀升。
……
修行無歲月,數(shù)十日不過須臾間。
清晨的一抹晨光劃破天際,映照在北海之上,隨著一陣晨風(fēng),吹散了北海劍閣的黎明。
咚——!
一道悠揚深遠(yuǎn)的鐘聲從劍閣深處響起,鐘鳴七響,聲傳萬里。
劍閣大陣光芒大泛,打開了一道缺口。
數(shù)千白鶴從劍閣深處飛出,向著大陣的缺口飛去。
觀心亭的弟子紛紛抬頭,看著頭頂上飛過的白鶴道:“這些白鶴好漂亮??!”
“這些都是我們西御樓長老豢養(yǎng)的靈鶴,都是三階妖獸,大家在大比之上好好表現(xiàn),這樣未來就能跟師姐一起騎著白鶴同游北海了!”
這眾弟子的前方,周靈魅眼微微一眨,誘人的紅唇微動,朝著身后眾人道。
“周靈師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的!”
“是啊,我一定竭盡全力!”
后方的一眾男弟子激動的看著前方的周靈師姐,道。
周靈燕爾一笑,發(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邁著勾人的雪白大腿向前而去,引得無數(shù)男弟子看直了眼。
一側(cè)張玉妮的身后跟著的一眾男弟子,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羨慕,下意識的看向他們的前方。
張師姐那萬年不變的清冷面孔,讓他們一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同樣是導(dǎo)師,為啥差距這么大呢?
那些男弟子心中暗暗感嘆。
不過他們也不敢說什么,因為畢竟當(dāng)初是周靈先挑選弟子的,周靈挑選的都是在納新考核上排名靠前的天賦弟子,沒有選上他們很顯然就是他們的天賦還不夠,張師姐能不嫌棄他們,他們已經(jīng)很感激了。
張玉妮根本沒有心思去管周靈,她的心中此刻只在想著一個人。
那人便是陳長安。
早上她帶弟子出發(fā)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陳長安的身影。
他不會連劍閣的大比都不來參加了吧?
劍閣的弟子規(guī)里可是清清楚楚的寫著,觀心亭弟子,除非離宗或是不可抗力原因,否則絕不能缺席劍閣大比,就算不打算參加大比也得前往觀戰(zhàn),違者將予以禁閉懲罰!
應(yīng)該不會吧!
劍閣大比這樣的大事,應(yīng)該沒有幾個弟子會不放在心上吧。
張玉妮的心中暗暗想著,目光遲疑的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山道上的中品洞府,心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兩行人就這般浩浩蕩蕩的往觀心峰而去。
觀心峰上有兩大建筑物,一是內(nèi)務(wù)殿,另一便是明劍塔。
然而今日這兩大建筑的中間卻是多了一座戰(zhàn)臺。
戰(zhàn)臺極大,中間是一片鐫刻著禁制陣法的武斗場,而四周則是可以容納上萬人的環(huán)形平臺。
平臺之上有一排排由下而上的觀戰(zhàn)席。
觀戰(zhàn)席的前方便是劍閣的長老所在的區(qū)域。
“今年的大比應(yīng)該會有意思很多!”長老席的正中央,二長老蒲松陽捋了捋花白的須發(fā),若有所思的看著戰(zhàn)臺四周落座的弟子。
北海劍閣的大比每一年都會舉行。
只不過在開宗之前,劍閣所收的弟子就沒有在觀心亭停留到大比的,基本上都能闖過明劍塔成為明劍臺的弟子,所以劍閣的大比主要是為了讓明劍臺的弟子表現(xiàn),得到晉入樓外樓的機會。
今年劍閣解禁,觀心亭迎來了第一批的弟子,所以劍閣的大比順理成章的便讓觀心亭的弟子先表現(xiàn),就當(dāng)做前戲看看了。
“是會有意思很多,不過等他們長成怕是還要個三兩年吧!”北劍樓寒川,老臉微微一笑,道。
五大樓匯聚于此顯然都是為了挑選弟子來傳承他們的劍道,而觀心亭的弟子明顯境界太稚嫩了一些,還不足以傳承他們的劍道。
“寒川,這可未必啊,我可是聽說這一次觀心亭有幾個苗子不錯,比如那個闖了四十九層明劍塔的李周,聽說他前些日剛?cè)朊鲃ε_便報了今年的大比!”西御樓李奇峰嘴角神秘一笑,道。
他的弟子是周靈,便是觀心亭那些弟子的導(dǎo)師,對于此間的消息知道的自然比別人要多一些。
“說到這老夫就像問一句,游松長老前些日主持劍策,可是真的遇到了一個答出三千六百卷基礎(chǔ)劍訣的觀心亭弟子?”寒川老臉微微一精神,看向一旁的徐川。
四周幾個長老也將目光掃了過去。
游松長老今日并沒有來,準(zhǔn)確的說整個兩重樓的長老都沒有來,聽說他們會派幾個負(fù)責(zé)的弟子過來,但還未到。
既然正主不在,只能問內(nèi)務(wù)殿之主徐川了。
徐川老臉一撇,淡淡道:“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切,還不愿意說了!”
“是啊,你內(nèi)務(wù)殿又不收人,透露個消息還不行了!”
“藏著掖著有什么意思!”
西御樓、北劍樓以及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東臨樓女長老同時開口詢問。
徐川眼睛稍稍的一掃幾位長老,道:“想知道消息一人十萬靈晶,附耳過來!”
三個長老:“……”
“算了,收弟子這種事還是一切隨緣吧!”
“是啊,強扭的瓜不甜,還是看緣分?!?br/>
“嗯,反正遲早都能知道!”
三個長老很有默契的自己打了個圓場。
徐川卻是冷哼一聲,而后將目光投向戰(zhàn)臺的入口,看看觀心亭的弟子到底什么時候來。
“我覺得那個李周很適合修習(xí)我北劍樓的北冥劍法,要不諸位長老帶回就不要跟我搶了!”寒川老眼微微一動,而后開口道。
“你放屁!”
東臨樓的女長老司凌嵐當(dāng)即開口,她美眸一掃寒川:“那李周我看上了,你還是另選他人吧!”
“司師妹,怎么能叫跟你搶呢,你東臨樓的東來劍不太適合男修士修行,我覺得……”寒川接著道。
“我東臨樓的十三長老難道就不是男修士么,還是你想要跟他切磋切磋?”司凌嵐分毫不讓的道。
“要不就讓他來我中玄樓吧!”二長老蒲松陽開口。
“不行,中玄樓宗主都不在,你跟我們搶什么?”司凌嵐道。
蒲松陽聞言一笑,搖了搖頭。
“那個陣道世家出身的皇甫嫦歸我南離樓,諸位應(yīng)該沒有意見吧?”南里樓古青,看著手中關(guān)于弟子的名冊,淡淡道。
“那云州劍甲楊家的那個丫頭就歸我北劍樓吧!”寒川拿起參加大比的弟子的名冊開口道。
一眾長老忙著商議弟子的分配,當(dāng)然這些弟子不是普通的弟子,而是早已展露出足夠天賦的弟子。
徐川看著這些人,眼眸微微一瞥,道:“我聽說周師兄今年引薦了一個人如觀心亭,諸位有沒有破格收徒的想法?。俊?br/>
話語落下,四周當(dāng)即安寂了片刻。
二長老蒲松陽眼眸微微一動,他兒子似乎有對此人犯過錯,不過因為自己近來忙于宗派內(nèi)事,所以還未有時間去著手調(diào)查。
“徐老頭,你打得什么歪主意,我可是聽說那個弟子自入門之后只去過一次觀心道場啊!”西御樓李奇峰老眼一瞟,滿臉警惕的看著徐川。
一眾長老聞言也是一愣。
他們自然聽說過周鐵衣今年引薦了一個弟子,不過因為其是觀心亭的弟子所以并沒有太過在意。
沒想到啊,這個弟子竟然入門之后只去了一次觀心道場。
這已經(jīng)不是天賦的問題了,而是態(tài)度啊,如此心性,怕是很難教導(dǎo)成材吧。
“我北劍樓對他并沒有什么想法!”寒川老眼一轉(zhuǎn),道。
“我東臨樓也不會收心性不佳的弟子的!”司凌嵐美眸淡淡一掃,道。
“他不適合我南里樓的劍道!”古青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看著幾個長老紛紛表態(tài),徐川嘴角露出微妙的笑容,眼底閃過一抹怪異之色,心中暗道一聲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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