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中的白鳳城,自有一股獨特的味道。寧采臣便在半途降下雷云,上了官道,和他想象有所不同,官道之上來來往往的商旅不絕。寧采臣行于其中,也不曾聽得半月前青獅精布下的大陣留下了什么風聲。
入城,白鳳城的兵丁一如既往的有愛,更神奇的是寧采臣居然又遇到了上次那個小兵。那小兵一身筆挺的戎裝,見了寧采臣也不由得面露十成十的佩服,也不等寧采臣發(fā)問,自個兒湊了過來,道:“公子果是高人。初次見你正午求歡已是驚撼莫名,不想今日居然日頭才出,就入了城……”那股敬佩之意,一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寧采臣也不解釋,笑著問道:“國靖民安,才有我等閑悠?!甭约釉囂剑瑢幉沙伎偛荒苤苯訂査罱侵杏袥]有人變成二傻子吧。
這小兵斂了笑容,道:“國師愿為我等小民行云布雨,國主又肯勤政愛民,自然眾生安樂?!边@話卻是發(fā)自肺腑,只是稍有猶疑,“不過……”
寧采臣瞧他面上稍有疑惑,問道:“莫非出了什么變故?”難不成還真出了什么問題?
小兵聞言,笑了一下,道:“許是我想的多了?!北悴幌朐僬f,寧采臣哪里依他,又問了下去。
半晌,這小兵才將心中隱憂說來,也是這烏雞國國主老石和青獅精兄弟倆的個人生活習(xí)慣了,也許是為了安國民之心,每隔半月,總會兄弟出游。這個月,算起來月半已過,卻不見國主和國師同出,小兵未免有些疑惑了。
寧采臣心中一動,不是吧,難不成這半個月青獅精就把那老石丟井底了?隨口安慰了那小兵幾句,轉(zhuǎn)眼又有入城的人向那小兵問路,寧采臣便借口離開,在小兵的佩服眼神中,沿著那“歸勝路”,往醉云軒而去。
說也奇了,小六子今兒個難得起了一個大早,就見寧采臣他這院子來了。當日老石請寧采臣上的四樓,小六子可是記得清楚,趕忙迎了出來。小六子一臉的笑容,那一夜寧采臣花出的銀子,可是讓老石后來都心疼了,落到小六子口袋中的自是不少。
“寧公子,您老來的可算是真早,難怪我那房頭的稀缺一早上就不消停,原是貴客到了?!遍_了正門,將寧采臣引入,小六子很誠懇的打了個招呼。
寧采臣面色微微一?,要不是知道青獅精不來醉云軒,我又何必來這里問問狀況呢?也不將這龜公的話放在心上,寧采臣道:“若是早了,那邊算了?”
小六子笑道:“哪兒能啊,別人來了自是不歡迎,寧采臣什么時候來,都是貴客,不管什么時辰,那都是好時候?!睂幉沙家阶肋呑?,小六子又道,“樓里的姑娘們可是天天兒的念叨您吶,只是公子萬花叢中過,別說片--&網(wǎng)--遠,美人如玉,寧采臣看著這幾可入畫的一幕,很明顯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就是個大燈泡啊,還是過載的那種。很明顯這詩詩姑娘今兒個是朝老石將軍來著的,喊咱過來搞毛啊。
那老石見了此情此景,又是半月未見,哪還不癡了,放聲歌道:“蒹霞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睙o蒹霞,有白荷;無白露,有落梅;有伊人,在水之畔,待君……
詩詩仿佛聽了這一歌,從沉思中醒了過來,瞧了老石,一笑便如將這院子點的活了起來,就坐在地上,也不行禮,知道:“詩詩久候君至,不知其言由衷否?”
老石笑得豪壯,道:“寤寐求之,我早與你說過,只要你點頭,便是祖宗面前,我自去請罪?!焙现@老石也是個狂放的,不但明目張膽的來這醉云軒,還曾真的想將這詩詩娶了回去。寧采臣就更無語了,喊哥們來搞毛啊,難不成還要個證婚人?
詩詩搖頭道:“我不入你宮中,三千宮娥,哪里有我一席。若如此,還不如青燈古佛,伴我一生?!毖哉Z癡癡,但是決絕之意溢于言表。
老石面色微微一滯,道:“這滿國民眾,皇后與我也是結(jié)發(fā)夫妻,太子與我骨肉親情,哪能一時就此拋棄?”
詩詩只笑道:“不必與我說這些,只說你愿是不愿?若國師助你太子,自可穩(wěn)坐龍庭,皇后一人,我自容得下她,只要你肯棄了這俗世,余事便不必憂心?!边溃@算怎么回事,“小三千另一”準備坐正呢?
老石面上苦澀稍減,道:“你且容我想想?!?br/>
詩詩將懷中古琴放下,橫于膝上,道:“你我因琴結(jié)緣,今日一曲贈你,如不愿,日后便不再相見了……”
寧采臣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別把我喊在這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