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云殊是真的有些心動!
如今的他,正處在劍氣第八層巔峰,想要突破橫亙在劍氣九層間的壁障節(jié)點,最少還需大半個月時間的打磨,也就是說,這一枚破障丹完全能夠省下他大半個月的功夫,這已經(jīng)足夠他鋌而走險了。
而且,以他如今的實力,在劍氣境可謂是罕有敵手,若真的出手搶奪,劫下破障丹的可能性還是極大的,不過云殊暫時卻將這個念頭放了下來。
這倒并非因為他顧忌什么,而是現(xiàn)在實在不是什么好時機。
他雖然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殺掉木易等幾人,可是他卻并不知道破障丹藏在哪里,而且這么重要的東西,肯定只有這木家家主木易知道存放的位置,一旦動手,如果奪不到破障丹,那云殊還有可能失去離開石澗城的好機會。
所以他打算等一等!
等到一旦離開了石澗城,他就可以選擇合適的時機動手,反正木易并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他完全可以扮豬吃老虎的等下去,而且到那個時候,破障丹一定被木易隨身攜帶著,就算木易寧死不肯說出它的位置,云殊想要找到也并不太難。
一念及此,就聽木易繼續(xù)說道:“所以,二位可以再考慮一二,是否愿意隨我們一起出城?”
木易表面上是勸說,其實暗藏歹心。
他雖然提到一路上不會太平,可是卻并沒有具體提及會遇到什么程度的危險,他有把握,既然眼前這二人急著出城,肯定不會因為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放棄。
果然,猥瑣青年聽后想都沒想就表示愿意。
而云殊自然也是點頭答應(yīng),如此一個好機會,可以讓自己的實力有所突破,就算有再大的危險,他都愿意搏上一搏!
“既然如此,二位如不嫌棄,今晚就在這里將就著住下,我們明天午時就出發(fā)!”木易笑著安排著,然后讓那矮胖中年人帶著云殊二人下去休息。
木府的這座大宅,倒也精致,環(huán)環(huán)繞繞走了片刻,終于到了二人今天留宿的客房,不出所料,二人所住的地方,正好相連。
矮胖中年人寒暄了兩句,就先自離開了,而云殊與那猥瑣青年也并不熟悉,相互點了點頭就各自進了房間。
房中擺設(shè)倒也齊全,環(huán)境也挺舒適,不過云殊卻沒在意這些。
盤膝坐在窗前,又取出藏在芥子空間內(nèi)的泣血,橫放膝前,雙手十指觸摸著冰冷的劍鋒,云殊再次沉浸到修煉之中。
其實若非為了隱藏身份,云殊實在不愿意將泣血放在芥子內(nèi)。
每當(dāng)他觸摸著泣血冰冷的劍鋒,云殊都能深切體會到深藏劍鋒深處的那一絲靈性,云殊相信,只有與自己的佩劍貼身攜帶、朝夕相處,才能使自己與泣血達成更高的默契,才能更大的發(fā)揮自己的戰(zhàn)力。
默默運轉(zhuǎn)著劍氣決,云殊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著橫在前方的壁障節(jié)點,雖然沒有太大的效果,可是水滴石穿,最終所有微不可察的努力,都會在某一瞬間爆發(fā)出來,那堅固無比的壁障節(jié)點也會轟然破碎。
如此這般不知過了多久,云殊耳邊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嘈雜聲。
細細辨認(rèn)片刻,才發(fā)現(xiàn)這細微的嘈雜聲是從隔壁傳來,而隔壁住著的則是那位猥瑣青年。
云殊睜開眼睛,透過窗戶望了一眼,在炙熱火油盆的照射下,一個肥胖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
“是他?”云殊當(dāng)然認(rèn)得這人,他正是那個肥胖中年人。
“這么晚了,他到這邊來做什么?”云殊心間微微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深究,只是心想,“或許是那龍飛有什么事情吧!”
想罷,他再次閉眼,沉浸在修煉之中。
第二日臨近正午,云殊方才停止了劍氣決的修煉。
走出房間,卻見那肥胖中年人已經(jīng)在院中等著他了,云殊走上前笑著說道:“勞煩木先生久候了!”
“怎敢,怎敢!”肥胖中年人連連擺手,卻不敢接受云殊的歉意,片刻后方才說道:“蘇先生既然修煉完畢,那我們就直接過去吧,家主已經(jīng)差不多準(zhǔn)備好了,蘇先生一過去,差不多就能動身了?!?br/>
云殊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就隨著肥胖中年人走出院子。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肥胖中年人竟直接領(lǐng)著他離開了此處,卻是沒管住在旁邊的猥瑣青年龍飛。
“龍先生莫非已經(jīng)過去了?”云殊隨意問道。
聽到云殊問話,那肥胖中年人腳步一停,回身說道:“那到不是,飛子他昨夜突然改變主意,已經(jīng)離開了木府,這一次就只蘇先生一人,隨我們離開石澗城了!”
“離開了?”云殊心中一動,問道:“莫非昨晚木先生過來,就是因為此事?”
“正是如此!”
云殊點了點頭,遂不再多問。
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云殊來到一處類似廣場的開闊地方,在廣場的中央,停放著數(shù)輛載貨馬車,數(shù)十位仆役正在往馬車上裝載著貨物,而木家家主木易也站在一邊催促著。
見到木安領(lǐng)著云殊過來,木易也迎過來笑著問道:“昨晚休息的可還好?”
云殊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指著載貨馬車問道:“木先生,這些貨物是怎么回事?”
木易這一次的目的,是將一顆破障丹運出石澗城。
既然如此,當(dāng)然是輕車簡行最好,云殊想不通,木易為何還要準(zhǔn)備這些沒用的累贅貨物。
“哦,這是木某特意準(zhǔn)備的,迷惑別人視線的小把戲!”木易隨意解釋了兩句。
云殊并不傻,一聽也就明白了過來。
這木易是打算兵分兩路,一路在明,帶著這些貨物光明正大的離開石澗城,一路在暗,輕車簡行,從石澗城暗河灘水道離開。
“只是不知,這人選他又怎么分配!”云殊心中想著。
明面這一路是為了迷惑別人的視線,可如果不讓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坐鎮(zhèn),想要迷惑別人,恐怕是想都別想,這木易打算讓誰來帶領(lǐng)這只車隊離開呢?
是昨天見到的青衣人?還是肥胖中年人木安?又或者干脆是木易親自出馬?
又過了片刻,昨天見到的那個青衣人也來到了這里,而載貨的馬車也已經(jīng)裝好,可以出發(fā)了。
“蘇先生,等會兒這個車隊由木安領(lǐng)著,先從西城門出城,而等到車隊一離開木府,我們也立刻動身,前往暗河灘,蘇先生覺得如何?”隨手將報告的仆役打發(fā)走,木易看著云殊問道。
不過云殊也知道,木易看似詢問,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告訴他一聲罷了,這等事情還容不得他指手畫腳。
于是云殊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
“嗯,既然如此,木安!”木易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又轉(zhuǎn)向木安,說道:“你現(xiàn)在就領(lǐng)著這個車隊出城,到時候該怎么做,你該還記得吧!”
“招搖過市,盡量吸引別人的注意力!”肥胖中年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對!”木易贊許的說了一句,然后又補充道:“你那邊動靜越大,我們這邊受到的阻攔也就越小,不過若是情況太過危險,我準(zhǔn)你逃走或者投降!”
其實,木易這句話等于白說。
木安那一隊并沒有破障丹,因此木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為此拼掉性命的,這個木易心中也非常清楚。
“放心,我曉得的!”木安再次鄭重說道,然后朝著車隊走去。
“家主,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走到車隊前方,木安轉(zhuǎn)頭說了一句,就領(lǐng)著車隊緩緩開動。
默算著時間,等到車隊差不多離開木府之后,木易方才招了招手,對著旁邊侍候著的一個仆役說道:“李子,將我準(zhǔn)備的東西拿出來!”
“是,家主!”那個仆役應(yīng)了一句,然后就從旁邊的箱子中取出了三件漆黑的袍服,然后恭敬的送了過來。
“這三件袍子可以遮人耳目,雖然效果不會太大,但能隱蔽一點就還是隱蔽一點吧!”木易指著這三件漆黑袍服說道。
云殊點了點頭,接過一件套在了身上。
袍服很長,完全能將整個身體完全遮住,它的質(zhì)地柔軟,顏色漆黑,一旦穿上就仿佛暗夜中的隱者,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三人將袍服套上之后,木易說了一句,就當(dāng)先朝某個方向走去。
云殊和那青衣人,則是跟在木易的身后。
只是,讓云殊不解的是,木易并沒有帶著他們從木府大門離開,而是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小院,不過云殊很快就明白為什么了。
只見木易在小院院墻上撥弄了兩下,頓時在院墻一側(cè),大地竟然分開,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黑暗通道,這竟然是一個暗道!
想來也是,狡兔尚且三窟,更何況這些家族?
暗道并不長,大約只有數(shù)十丈的距離,出了暗道,來到的卻是一處廢棄的院子,而廢棄的院子外,則是一條寂寥的巷道……
就在云殊幾人離開木府大院之后,木府之外,忽然來了一隊軍士。
“木府通敵,罪不可赦,全部殺光,一個不剩!”領(lǐng)頭的虬髯大漢,咧著大嘴,冷然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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