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觀天測地

    【1】

    張光明在心里說：“幸好我懂得氣象學(xué)中的諺語——云彩向東一股風(fēng)，云彩向西帶雨具，云彩向南水漣漣，云彩向北雨難滴。幾小時前我仰臉望天瞧見云彩向北方慢慢的漂移，就向村民承諾說五小時以內(nèi)一定會陰轉(zhuǎn)晴的?！贝迕駛円鋈ヌ踊囊垥r的情景和那首歧視牧野花村的民謠，又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讓這位村支書更加堅定地立下宏愿，務(wù)必要帶領(lǐng)村民們挖掉窮根，并且走向富強的康莊大道，這是他誓死不二的追求！

    從早上一直到下午半晌，天上仍然是片片黑云漫天飄。過了會兒就覺得暖風(fēng)拂面，層層烏云掠影而過，池塘里的水，明澈如鏡，泛起粼粼波浪。圓圓的太陽羞怯怯的，漸漸地露出點點朦朧的光線，忽然皎浩凌空。仿佛是“老爺兒”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燦爛的笑容，望著牧野花村的百姓們。多像是一位耄耋老人，在跟這里的老百姓玩捉迷藏的游戲呢。牧野花村的百姓們，都把太陽放到至高無上的位置，稱之為“老爺兒”。

    張光明他笑呵呵地對人們說：看呀，仿佛是陰郁已久的“老爺兒”這會兒心情才舒暢了！群眾們高興極了。

    群眾們也不由得產(chǎn)生了好奇之感，那張支書是怎么知道連日陰云密布的天，能在三天以內(nèi)放晴呢？他又怎樣敢斷定陰沉沉的天空在五小時內(nèi)會轉(zhuǎn)晴呢？

    在這一星期內(nèi)，村民們把新支書交代的一項一項農(nóng)活，干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摹?br/>
    這日中午，張支書在大喇叭上喊道：“各生產(chǎn)隊和各家各戶，都要趁著咱村集市上有賣菜苗的，大家都去買菜苗，生產(chǎn)隊要在開荒的地塊栽種菜苗啊。傍晚下晌回到家呢？再在自家菜園里栽種菜苗啊?！贝迕駛儾唤饬?，張支書又說，“因為今兒傍晚會下一場小雨呀！”大家明白了。

    “快聽咱村支書在喇叭上吆喝，讓咱們在集市上買菜苗栽種哩。他說傍晚會下小雨。咱們聽他往下說。”

    “咱們可以在隊里的菜地里栽種—茄子、豆角、西紅柿......還要種上—冬瓜、西瓜、南瓜等種子。記住還要往自己的房前屋后種植瓜果蔬菜喲！一定還要記著種上竹子和葫蘆喲！”群眾們又詫異了，種植葫蘆可以吃菜，那種植竹子干什么呢？大家又聽得張支書大喇叭上吆喝，“等到竹子和葫蘆長大了，我會免費教大伙做竹雕畫和葫蘆畫喲！咱們賣些雕刻畫就可以補貼家用了！”

    群眾們聽見了新支書的一席話，就立刻興奮起來。

    有的說：“??？老張家的雕刻手藝和編制手藝，在咱這方圓百里之內(nèi)，可是無人能比呀！那可是祖?zhèn)鲙状軌蝠B(yǎng)家糊口的絕活呀！新支書說要把這兩種絕活，免費傳授給大家伙哩？我沒聽錯吧？”

    有的說：“哎呀呀，這下可好了！咱們要是能學(xué)成這兩個手藝活兒呀？可就餓不死咱們啦！”全村人都知道，前幾天，他預(yù)測天氣很準(zhǔn)確?？蛇@次晴空萬里的天，傍晚真會下小雨嗎？但各生產(chǎn)隊還是按照支書說的，該點種就點種，該栽種的就栽種。村民們想：就算是不下雨，就是擔(dān)水也得種植瓜果蔬菜和竹子呀。

    天漸漸的黑了，天空雷聲陣陣，淅淅瀝瀝的小雨，真就下起來了。張光明披上雨衣，把村子里的危房一一查看了一遍，他發(fā)現(xiàn)有幾戶漏水嚴(yán)重的房屋。他就和住戶的家人一起用塑料布蒙住他們家的房頂。不過還好，雖然大部分土房子都很破舊，有的房屋還有點漏水情況。但牧野花村的房屋一米來高的根基都是用石頭砌成的，這是村子蓋房子的傳統(tǒng)習(xí)慣，所以在幾年內(nèi)不會有什么太大危險。

    而新支書自己家的房頂也到處漏水，自己家的是交給妻子了辦了。

    這場小雨讓牧野花村的老百姓們，高興地鼓起了掌，他們無不感佩，充滿智慧的新支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預(yù)測天氣之本領(lǐng)。這一場小雨，終于滋養(yǎng)了莊稼和竹苗，以及瓜果蔬菜苗兒。這也讓村民們看到生存的希望。

    【2】

    次日，一輪晴日當(dāng)空照，春意盎然花妖嬈。張支書動員村民們把各自家里的鮮花種植在大路兩邊，意欲讓人賞心悅目。

    可是，張支書卻看到村莊里的人，都把廁所池子留在院墻外，路兩邊的糞池子和糞堆，昨夜灌進了雨水。天氣一晴，臭味就開始散發(fā)。這臭氣熏天的異味，讓人難以接受。新支書屏住呼吸走著，可又不得不呼吸這令讓人惡心的腥臭氣。他一會兒踩一腳這糞，一會兒又踩一腳那糞。他不禁眉頭緊鎖，在思考著如何解決這個破壞環(huán)境的問題。張光明高一腳，低一腳，一步一滑地走到了村外。他知道左天的小雨不會下很久的，因為有句諺語說：“雷先轟隆響，有雨不會長”。果然左個夜晚的雨，下了不到一夜，還真的轉(zhuǎn)晴了。

    此時地里的莊稼苗，渾身帶著晶瑩剔透的水珠珠，就好像是高興得熱淚盈眶似的。紛紛仰起頭，神采奕奕，仰望著天空，仿佛是露出感謝的神情。他看到河水歡唱，鴨鵝歡游。岸邊柳絲婆娑搖曳，空中鴿飛燕舞，此起彼伏的鳴唱不絕于耳?？善驮谶@時，村民背著包袱出去逃荒的一幕又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不由得就嘆了口氣：“哎，現(xiàn)在全靠天吃飯，那什么時候莊稼的命運，能夠由窮苦的村民自己執(zhí)掌呢?”他帶著復(fù)雜的心情，又轉(zhuǎn)身踏嘰踏嘰走到了大隊院里。

    新支書又想：這場雨一下呀？就讓村民們，終于能看到收獲莊稼的希望了。他的心中也就得到了慰藉。

    他看見在大隊院里居住的五保戶李鴻運和老婆韓楓枝二老正欣賞著藥材苗呢。他急忙走進泥濘的大隊院里，抬眼一望，就看見那一顆顆芍藥、艾草、何首烏......之前泛黃的葉子，已經(jīng)返青了。老兩口又來到許多鮮滴滴的鮮花跟前停下腳步，駐足欣賞。張光明來到老兩口跟前就開玩笑地說：“你看看它們用春意盎然的笑臉，來回報你們這兩位勤勞的園丁哩！”老兩口一聽開心地笑起來。

    【3】

    張光明蹲下身子仔細(xì)地觀察地面后，然后他笑著說：“好了，這場雨過后最起碼能持續(xù)晴朗個七八天呀！”

    李鴻運好奇地問：“誒？光明我就納了悶了，前些日，你是咋樣知道陰乎乎的天，在三天以內(nèi)會放晴呢？你咋會知道，在那烏云漫天時，竟敢斷定五小時候會放晴哩？昨天又是咋樣知道晴朗朗的天會下雨嘞？現(xiàn)在你又咋樣看出會晴個七八天哩？”張光明一臉神秘的表情，嘿嘿笑了起來。

    老李忽然又恭維說，“咱村里有人說你是神人托生的，還有人說你是諸葛投胎轉(zhuǎn)世的人呀！”

    他老婆韓楓枝也說：“是啊是啊，大家都這么說。新支書你真的是一位奇人呀！”

    張光明微笑著說，“您二老別聽那些話，說那些話呀真是太夸張了。我不過是打小就愛看日月星辰的變化，長期積累的經(jīng)驗罷了。

    李鴻運央求著說：“那李大爺求你了，光明你透漏點唄！”

    韓鳳枝也說：“快給俺倆說說吧，大娘也求你了?！?br/>
    老李夫婦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張光明，希望此時他能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

    “我學(xué)習(xí)了諺語：暈邊云卷花，天水嘩啦啦；日暈夜下雨，月暈午刮風(fēng)；華圈漸變小，陰雨將來到；舒云多情好，朗朗晴日照。這是氣象學(xué)專家總結(jié)出來的探研之語呀！只不過是我通過經(jīng)年累月觀天測地，又結(jié)合諺語知識，才懂得了天氣變化的規(guī)律，并將其運用到農(nóng)活管理當(dāng)中罷了，并不是我的本領(lǐng)大呀！”

    “哦，光明你真是夠用心的呀！”李鴻運帶著佩服的口氣說。

    三人聊了幾句后，新支書就和這對勤勞善良的五保戶夫婦一起，欣賞著大院里種植的各種各樣，多種顏色的鮮花：有金黃、玫紅、深粉色的月季，有潔白、粉紅、橘黃色的杜鵑。還有……

    大家說他們是五保戶，可并不是真的沒兒呀。張光明看到一對可憐的夫婦就想起了他的往事。李鴻運的兒子可是成群呀！那為什么現(xiàn)在卻只有老兩口住在千里之外的牧野花村呢？事情是這樣的——他們是貴州山區(qū)人，那兒是特困地區(qū)。由于連年遭遇旱災(zāi)顆粒無收。他鄰居家的孩子活活被餓死了。李鴻運家里也沒了糧食吃了。夫婦倆被迫無奈，就讓大點的孩子們分成幾路，出去逃荒要飯。他們夫婦帶著最小的兒子出去沿街乞討。有一次路途中，他們一家三口走累了，就在荒郊野外的一座破廟中休息，小兒子李夏果比較淘氣，他趁著爹娘午休時，獨自出去玩耍了。被路過的人販子帶走了。兩口乞討要飯，特意去了周邊的許多地方尋找兒子，也未能找到他，所以整日過著櫛風(fēng)沐雨的生活。他們兩口子因病暈倒在路邊上，正好被自己及時發(fā)現(xiàn)了，救了他倆。

    老兩口住在牧野花村好幾年了，他們的兒子一走至今仍無音訊。張光明他又想，我要好好關(guān)心照顧這對可憐的夫婦呀！

    李鴻運指著一片菜地笑呵呵地說：“幸好光明你會天氣預(yù)報，讓村民們把瓜果蔬菜都種上了，一下雨又不用擔(dān)水澆了，多省事兒。我說光明你就像諸葛亮似的，有知天知地之才呀！

    張光明他擺擺手，哈哈哈笑了幾聲說，李大爺啥時候?qū)W會恭維人了？您拿我跟高人諸葛老比呀？那我可是差之千里呀！

    老李他卻十分認(rèn)真地說，我哪兒是恭維呀？明明你就有此本領(lǐng)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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