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上陪安伶韻說了會兒話,喬阡陌也便下了樓,客廳里并沒有看到人,而廚房里傳出了切菜的聲音。
勾唇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到廚房門口,果然見到謝東升正麻利地切著菜。
“謝叔叔這刀工不錯呀。”走到他身旁,喬阡陌打趣道。
“必須的,幾十年的刀工還能差了?”謝東升倒也不謙虛。
喬阡陌笑笑,對此她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轉(zhuǎn)移了話題,“小臣哥哥呢?我下來都沒看見他?!?br/>
“在他自己的房間呢。”謝東升頭也沒抬地回答。
“哦。”喬阡陌點頭,隨即又說道,“今天小臣哥哥跟我說了很多,謝叔叔,你做的這些事情,我沒有立場來說什么,但是我很感激你,感激你這么愛我的媽媽,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也感激你這么照顧我,在乎我的感受,其實我也知道,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不會放棄追求我媽媽,而你現(xiàn)在卻十分在意我的看法,是尊重我,同時也是愛屋及烏,所以我沒有理由阻礙你尋求自己的幸福?!?br/>
聽到這番話,謝東升停下了動作,抬頭看著她,“陌陌,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雖然你不反對我跟你媽媽在一起,但那僅僅只是你想要她找到屬于她的幸福,可我想要的不止是這些,我想要好好得保護你們母女倆,想要成為你的父親。”
他說得十分真摯,可喬阡陌在聽到最后那句話時,莫名的就紅了眼眶。
“如果我不能讓你打心底里接受我,等不到你心甘情愿叫我一聲爸爸,我就不會跟你媽媽在一起,就只能永遠維持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我想要一個溫暖的家,小韻需要,你也需要,小臣也需要?!?br/>
眼淚迅速盈滿了眼眶,喬阡陌急忙低下了頭,伸手擦了擦眼睛,她被他感動了,原來被人看重,被人尊重的感覺是這樣的。
“陌陌,你別哭呀?!敝x東升有些慌了,連忙說道,“我……我只是……”
“謝叔叔。”她紅著眼眶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卻是帶著笑意的,“我接受你,真的,我打心底里接受你,可一時間你要讓我改口,我還有些為難,你給我一些時間適應適應好不好?”
謝東升笑了,笑得有些激動,“好好好,我等,我慢慢等?!?br/>
“謝謝你,謝叔叔?!?br/>
這句謝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謝謝他為母親做了這么多的事情,謝謝他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也謝謝他讓自己感受到真正的父愛。
放下手中的東西,謝東升伸手抱了抱她,“好了,好了,等到小韻走出陰影,真正打算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能成為一家人了?!?br/>
“嗯。”喬阡陌重重地點頭。
“那你現(xiàn)在總該告訴我,趙婭楠為什么對小韻窮追不舍的了吧?”松開她,謝東升笑著說道。
喬阡陌笑了,說道,“其實,我也一直沒弄明白,她為什么會對媽媽窮追不舍,跟喬家明離婚時,她是凈身出戶的,沒帶走喬家一分一厘,而趙婭楠的身份你也應該猜到了,喬家明的初戀情、人,雖然喬家明跟我媽結(jié)了婚,但暗中一直跟她在一起……”
她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guān)趙婭楠的一切幾乎全都說了,可唯獨趙婭楠為什么會對母親緊追不放,她始終想不明白。
聽她說完后,謝東升擰了眉頭,可更多的卻是生氣,被他當成寶的女人,在喬家明那里卻連根草都不如!
“這件事我會去查,總會查到原因?!?br/>
聽他這么說,喬阡陌自然很高興,有人幫忙,那就意味著離復仇的路又進了一步。
“不過,謝叔叔,我希望你能小心一些,不要讓趙婭楠有所察覺,以免打草驚蛇?!?br/>
“你覺得我是那么笨的人?”他笑著反問。
他這一問,喬阡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嘛。”
晚飯吃的很豐盛,見喬阡陌在這里謝東升專門為她做了好幾樣菜,當然為了照顧生病的安伶韻,他也專門給她做了比較清淡的食物。
但是在吃晚飯的時候,餐桌上就喬阡陌和謝景臣兩人,謝東升則是端著專門為安伶韻準備的食物上樓,到房間親自照顧她吃。
對此,喬阡陌甚是滿意,其實,她知道母親的感冒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可謝東升卻仍舊如此小心翼翼地照顧著,讓她很是感動。
第二天去學校,是坐謝東升的車去的,正好他也有事要去學校處理,于是就坐了個順風車。
到了學校,走進教室,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被人給占領(lǐng)了,那人不是別人,而是原本應該在家休養(yǎng)的顧容霖!
他的腿上還打著石膏,還以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坐在那里,引得不少人紛紛側(cè)目,現(xiàn)在離上課時間還早,還有好多人都還沒來,包括宋心怡和喬允澤兩人。
“你不在家好好休養(yǎng),來學校干嘛?”她走到顧容霖面前問道。
“在家無聊。”顧容霖回答得理所當然,“到學校來還可以找你說說話?!?br/>
“你要跟我說話,打電話就行了啊?你這樣到學校,萬一摔倒了怎么辦?難道你還想來個二度受傷?”
“不習慣。”顧容霖自顧自的回答,一雙黑眸從未離開過她的臉。
唔,還是看著人說話才舒服,在家休養(yǎng)的這幾天,見不到她心里還真是有些怪怪的,總覺得欠缺點什么東西,現(xiàn)在見到人了,那種感覺莫名就消失了。
有些受不了周圍投過來的視線,喬阡陌伸手碰了碰他,“趕緊回你的教室去吧,在這里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還早,你再陪我說會兒話。”顧容霖并沒有要起來的打算。
喬阡陌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他什么,但看在他這腿是為自己而傷的份上,退了一步,“那就找個地方說,教室里人太多了?!?br/>
“好?!彼绞且豢谕饬?。
最后,顧容霖一手杵著拐杖,另一只手被喬阡陌扶著出了教室,找到學校比較安靜的涼亭坐了下來,這里基本上沒什么人。
“這么多天,你從來都沒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眲傄蛔拢櫲萘鼐烷_始抱怨。
喬阡陌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沒事找你,我給你打電話做什么?”
“就只能有事了才給我打電話?”顧容霖反問,很顯然有些不滿她的態(tài)度,“難道你都不想我?”
他這話說的太自然了,喬阡陌突然就紅了臉,腦海中不期然的就浮現(xiàn)出上次他吻她的畫面,雖然那個吻并不深,可卻讓人怦然心動,同時也不能忘懷。
“咳……”她有些尷尬地干咳了一聲,“這兩天比較忙,我我媽媽感冒了,昨天去看了她,而且害我的人也抓住了,昨天跟小臣哥哥一起去了一趟警局,見了一眼那個人?!?br/>
她這是幾乎把自己所有的行程都跟顧容霖說了一遍。
對此,顧容霖還是有些滿意的,她向自己匯報行蹤,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在聽到小臣哥哥這個稱呼時,心里有些不爽,但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不過那個害她的人……
“那個人是誰?”他皺眉問道。
“俞圳雅的哥哥。”喬阡陌如實回答。
“居然是俞家的人?”
“嗯,他說他是為了替妹妹出口氣,才會害我,可是我不相信,小臣哥哥也不信,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怎么說?”
“他一直在強調(diào)是為了妹妹出氣,不管怎么問,他都是這么說的,總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還有他們家……”
喬阡陌幾乎把知道的都給他說了,包括在警局說的那些話,統(tǒng)統(tǒng)都說了。
說完后,她再加了一句,“小臣哥哥說,他已經(jīng)想到了要怎么去查這件事,真希望他能快點幫我查到真兇?!?br/>
喬阡陌知道,拖得越久,自己的危險就越高,真正的幕后人沒抓到,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再次遇到危險。
聞言,顧容霖的眉頭擰得深了些,“他要怎么去查?”
“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彼龘u頭如實相告。
沉思了片刻,顧容霖抿了抿薄唇,黑眸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只要一想到這段時間她跟謝景臣在一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見他擰著眉沒說話,喬阡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之間的安靜讓她有些不適應,看著他那打著石膏的腿問道,“腿還痛不痛?這幾天你有沒有去復診?”
見她關(guān)心自己,顧容霖的臉色才稍微好轉(zhuǎn)一點,“沒有,鄒叔給看了的,說石膏可以拆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等過一個星期再拆?!?br/>
喬阡陌知道他嘴里所說的鄒叔就是顧家的家庭醫(yī)生,上次還給自己看過,不過,她卻有些不解,“鄒叔還懂骨科?”
顧容霖睨了她一眼,“你以為任何人都能當顧家的家庭醫(yī)生?鄒叔哪個科都懂?!?br/>
好吧,是她無知了。
“快要上課了,我扶你回教室?!眴腾淠稗D(zhuǎn)移了話題,說完她伸手就要去扶顧容霖。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鳖櫲萘鼐芙^了,眸中閃過一抹她不明白的神色。
喬阡陌一愣,“你確定?”
“嗯?!?br/>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币娝@般,喬阡陌也沒再堅持,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待她離開后,顧容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