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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shù)攝影幼女 緹娜說時辭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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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緹娜說,時辭是出了名的守時。

    但黎冉換下繁瑣的戲服、卸好妝后,早已經(jīng)過了十分鐘的期限。

    抱著一絲希望,緹娜還是讓她去了。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林特助站在門口,抬了好幾次手看表,終于看見黎冉朝這邊走過來的身影,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他態(tài)度恭敬地喊了一聲:“黎小姐?!?br/>
    “時總在里面等你?!?br/>
    黎冉唇角微微挽起,朝他點了一下頭。

    她的動作有些局促,搭在門上的手輕顫了一下,暗自舒了一口氣,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辦公室極其寬敞,黑白系的裝潢設(shè)計簡約而沉穩(wěn),讓人看著就感覺很舒服,窗簾是敞開著的,任由一束束柔和的光線傾灑在地毯上。

    那個挺拔硬朗的身軀正負著手,背對門口,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

    這一刻,黎冉感覺時間仿佛停止了,整個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她很緊張。

    黎冉正準備開口,時辭低沉的嗓音已經(jīng)回蕩在房間里。

    “就這么喜歡演戲?”

    時辭轉(zhuǎn)過身,將目光射向她。

    那樣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黎冉感覺自己無所遁形。她不自覺地微微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知道他這話里有著言外之意。

    這樣的時刻,只有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時辭的目光停留在黎冉身上好大一會兒,見她卻不打算接這個話題,只是回避。

    他諷刺地勾起了唇角。

    舉步朝一旁走去,隨意地往沙發(fā)上一坐,他的身上天生就散發(fā)著一股王者氣勢,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yōu)雅的貴族氣質(zhì)。

    時辭抬眸,見黎冉還是杵在那里不動,輕嗤一聲,“站那里干什么,坐吧?!?br/>
    黎冉勉強朝他彎了一下嘴角,忍著腳上的刺痛朝沙發(fā)走去。

    剛剛因為趕時間,黎冉走的步子有點快,今天穿的鞋又高,出電梯時不小心崴了腳,雖然沒什么大礙,但走起路來明顯吃力了很多。

    她慢步走到沙發(fā)跟前,猶豫了片刻,選擇了離時辭最遠的位置。

    他的氣場太強,黎冉招架不住,還是隔他遠一點的好。

    坐下后,不經(jīng)意間瞥見桌角藏了一疊報紙,黎冉掃了一眼,都是她跟南晟的緋聞。

    她的雙手搭在膝間,心底的恐懼更加深了幾分。

    時辭不動聲色的將她所有的動作神態(tài)看在眼里。見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也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沒說什么。

    他親自動手倒了一杯水,推到她跟前的桌子上,輕描淡寫地說:“不過讓你上來一趟,何必這樣……如臨大敵?!?br/>
    黎冉的余光瞥見,時辭幽深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弄得她更加局促不安。

    喝個水你也要看?

    她心想,有事情就趕緊講,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有什么意思。

    見時辭折騰半天不打算說什么,黎冉終于鼓足勇氣問:“不知道時總找我過來有什么事?”

    他沉默良久,突然開口:“這三年,你后悔過嗎?”

    他的眸光死死地盯著黎冉,想要在她的臉上找出一丁點兒悔意,可她的反應(yīng)告訴自己的只有兩個字,妄想。

    看著她一臉茫然,時辭再次體會到一種無力感,為什么他每次想要妥協(xié),她都是這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他似乎看穿了她想盡快離開這里,語氣更加慢條斯理地說:“想接《盛歌》?”

    他終于將眸光從她身上移開,說話的語調(diào)平靜無波。

    不過四個字,卻是鏗鏘有力,仿佛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黎冉的心上。

    她的唇死死地抿著,很確定地答道:“嗯?!?br/>
    經(jīng)過緹娜、熊先奈還有力挽狂瀾的開導(dǎo)之后,黎冉已經(jīng)徹底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尤其是今天試過戲之后,她知道自己能夠完全把握住鳳霓這個角色。

    時辭的臉色卻是瞬間冷了下來,語調(diào)譏諷而不屑:“你就這么放不下他嗎?”

    “他”是誰?

    黎冉有些錯愕,漆黑的眸子投向時辭,目光疑惑不解。

    “如果真想接的話,跟我走。”

    他的聲音涼涼的,扔下一句話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

    時辭的車飚得飛快,路上的風(fēng)景一閃即過。

    風(fēng)聲呼呼地在耳邊咆哮,似乎在嗤笑黎冉的膽小。

    她的前夫心情不好就喜歡飆車嗎?

    黎冉欲哭無淚,坐在副駕駛座上,整顆心緊繃著,雙手緊緊握著安全帶。

    車身停穩(wěn)時,黎冉已經(jīng)暈得干嘔了。

    幸虧車子的性能好,沒怎么顛簸,否則黎冉能直接吐車上。

    時辭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心疼,轉(zhuǎn)瞬卻變成一臉看穿她耍的小把戲的恍然。

    他很清楚,她從來不會暈車的。

    明明知道她最擅長的就是演戲,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會被她欺騙。有時候時辭自己都覺得,他在她面前就是一個傻子。

    就像當初,她說要去美國,他就真的信了。

    派人到美國尋她,自己也親自去了多少次,把她喜歡的城市都翻遍了,依然杳無音訊。

    呵,結(jié)果她倒好,一個人躲在英國歲月靜好。

    如果不是派人去查了她這三年的去向,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是騙自己的。也是,她這么狡猾的人,如果真的不想再看見他,又怎么會真的告訴自己,她的蹤跡呢?

    終于看不下去她裝的樣子,時辭冷冷地開口:“下車。”

    明晃晃的趕人的語氣。

    黎冉轉(zhuǎn)頭,看著他冷硬的側(cè)臉。

    她很無奈,這人怎么這樣,莫名其妙又冷了臉色。

    自己沒怎么招惹到他吧?

    她終于什么都沒問,負氣一般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動作干脆利索。

    她在心底慶幸,自己在他面前終于硬氣了一回。

    然而腳踏在地上的第一秒,她就后悔了。

    時辭已經(jīng)把車飆到荒郊野嶺。

    遠處青山如黛,近處綠木成林。

    馬路兩邊郁郁蔥蔥,這片綠林被柏油路毫不留情地分割開來,除了她身后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和腳下踩著的柏油路,周圍沒有一絲煙火氣息。

    時值盛夏,熱浪一層一層地席卷著土地,車道邊的林木被烈日煎熬著,葉子也無力地低垂在枝干下,想要躲進林間的陰涼里。

    有那么一瞬間,黎冉很想沒骨氣地轉(zhuǎn)身回去。

    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最終還是在不要命地跟著時辭繼續(xù)飆車和躲到林蔭下等人來接之間做了選擇。

    腳踝處傳來一陣陣刺痛感,黎冉還是堅持頂著烈日,朝路邊的樹下走去。

    遠遠的,聽見身后的跑車猶如發(fā)了怒一般,迅速掉頭而去,因為速度太快,車輪與地面發(fā)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在空曠的野外顯得格外明顯。

    她頭也沒回。

    黎冉從隨身的包里翻出手機,撥給緹娜,打了半天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一看信號欄,手機連信號都沒有。

    這什么鬼地方???

    黎冉這下真急了,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半天沒有一輛車路過,她要怎么回去???

    情急之下,她的目光急切地掃著周圍,卻發(fā)現(xiàn)身旁的綠樹有些不大對勁,這些樹都是一個品種的,而且都長得很齊整,好像是人工嫁接的。

    湊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是她最喜歡的櫻樹。

    她知道,這個樹種的樹開出來的花是白色的 。

    只不過這個時節(jié)錯過了花開和結(jié)果,現(xiàn)在這里只是一片綠林,一片再普通不過的綠林。

    極目之處,全是這種樹。黎冉忍不住想,如果在櫻花盛開的時節(jié)過來,這里一定會很美吧?

    “小姐?”

    黎冉正出著神,突然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她轉(zhuǎn)身,只見一位面容蒼老的老伯站在蔥郁的林間小道,看起來大概五六十歲,眼眶濕潤地望著自己。

    他好像認識她。

    黎冉莫名地感覺他有幾分熟悉,“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