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范捕頭坐在椅子上感慨道:“誒,李無晏啊李無晏,我都沒想到你小子有這種才能。你怎么不去當廚師呢?城里不好幾個酒樓缺大廚嗎?”
李無晏不以為意的說道:“做菜只是我的興趣,而且我也只是喜歡挑戰(zhàn)沒做過的食材而已。真叫我每天在灶臺邊上招待客人,我估計兩個時辰都撐不下去?!?br/>
“沒做過的食材?”月月滿臉驚訝的看著李無晏說道:“意思就是你之前沒做過羊肉嗎?”
李無晏無奈的看了月月一眼,說道:“廢話,羊肉那么貴,我可舍不得買?!?br/>
月月朝他做了個鬼臉,說道:“你就抱著銀子摳死好了?!?br/>
“你懂什么啊,我是為了攢錢買船出海好嗎!”李無晏反駁了她一句,然后拍著胸一臉深沉的說道:“好男兒志向要遠大,一時艱苦又算得了什么。哪里像你這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有多少銀子估計都不夠你花?!?br/>
范捕頭聽了,好奇的問道:“出海?捕魚?這也是你的興趣?”
李無晏看著遠處,不咸不淡的說道:“人哪來那么多興趣。這是使命,跟興趣不一樣?!?br/>
“那習(xí)武呢?”
“習(xí)武?”李無晏想了一下,低著頭笑道:“不是你讓我通過習(xí)武尋找一些自信嗎?那習(xí)武就是成長的過程了。”
月月看著李無晏,好笑的說道:“你還用的著成長嗎?我看你市儈的跟那些大人也差不了多少。你反而需要點逆成長,多一些年輕人的銳氣,別再對銀子那么斤斤計較了啊笨蛋?!?br/>
李無晏瞪了她一眼,不滿的說道:“你不也是嗎?哪里像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你該不會是什么老妖怪奪舍轉(zhuǎn)生的吧?!?br/>
“你才是老妖怪轉(zhuǎn)生的!你估計還是豬妖轉(zhuǎn)生的,所以現(xiàn)在才那么貪!”
“那你就是驢妖轉(zhuǎn)生的了!難怪踢腿的姿勢那么怪異,活像只小毛驢!”
月月不高興的踢了他一腳,然后伸出自己還綁著繃帶的腳,說道:“哪里奇怪了!我是因為腳受傷才這樣好嗎。”
“什么?你腳還沒好?”李無晏驚訝的說道。
月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道:“范捕頭不是說了至少要一個月嗎?”
“那為什么前幾天你能追著我打啊?”
月月握緊雙拳,堅定的說道:“那是因為我想打你那股堅定的意志力超越了腳上疼痛的感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怎么樣,我很厲害吧!”
“是這樣嗎?”“是這樣的?!?br/>
確實是這樣的,絕對不是因為誰忘了!
“那……好吧?!崩顭o晏十分勉強的接受了月月的說法。他蹲下身想看看月月腳的情況怎么樣了,但是月月馬上就縮回進去,一副不愿意讓李無晏看的樣子。他只好站起身,問道:“那現(xiàn)在你的腳好點了沒?”
“走路沒什么問題,就是跑起來有點費勁。”月月擺了擺腳,忽然馬上往后一縮。原來是李無晏趁機想抓她的腳,但被她識破了。月月在椅子上卷著腿,微紅著臉說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流氓,女孩子家的腳能隨便給人看的嗎?”
“聽話,讓我看看!”“你給我去死吧李無晏!”
范捕頭看著兩人打鬧的場景,淡定的喝著茶,不屑的說了一句:“兩個小毛孩。”然后站起身,一個人孤獨的走回房間。
直到打鬧的有些累了,兩人才停下手。月月坐在椅子上,輕微喘著氣,默默的看向遠處。李無晏則直接仰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月月輕聲問道:“明天能贏嗎?”
“能?!?br/>
“那就好?!痹略绿乱巫犹吡死顭o晏一腳,然后跑向客房,笑著說道:“你慢慢折騰吧,我先回房了?!?br/>
過了好一會兒,李無晏依舊躺在地上。范捕頭出來打點茶水,看到李無晏這樣,難得笑著跟李無晏說道:“怎么?明天心里沒底啊?!?br/>
李無晏像個尸體一樣毫無反應(yīng),范捕頭甚至都想上去踹他兩腳看看他是不是死了。忽然李無晏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說道:“不一定能贏,但不會輸?shù)锰y看?!?br/>
“那就是能贏了?!狈恫额^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飲而盡,擺了擺手走回房說道:“加油,我看好你?!?br/>
李無晏苦笑著說道:“怎么我周圍的人一個兩個都這樣?!?br/>
“就是這樣,為了月月姑娘,你也要加油啊。”
“好好好?!崩顭o晏朝范捕頭擺了擺手,走回客房,此時此刻整個武館徹底安靜下來。
李無晏輕輕推開房門,就看到月月趴在桌上睡著了。他將月月抬到了床上,好好的給她蓋好被子。看著月月那安穩(wěn)的睡容,李無晏無奈的笑了笑,然后將之前的麻布套裝從道場搬回客房,熄滅油燈,趴在桌上安穩(wěn)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李無晏覺得神清氣爽,精神好極了。他的情緒相當高漲,走在路上能感覺到自己心臟那強有力的跳動聲,但手卻十分的穩(wěn)定,力也能隨心所欲的使出來,這大概就是吳三剛所說的狀態(tài)非常好吧,李無晏不由的想到。
早飯過后大概一個時辰,趙乘云師徒倆才姍姍來遲的來到武館。原本李無晏以為大家都是習(xí)武之人,做什么事應(yīng)該都講究暢快淋漓。沒想到趙乘云和范捕頭兩人又是上香,又是撒酒的,最后余盛平居然還掏出一篇文章念了起來。連月月都忍不住對李無晏吐槽道:這是來比武的還是來祭祖的???
好不容易全部搞定,結(jié)果又到了中午,兩位大佬互相推讓一番決定先吃個午飯。吃完午飯范捕頭又叫趙乘云師徒倆先休息一下,他們兩居然答應(yīng)了。李無晏還以為吳三剛會和自己一樣不耐煩,不過看著他高興的抓著一塊大骨肉在那啃,李無晏忽然覺得自己好蠢,為什么會答應(yīng)這個莫名其妙的比武。
一直拖到了下午,李無晏都快睡著了月月才戳了戳他告訴他可以上場了。李無晏迫不及待的跑上擂臺,結(jié)果又在臺上聽了余盛平講了一堆擂臺守則,什么“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交流為主切莫傷了和氣”,最后讓李無晏和吳三剛握了握手,他便離開了擂臺。不過李無晏還是傻呆呆站在擂臺上,吳三剛看到李無晏這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好意思進攻,也站在那傻呆呆的摸著頭。臺上兩人和諧異常,臺下一群人則在那大眼瞪小眼,全都一頭霧水。又過了好一會兒臺上的情況還是沒有變化,月月看不下去了,走到靠近李無晏的位置大喊了一聲:“李無晏,可以開始打了?!崩顭o晏才如夢初醒一般,渾身抖動了一下說道:“???開始打了嗎?呃,吳兄不好意思,你能先站在原地別動嗎,我先熱個身?!?br/>
臺下有些弟子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紛紛捂著臉離開道場。趙乘云則坐在椅子上拍著范捕頭的大腿大笑道:“育森啊,你這徒弟還真有意思?!狈恫额^則扭過頭,決定不去看這令自己心塞的情景。
這賽前儀式搞的又臭又長,李無晏實在受不了早就神游太虛去了,直到熱身運動做起來李無晏的精神才慢慢專注起來。他做完最后一個下蹲,然后抱著拳對吳三剛說道:“吳師兄,可以開始了?!?br/>
吳三剛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抱起拳回敬道:“李兄,請賜教?!薄罢堎n教。”
比賽終于開始了,吳三剛略微彎下身子,伸出左手掌擋在自己的下巴前,右手則是抱拳放在身后;李無晏則弓著腰,雙手握拳豎著擋在自己臉前,兩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吳三剛。不僅是起手式相差甚遠,連兩人的步法都是天差地別。吳三剛是左腳前踏一小步,腳尖點地,右腳完全落地,牢牢抓住地板,幾乎是靠挪著移動;而李無晏則是腳尖點地,雙腿有規(guī)律的來回跳動。
從雙方對持的動作就能看出兩人十分專業(yè),臺下的人一掃之前的郁悶,全都屏息凝神的看著兩人的動作。趙乘云也收回了笑臉,雙眼注視著李無晏對范捕頭說道:“育森,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范捕頭拿起旁邊的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說了句:“一般?!?br/>
趙乘云哼的一聲便沒有再和范捕頭說話,范捕頭也全神貫注的看著擂臺。
兩人還在臺上緊張的對持著,看上去就如同暴風(fēng)雨之前的寧靜一般,臺下的人都緊張得不自覺咽了咽喉嚨。臺上的李無晏更是感到如山一般的壓力,吳三剛居然給他一種如同暴風(fēng)一般的錯覺,仿佛自己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他撕成碎片。
就在大家想這緊張的對持究竟要持續(xù)多久時,吳三剛動了,他左腳向前一小步,右腳向前踢出。李無晏輕松的向后小跳幾步,躲過了這一腳。吳三剛也沒有追擊,而是繼續(xù)和李無晏對持著,偶爾踢出一腳試探一下,再也沒有大動作。
李無晏有些忍不了了,當吳三剛再次出腿試探的那一刻,李無晏抓住他力盡的機會,側(cè)著身,向前一個刺拳。吳三剛轉(zhuǎn)過身躲了過去,同時腳向后退了一步,李無晏抓著這個機會又是連續(xù)刺拳打出,但全都被吳三剛輕松化解。忽然李無晏似乎是用力過猛,身形有一絲恍惚,吳三剛立馬曲起腳向前踢去。沒想到下一刻,李無晏卻站穩(wěn)了身形往旁邊一扭,右手一擊勾拳直奔對方的臉。但遺憾的是,吳三剛早就猜測到李無晏的小花招,他的左腳只是虛招,馬上站穩(wěn)在地上,然后左腳腳掌旋轉(zhuǎn)起來,帶動著右腳狠狠的甩了出去,目標也是李無晏的頭部。
雙方都沒有收手,但李無晏卻強行將拳頭往下壓,擊中吳三剛的胸口偏下的地方。吳三剛也結(jié)實的踢了李無晏一腳,使得他踉蹌的后退好幾步。第一次交手下來,是李無晏吃了點虧,畢竟他是強行改變攻擊點,力還是沒法完全使出來,自己可是結(jié)實的吃了對方一腳,雖用左手小臂擋了下來,但如同被刀割一般,現(xiàn)在還使不上力。
不過那也是無奈之舉,對方早已看破李無晏的行動,左手都做好防護動作。如果自己不改變攻擊位點,這拳則會被對方輕松擋下,自己則是遭受一發(fā)重擊;強行閃躲是更不可能,只會露出更大的破綻給對方。
這次交手過后,李無晏變得更加謹慎了。他明白雙方的經(jīng)驗差距太大,自己的小花招是沒有用的,只會像剛才一樣讓對方慢慢累積優(yōu)勢,最后自己必輸無疑。只有靠真功夫穩(wěn)扎穩(wěn)打方有一絲取勝的可能。
而吳三剛卻一掃之前的謹慎,開始不斷對李無晏進攻。與剛才不同,這次李無晏就算只專注防守壓力都非常大,因為吳三剛的進攻方向全是李無晏的左邊,使得他原本就已經(jīng)有點使不上力的左手變得更加沉重起來,李無晏卻毫無應(yīng)對辦法。選擇反擊,那要怎么樣才能奏效?自己已經(jīng)無法再承擔一次失敗的后果;選擇繼續(xù)防守,只會被這樣繼續(xù)耗死。
該怎么辦,怎么辦?李無晏的心變得有些急躁起來。他嘗試著打出兩拳試探一下,但吳三剛的意志很堅定,就算吃再多的虧,他也要打斷李無晏這條手臂,李無晏不得不繼續(xù)防守起來。
時間不斷流逝,李無晏的左小臂已經(jīng)快失去直覺了。他的腦海中不斷想著各種應(yīng)對策略,但都被他一一否決。最后,他忽然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我要輸了?李無晏有那么一刻分神。月月睜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大喊道:“小心??!”李無晏被這句話拉回了現(xiàn)實,接著,整個人就被踢飛出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