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朋友?幫兇?
“不要聲張。如果寧小姐問起,就告訴她,檔案室里的資料,因為沒有保存的價值,早就銷毀了。”秦澤宣冷靜地吩咐道。
“是?!贝藿?jīng)理連連點著頭。
秦澤宣揮了揮,叫崔經(jīng)理出去了,一個人靜靜在坐著,陷入了沉思中。
燒了?
這老天爺也太過幫他了吧。他想什么來什么,而且還是提前超額地達成他的愿望。
事情發(fā)展得太過順利,順利得讓秦澤宣感覺太意外了,也讓他覺得蹊蹺。
那檔案室里,怎么就會無緣無故地起火了呢?
想來想去,他也不相信自己有這么幸運,也越加覺得不對勁。
于是,秦澤宣打了通電話給崔經(jīng)理,要他務必把起火的原因查出來。
秦澤宣這人一向多疑,這樣意外的順利,讓他怎么也不能安心。
他這個人,習慣了掌控一切。一旦有一絲感覺超出他預想好的可能,他就會想方設法去弄清楚它,控制它,讓他乖乖地待在他可控的范圍之內(nèi),他才能安心。
不論是對人,對事,只要他在乎的,都是如此。
這天晚上,寧飄兒比昨晚喝得更醉了。
顧秋遠看著她酡紅的雙頰,樣子有些痛苦,刻意地減慢了車速。
她眼神『迷』離,一如這個城市閃爍的霓虹燈一樣的『迷』人,卻又不真實。這個叫寧飄兒的女人,現(xiàn)在喝醉了就記得找他,顧秋遠覺得自己都快成了她的專職保姆了。
眼見著她這樣回去,要是見到秦澤宣可不好。顧秋遠想了想,連忙停了車,下去給她買些解酒『藥』回來。
誰知等顧秋遠再次回到車里的時候,寧飄兒卻已經(jīng)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駕駛座上,正沖著他揮手,神智好像很清醒的樣子,還指使著他剛坐到她身邊去。
顧秋遠怎么會讓喝醉的她開車呢,站在門口就是不答應,硬是想把她拉下來??伤坏纯梗疫€不斷地問他答不答應。
他要是不答應,她就按一聲喇叭。
她再問,他再不答應,她死命地按著不松手了,尖利的聲音,引得旁邊眾人怒罵。
顧秋遠無法,只得順了她的意,坐了進去,阻止著他繼續(xù)按下去。
一路上,顧秋遠小心翼翼地看著寧飄兒,準備一不對勁就趕緊地阻止她。
寧飄兒見他妥協(xié)了,樂了,沖他格格地笑著道:“顧秋遠,你看。不管是以前讀書時,還是現(xiàn)在,你總是拗不過我的?!?br/>
然后她就一聲不響了,眼睛直視著前方,卻把車開得極快。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顧秋遠再看向寧飄兒時,她眼里哪里還有剛剛的笑意,臉上全是冰冷的寒意。
顧秋遠笑了,他就知道寧飄兒今天晚上再度找他來,一定是有事的。要是沒事,她是不會主動找上他的。
其實,在兩個小時之前,當琳達給顧秋遠電話,告訴他,寧飄兒有去找過她問三年前的一些事情時,顧秋遠就知道她在開始懷疑他了。
琳達是顧秋遠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可是她識大體懂進退,所以這么多年來,顧秋遠雖然身邊的女人換來換去,唯獨她總是其中的一個。也真因為這樣,有時候,顧秋遠一些計劃,也會讓她參加其中。
三年前那件事情,琳達便是知情的,也參與了其中,所以寧飄兒著手開始調(diào)查時,才會找上了她。
思緒回轉后,顧秋遠看到,風從車窗里灌進業(yè),早已吹『亂』了寧飄兒的發(fā)。
他稍不留意,她就闖過一個紅燈,白『色』的炫光一閃,她卻轉頭,驀然沖他一笑。
顧秒遠看著她此時的表情,莫明其妙地居然緊張了。
笑話。
面對女人,他顧秋遠可從來沒有緊張過??蛇@一刻,他卻清楚地感覺到,面對這個女人,自己有多緊張。
還沒等他開口阻止呢,寧飄兒就一腳踩下剎車。
不由分說地,她居然扳過他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顧秋遠也不知寧飄兒此時那里來那樣大的力氣,緊緊箍著他,重重地在他的唇上輾轉著。
這是顧秋遠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這么被動,完全不會回應,傻子一樣。
寧飄兒從來不是這個樣子,這么多年來,她從來不是這樣的。
長大后,顧秋遠和她幾乎連手都沒碰過。他身邊的女伴走馬燈一樣,換了又換,總是不同。
她總是不齒他游戲花叢的態(tài)度,揚言要尋找到她一生只愛一次的男主角,憧憬著美好的愛情。
他和她,走的是背道而馳的路。
而此刻,她卻在吻他,如此的親密無間。
顧秋遠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寧飄兒吻著,任由她發(fā)泄著心中的怨氣。
她的舌,撬不開他的牙齒,最后,寧飄兒頹敗地哭了。
“顧秋遠,這不就是你不久前費盡心思想要的嗎?為什么現(xiàn)在不要了?”寧飄兒歇斯底里地吼著,淚水洶涌而下。
他不回答她,也不動,任由喝醉的她,趴在他懷里哭,捶打著他,聽著她聲嘶力竭地斥責他。
“為什么連你也是這樣?
為什么三年前,偏偏是你答應了秦澤宣的要求,故意拉我出來,讓我認識他的?
為會么偏偏是你牽的這根線?為什么現(xiàn)在你又要讓琳達告訴我實情?你大可讓琳達騙我,你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不行嗎?
為什么他的幫兇,偏偏有你?他當初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出賣了我?錢?多少錢?足夠讓你出賣我?”
寧飄兒這樣沒頭沒腦,斷斷續(xù)續(xù)的一翻話,別人聽了不懂??墒撬?,顧秋遠也懂。
她的眼淚漱漱的落下來,染濕了他的襯衣,浸進他痛得麻木的心。
寧飄兒想走,可顧秋遠不肯放她下車,卻沒有一句解釋。
他現(xiàn)在能解釋什么呢,反正不管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是他錯了。
“放開我,放開我”顧秋遠任她在他身上『亂』打,『亂』喊,直到她哭累了,打累了,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息的時候,顧秋遠才道:“發(fā)泄完了,我送你回家。今天一天,發(fā)生這么多事,他一定在等著你回去?!?br/>
他沒有解釋一句,也沒有替自己辯駁,專注地開著車。
路上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顧秋遠側目看寧飄兒,才發(fā)現(xiàn)她的神情比之前更冷漠,更平靜,卻更讓人心疼。
的確,當初秦澤宣想認識寧飄兒,而途徑就是通過顧秋遠幫忙拉寧飄兒出來。
其實顧秋遠早就知道,總會有那么一天,寧飄兒會發(fā)現(xiàn)那些事實——三年前,他幫著秦澤宣接近她的事實。
寧飄兒說的沒有錯,無論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充當了幫兇的角『色』。
終歸害了她,也害了她的家人。
現(xiàn)在她的責難也是他應該受的。
正在顧秋遠沉默時,寧飄兒卻開口了:“顧秋遠,為什么你不為自己辯解?”
“如果我說,當初我并不知道秦澤宣接近你是另有目的,你會好受些嗎?你會相信我嗎?”顧秋遠眼里又染上了那種輕佻的神采。
“會?!彼敛华q豫地回答。在她的周圍,顧秋遠是唯一一個,從始自終,沒有算計過她的人。
所以寧飄兒相信他?;蛘咭部梢哉f,她想去相信他。她不想這個世界上,她連這唯一的一份信任都失去了。那樣,她便是徹徹底底的孤獨了。她想存著一份希望。
顧秋遠沒有想到她回答得這么干脆,愣了愣,口氣卻依然不正經(jīng):“真是難得啊。終于有人看出我高貴的人品了?!?br/>
寧飄兒直視著前方,卻沉默了,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良久后,她才轉頭看著顧秋遠,激動地道:“顧秋遠,你為什么不可以喜歡我?為什么?如果你喜歡我,如果我早早地嫁了你,我就不會遇到秦澤宣,之后一切一切的噩夢都不會發(fā)生?!?br/>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洶涌而下,匆匆地下了車,飛快地向前跑去。
顧秋遠沒有去追她,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拽緊的指節(jié),泛著青白。
腦子里回落的全是‘顧秋遠,你為什么不可以喜歡上我?為什么?’這些話。
全是寧飄兒絕望的樣子,全是她飄渺的聲音。
心里一起一伏,翻騰不息,所有的的情緒融合成了他唇邊一抹苦笑!
好苦,一直苦到了心底。
他怎會是不喜歡她的。只是這么多年來,她從來沒有睜開眼睛看清楚過他。
風很大,寧飄兒直到跑得實在沒了力氣,才停了下來。
胃里一陣翻騰,忍不住干嘔。腦子模糊成一片,淚眼『迷』蒙中,看見前方的路燈下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高大而又熟悉,眉目清冷的樣子,倨傲的表情,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她。
她人還處在恍恍惚惚的感覺里,還以為出現(xiàn)了幻覺。
可是,對方卻緩緩地動了,漸漸地走近了她。
寧飄兒微微仰起臉,注視著他。他臉上每一處都如此清晰而又真實,早已烙印在她心上。
看著他,寧飄兒恍惚間覺得,熟悉的他好像變了許多??善鋵嵥麖膩頉]有變。變得只是她而已,只是她的心境。
他走過來,腳踩著地上,發(fā)現(xiàn)輕微的聲音。她忽然被這聲音刺激得清醒了過來,驚得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