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一番場面的話,倒也慷慨激昂,迎來一陣如潮的掌聲,共同舉杯慶賀!
接下來開始頒發(fā)其他的獎項,盛淺予的頒獎儀式也只有這么簡單,停留的時間只有三分鐘而已,短的可怕,讓悄悄留戀的想要私自一回,為什么不能把時間拖延的長一點(diǎn),哪怕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讓她可以通過這個宴會讓自己跟他再單獨(dú)的待一會。
可是,只有三分鐘讓她回味,而已……
很快,頒獎典禮結(jié)束了,接下來就是舞會期間,各路女人們似競相爭艷,婀娜多姿,舉杯推盞,觥籌交錯,只聽見叮叮叮的碰杯聲,艷紅的酒液在杯壁間劃過清亮的弧。
陳悄悄提著裙角走到一旁放紅酒的地方,她笑了,笑中帶淚,“淺予,今天是你的頒獎典禮,我不喝酒,怎么給你慶祝?!彼Φ陌V迷,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可是她忘了,她不勝酒力。
原本十分之前頭發(fā)盤起來的樣子十分清純,可是頭發(fā)散落下來卻異常的嫵媚動人,很多觀察她良久的男士,看著宴會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她身邊也沒有任何男人出現(xiàn),恐怕她是一個人來的,而且穿成這樣,恐怕是來釣凱子的,所以一群男人也開始無所顧忌。
“哎,美人,怎么一個人喝酒呢?我陪你喝一杯如何?”一個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出現(xiàn)在陳悄悄的身邊。
陳悄悄已經(jīng)喝的有些微醺,她回頭看著他一笑,那笑容卻讓他整個人都酥了,媚眼如絲大概就是如此吧。
“哦?今天是淺予的頒獎典禮,應(yīng)該喝一杯的,來,我們不醉不歸。”陳悄悄又拿起一杯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一旁的男人看見她這么好說話,也都紛紛走了過來,幾乎要把她圍堵在酒桌旁邊了,可是陳悄悄卻來者不拒,取過高腳杯:“今天在淺予的頒獎典禮上認(rèn)識各位,我真的很開心!雖然淺予不喜歡我喝酒,可是今天是個大日子,我不能不喝,你們說是不是呀!”她嬉笑著說完之后,一飲而盡,一陣起哄的歡呼。
一杯接著一杯,她已經(jīng)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只是紅酒下肚之后,心口的疼痛卻麻木了。
“難怪說酒是一個好東西,不疼了,真的不疼了。”陳悄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其他人聽著也覺得她可能是喝大了。
“那邊有更好喝的酒,我們?nèi)ツ沁??!币粋€男人想要上前攙扶她。
“啪……”
一個毫無掙扎的巴掌打了過去,那人的臉頰被打的歪向一邊。
陳悄悄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人,道:“不能動手動腳,這是基本的禮貌,難道你不知道嗎?”
那人沒有想到她會動手打人,想要動怒,后來一旁的人勸說:“算了,一個喝多了瘋子,別管她了,這樣的宴會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呀,別惹麻煩了?!?br/>
幾人一尋思也對,都紛紛走開了。
她就有些醉了,身子不穩(wěn)的撫著桌案,臉頰邊已幾分酡紅,她笑瞇瞇的朝著一旁角落的沙發(fā)走去,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此刻就想要坐著休息一會兒,頭也疼的厲害,她一步步的朝著一旁走去,突然撞上了一人。
陳悄悄抬起眼睛,笑道:“是你,送我裙子的好心人,好巧呀,在這里見到你了。”
梁知夏看見她喝的有點(diǎn)多,有些擔(dān)心,“陳小姐,你怎么喝的這么多?”出于關(guān)心,于是攙扶著她步履蹣跚的朝著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里。
陳悄悄一捧一捧往臉上拍打著水,上好防水化妝品依舊精致呈現(xiàn)在臉上,只是臉頰微紅,讓她更加顯得嫵媚動人了。
“為什么不清醒呀,頭好疼,好疼……”
梁知夏擔(dān)心的遞過去一張面巾紙,道:“擦一擦吧,怎么喝這么多的酒,多傷身?!?br/>
陳悄悄卻擺擺手,笑道:“因為今天高興呀,得獎……高興……”她說著說著就慢慢依靠著墻角滑坐在地上,最后竟然跌坐在地上,她雙手抱緊自己的雙膝,道:“真的高興,也真的好疼……”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掉落在地毯上,最后隱沒不見,就連痕跡也不見了,就想他一樣,不見了……。
梁知夏上前去攙扶幾次都沒有成功,索性放棄,轉(zhuǎn)身去找侍者去了。
華麗的洗手間內(nèi),安靜的可怕,什么聲音都沒有。
陳悄悄突然抬頭看見洗手間一個人都沒有了,她不喜歡一個人待著,于是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湯城會館有一處十分豪華的長廊,長廊兩面都有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十分的雍容華貴。
陳悄悄卻明顯的身子有幾分不穩(wěn),腳下是十分華麗高檔的黑色地毯,細(xì)跟的鞋子走過的每一步都是悄無聲息,可是她卻搖擺不定。
一個身影看見了她,看見她臉上的落寞,那一襲粉色的長裙在她身上穿著真的很美,他挑選這件衣服的時候想象過,她穿上是什么樣子,可是卻都沒有想過,她呈現(xiàn)出來的美比他想象的還要美上幾分。
不由自主,跟隨著她的身影而去,整個宴會場所,他找了她很久,很久……可是沒有想到在這里見到了她。
為什么?每一次,她眼睛都呈現(xiàn)出來的這樣的哀痛,他的心更加的疼了。
一路朝下,在露臺上駐足,她俯趴在鏤空的橫欄上,愣愣的望著月下清霜,想讓那涼風(fēng)吹散醉意:“喝多了?”
顧南風(fēng)聲音自身旁響起,她驚愕側(cè)目:“是你!”他俯下身子,與她一樣倚著:“酒量不錯!還能認(rèn)出我來?!彼旖浅秳映鲆荒ㄐθ荨?br/>
陳悄悄突然冷笑一聲,似乎從鼻子里面哼出來的氣息:“誰記得你……”她捂著自己的雙頰,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顧南風(fēng)卻顯然有些不悅,但是看在她喝的有點(diǎn)多的份上,也不與她計較:“好,你不記得我不要緊,但是你今天為什么喝這么多?”
其實(shí)很難得了,顧南風(fēng)什么時候關(guān)心一個人喝的多不多,他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存在,可是今天卻在整個宴會上,只為了找尋她的身影,心不在焉,推拒了很多前來敬酒想要攀談的商人,除了她,他什么都沒有興趣。
陳悄悄怔了怔,隨即噗嗤的一笑:“誰說的,誰說我不認(rèn)識你,你就是那個胳膊斷了的,疼的呲牙咧嘴的,還是我給你接的骨。”她笑著,眼底盡是微醺的旖旎,說不出,道不明的溫婉,她湊近他,身子隱隱的倚在他手臂,神色已幾分醉意:“還有一件事情,你知道嗎?你還沒有跟我說謝謝呢?!?br/>
顧南風(fēng)側(cè)目看她:“什么?”
陳悄悄一笑:“我救了你,你不應(yīng)該跟我說謝謝嗎!”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不可遏制:“不過你真是白癡,白癡透了,你自己怎么不知道胳膊是錯位了還是骨折的斷了,做人做成你這么糊涂的,也實(shí)屬少見了?!?br/>
顧南風(fēng)刀削的俊顏上透著一股戾氣,目光驟然冰冷,緩緩的,一字一字的,冷冷的說道:“陳悄悄……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哈哈哈……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難得糊涂……”她根本不理會顧南風(fēng)已經(jīng)在暴怒的邊緣了。
她的笑中帶淚,良久掩了掩眸,抿著唇瓣思忖著道:“我也想糊涂?!?br/>
顧南風(fēng)根本聽不出來她到底在說什么,上前攙扶她搖搖晃晃的身子,怒道:“陳悄悄,你喝了多少,腦子喝壞了吧!”
陳悄悄卻一把甩開他的鉗制,道:“你腦子才壞了,你全家腦子都壞了,呵呵……”她傻笑著,樣子癡癡呆呆的卻的確是喝大了。
“好,既然如此,你趕緊回家吧,少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顧南風(fēng)冰冷的眸子卻也的確沒有了太多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