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寶和那谷家少年相視而立。聶志春緩步走到兩人的中間,嚴肅的警告道,“此次意為切磋,切不可傷人!”
眼看兩人點頭,聶志春這才宣布切磋開始,同時他也后退了一些,卻并沒有離開場地,因為他需要在某些關鍵時刻出手,預防意外的發(fā)生。
一聽開始,聶寶和谷家少年同時動了,聶寶一個箭步,一拳轟向那少年的頭部。少年同樣一個箭步,不過,卻是腦袋一偏讓過聶寶的拳頭,同時左腿屈膝一頂,膝蓋直奔聶寶的腹部。
“哼!”聶寶冷哼,腳下一蹬身體一個扭轉就到了那少年的上方,同時一掌向下拍去。
砰!
少年關鍵時刻同樣一掌迎上,身子雖然一矮,但卻并沒有給聶寶可乘之機。兩人同時倒退。
“好!”“寶哥好樣的!”
一看聶寶略占上風,聶家的一群孩子全都是拍手大叫。直到聶志春冰冷的眼神看過來,一群人才安靜了下來。
而此時,聶寶和那少年又戰(zhàn)到了一起,身體騰挪閃轉之間,砰砰之聲接連不斷,打的竟然不相上下。
突然,兩人同時倒退一步,緊接著聶寶小腿猛地一蹬地,腰間順勢再次一個前沖,速度突然大漲,同時聶寶右臂上的袖子宛如被氣體給吹起了一般,一拳轟向了對面的少年。谷家少年也不示弱,同樣一拳對上,不過顯然要差的多。
呼~
眼看雙拳要撞上,聶寶拳頭一錯,讓兩個就要撞到一起的拳頭剛好錯開,同時聶寶身體向前一個反轉,就將拳頭收了回來。
“你輸了!”聶寶淡然的聲音響起。
那谷家少年一怔,剛才他的確感覺到了聶寶拳頭的強悍,如果硬要對碰,沒準自己的胳膊得骨折。雖然自己迎上,但那是迫不得已。少年點了點頭,略顯失落的走回了谷家。
而此時,聶羽卻是眼睛大亮,嘴中吶吶自語,“錯了,錯了,我錯了!”
就在剛才聶寶那一拳揮出的時候,聶羽轟然巨震,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力錯了,也是為什么自己出拳總是爆不出來的原因。
“對!那最后一拳應該是那樣?!甭櫽鹧劬υ絹碓搅?,顧不得看已經(jīng)上場的另外兩個人,跟身旁的聶新耳語了兩句,說自己要去方便就趕緊跑了回去。
其他人都在注意場中的動靜,沒人在意聶羽,此時重新上場的兩人已經(jīng)戰(zhàn)到了一處。
回到自家庭院,聶羽將門關的死死地,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便開始緩緩的演練起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拳法。
呼~,呼~
雙拳舞動,聶羽這次練拳每次出拳都會稍微停頓一下,感受拳勁的傳遞。越是感受聶羽越發(fā)感覺到自己以前練拳的錯誤。練著練著,聶羽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雙拳揮動也開始慢慢的變緩。似乎是在感受著每一道拳勁的游走一般。
聶羽完全沉浸在練拳的享受當中,卻并沒發(fā)現(xiàn),隨著他這般時快時慢的練拳,他身體上的毛孔,隨著汗水緩緩的滲出了些灰黑的污漬。
聶羽全身心的感受著勁道的游走,完全沒注意這些,就連時間都被他給淡忘了去。
轉眼天便是黑了下來,而在庭院的門外,聶志春和玉香兩人相視苦笑,卻并沒有敲門。因為聶志春從聶羽出拳所引起的風聲大小便已知道,聶羽正處在頓悟當中。
聶羽今日所發(fā)出的拳風明顯跟往日不太一樣,有時尖嘯,有時又宛如氣炮。再說了,平常這個時間,聶羽早就收拳將門打開了,而今日卻還在練拳,完全不符合他和聶志春的協(xié)議。除非有特殊情況。
想到這些,在聯(lián)想起今日聶羽突然離開練武場,聶志春知道,聶羽應該有所感悟才是。這種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所以聶志春和玉香都在門外等候,并沒有敲門打擾。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別人打擾。
蓬!
突然,院內傳來一道土石碎裂的聲音,聶志春一驚,那還顧得其他,一腳踹在院門之上。
蓬~
院門應聲而開,聶志春和玉香急忙看向院中的聶羽,借助著月光,兩人清楚的看到,聶羽滿臉烏黑,正怔怔的看向他們二人。
“爹?娘?什么情況?”聶羽疑惑的看了看院門。
聶志春一看聶羽并沒有什么事,這才放下心來,再一看聶羽滿臉的污垢和他身前已經(jīng)裂開的石墩,心中一動,“你練出內力了?”
“內力?”聶羽一怔,他剛才只是沉浸在練拳的過程中,并沒有注意到底有沒有練出內力。不過當最后一拳轟出的一瞬間,聶羽突然覺得自己身體渾身的舒坦,宛如通透了一般。
看了看身前的裂石,聶羽眼中也是突然大亮,“難道這是我弄得?”
看著聶羽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聶志春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一旁的玉香都是柔聲一笑。寵溺的推了推聶羽,“趕緊去洗洗吧,我去弄些飯菜,有什么事,一會飯桌上說!”
“哈哈,也對!這一身,看著都惡心,趕緊去洗洗?!甭欀敬盒αR。
聶羽這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皮膚表面,竟然沾了一層灰黑的污垢,一想到那功法中提到的經(jīng)脈內的雜質,聶羽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跟父母歉然一笑,趕緊去后屋弄水,洗漱一番。
“六歲練出內力,就是比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也不差了?!甭欀敬盒Φ?。
“是啊,沒想到羽兒的悟性竟然這么好?!庇裣阋彩且荒樞腋!?br/>
“呵呵,羽兒從小就聰明,悟性當然不會差!”聶志春一臉的驕傲,六歲就練出內力,在聶家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位。
晚飯,注定是這一家人最愉快的時光。當聶羽將自己的頓悟和練拳時的感受講出來的時候,聶志春徹底的肯定了下來。聶羽的確練出了內力。經(jīng)過商談,一家人都覺得此事還是不要說得好。暫時成為了他們一家人的秘密。
夜里,聶羽躺在床上,回想起父母一臉的驕傲,聶羽微微的笑了起來。不過很快聶羽就又皺起了眉頭。
今天最后一拳轟出以后,聶羽突然感覺到自己渾身的通透,但是卻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那一拳應該還可以更厲害才對。
“難道是內力不夠?不,不對!那是一種身體的限制,就好像身體本身強度不夠。”
“恩?”想到這,聶羽眼中突然一亮,“對,就是身體強度。我可以感覺到在練這拳法以后,我的身體素質有了很大的提高,但顯然還沒到這拳法的最高界限。也就是說,我的經(jīng)脈還沒達到這拳法的要求,雖然經(jīng)脈通了,但還不夠寬闊,也不夠堅韌。這么說來,我還不能暫停這拳法的修煉。父親說的對啊,修煉無止境!”
這一天,聶羽對自己以后的修煉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谷家和聶家年青一代的切磋不過是為了進入宗派。如果族內有一個人能進入宗派,那對家族來說,無異于找個一個靠山。當然,谷家和聶家所選的宗派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宗派,而是東洲五宗之一,武宗。
東洲五郡剛好被五宗霸占,這五宗在自己的郡地之內就是個土皇帝。而在永安郡,武宗便是絕對的霸主,當然在永安郡內也有其他的一些小宗派,不過跟武宗相比,就好像螞蟻和大象的區(qū)別。
永安郡近二十個城池,銘城不過是其中一個靠后的城池。聶家谷家李家和董家在銘城算是四大家族。聶家谷家相好,李家和董家相好。當然這都是表面上的一些利益關系。銘城真正的霸主依舊是武宗,每年四大家族都會給銘城的城主固定的經(jīng)費,如果不給,那對不起,這銘城將沒有你的一席之地。家族衰敗不過是早晚的事。
武宗在每年的六七月份都會招收弟子,不過招收弟子卻是非常的嚴苛。要么在十歲之前修煉出了內力,要么在十八歲以前成為二流的武者。這兩種無論哪種對銘城的四大家族來說都是遙遠不可及的目標。
修煉內力說起來就是呼吸吐納吸收天地能量,但前提是身體素質足夠,靈魂足夠。聶羽從小就修煉的鍛體式拳法,其實就是一個相對保守的拳法,利用這拳法可以增強身體素質和經(jīng)脈的韌性。即使聶羽還整整練了三年的時間,可想這拳法增強素質的緩慢。
聶家族人,正常六歲練拳,但是都是孩子,沒有那個孩子會跟聶羽似的,無時無刻都會練拳。所以當正常的孩子練拳練了七八年的時間,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時候,才能達到打出拳風的程度。到這時才可以修煉內力的功法。
相比于十歲練出內力,在十八歲成為二流武者反而更可能一些,二流武者的標準也很簡單,力提兩千斤。
聶寶已經(jīng)十五歲了,現(xiàn)在也才剛能力提千斤而已,成為了普通的武者,但是想要在三年內力量增加至兩千斤,基本不太可能,因為他修煉出內力以后才可以力提千斤的。力量想要再次暴漲,除非身體素質提升一大截。而三年的時間,對于筋骨已經(jīng)差不多定型的聶寶,基本不太可能。
谷家和聶家切磋,只是一個小插曲,對聶羽來說,根本就跟他絲毫關系都沒有。聶羽的生活再次進入到了簡單而充實的練拳之中。聶羽雖然修煉出了內力,但對于加入宗派,顯然還沒有那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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