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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擼白金 第九十七章匠心獨

    第九十七章:匠心獨運離間計,鮮血淋漓親相殘

    她眼中那團野火又燒起來了,尤其是當她講到計劃的精妙之處時,熊熊燃起來,燒得更兇,

    這就是寧蕪歌,不囚于閨閣,不陷于女紅,

    縱橫于殺場的修羅,

    在聽到她的離間計后,霍祈風只覺得這女子,永遠不能輕忽,,柔弱的外表之下,是一顆千變萬化的雄心,

    自嘆不如,

    “聽明白了嗎,”她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是時候讓寧錦煥還那一筆欠我多年的賬了,”

    霍祈風沉吟不語,

    “怎么,念著舊日兄弟情下不了手,”

    霍祈風不肯回答,

    寧蕪歌忽然吃吃一笑,明眸流轉著耀眼的光華:“那我,,不妨和你分享一個塵封三年的故事吧,”

    他猛然抬頭,直覺告訴他,她這一句后面藏著驚天的秘密,一個,恐怕他聞所未聞的秘密,

    寧蕪歌眼角的笑意殘留:“你說,是什么讓一群肚子比腦子還管用的貘旸傻子,膽子突然大到敢搶大夏的商隊,”

    心臟猛地一收,

    “三年前的事情,你到現(xiàn)在還沒弄清么,”

    “那……只是個巧合……”說著,他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疑惑的云煙開始在他的心中彌漫開來:三年前他奉父命到雪域去采購一批云香珠,卻沒想到遇上了一批兇悍的貘旸搶匪,若不是蕪歌的搭救,恐怕他也會和所有部下一樣,客死他鄉(xiāng),,三年來他一直以為這只不過是窮兇極惡的貘旸搶匪的一次隨機搶劫……可是蕪歌的意思,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要置他于死地……

    寧蕪歌捕捉著霍祈風臉上的疑惑和苦惱,悠悠道:“本想不告訴你,但恐怕你那可笑的‘兄弟情深’最后的結局,會是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誰,”他抬眼看她,目光里是深沉的痛苦,他在等一個,情愿沒有的答案,

    她不急,先拋出一個問題:“你不怕……我為了一己私利,騙你,”

    霍祈風凝視著她,開口道:“你會嗎,”

    三個字,每一個,都說得誠懇,是在問她,也是在問自己,

    那雙星星一樣明朗的眸子,居然在那么一瞬,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寧蕪歌有些倉促而尷尬地轉過頭去:“你知道為何這三年來我讓你習武的同時,苦逼你準備科舉,”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因為,,沒有新科狀元這頂帽子,,你不過是又一個長陵貴公子,,沒有頭銜沒有權勢托著父輩福蔭作威作福的公子而已,你爹百年之后,他的爵位他的勢力,通通會落入你的大哥手中……而你又剩下了什么呢,”她說得字字誅心,將殘酷的現(xiàn)實一點一點地剖析給他聽,

    霍祈風有些惶恐地打斷她的話:“不會的,大哥愛我多少年如一日,絕對不會那樣待我,”

    寧蕪歌勾唇一笑:“哈哈……狄桑,你給自己織造的夢境,還真是美輪美奐,現(xiàn)在,我就親自告訴你,你那‘手足情深’外衣下,是怎樣一種‘相殘相殺’,沒錯,你猜的沒錯,三年前希望你一去不返的不是別人,就是你‘血濃于水’的好大哥,”

    “不……不會……”他緊咬的牙關開始打顫,,這真相太鮮血淋漓,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無論如何,他接受不了,

    寧蕪歌看著強忍悲憤的霍祈風,知道他還沒有死心,聲音涼得像冰:“還有,默許他送你上路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從小玩到大、始終追隨著的,我們大夏風光無兩的,太子殿下,”

    他已經出離地憤怒了,反而冷靜下來:“大哥為什么要害我,”

    “因為你的光芒太盛,讓他墮入無窮無盡的陰影中,”

    這一句猶如驚雷炸響,轟鳴在他的耳際,

    原來,大哥一直是討厭自己的,,那溫和謙讓的背后,竟然,不是為他驕傲,而是嫉妒地發(fā)狂,,

    “那有什么證據(jù),”

    “哈……證據(jù)……”寧蕪歌爽聲一笑,簡短霸氣,“你可記得三年前你到雪域去,用的是誰的車輦,”

    三年前他尚未成年,還沒有自己的車駕,用的是大哥的車輦:“是大哥的,可是這又有什么關系,”

    “堂堂鎮(zhèn)北侯大公子的車輦,居然刻著金華云家的標志,,滑稽,”她嘲諷地說道,

    金華云家,,長陵的富商世家,世代經營金石生意,富甲一方,,可是越是這樣的大富之家,到了雪域這些外域,越是會用官家的標志,以免打劫,

    他猛然想起,寧蕪歌那天救下他后,望向那被鮮血染紅車座時目光下的嘲弄,,原來她不是在嘲笑他的狼狽,是嘲笑他的無知,,無知到坐著有富商家標志的車輦在匪寇橫行的地段晃蕩,

    他覺得呼吸有些急促:“那……也可能只是個偶然啊……”

    “也是,貘旸人粗鄙,不是個個都那么有見識,認得金華云家的,只是不知道當時是哪個向你爹提起云香珠的……”寧蕪歌的目光掃過來,霍祈風陡然覺得周邊升起一股寒氣,

    “那是……因為宮里的云香珠用完了……太子才會想到……”

    “不知道是誰把這個又輕松又討好的差事,領到鎮(zhèn)北侯爺府里來的……”

    “是……大哥……”

    “那是自然,作為一個好大哥……怎么會放棄讓自己寶貝弟弟能鍛煉又能表功的機會呢,”她涼涼的話從頭給霍祈風潑了一盆冷水,那般冷酷,卻那般真實,

    三年來的疑惑,驟然揭開,,卻沒想到憤怒的極點,,竟然是無法言說的悲哀,

    “寧錦煥沒有動刀,可是他縱容了你大哥對你的所作所為,,因為你所謂的‘兄弟情深’于他輕于鴻毛,寧錦煥在意的,從來就不是人情,他對權力的癡迷,我比你更清楚,因為,這就是寧皇室中,流淌的血液,,情,不過是一個笑柄,為了鞏固他的位子,他可以親手殺死懷著他孩子的寵姬,自然也不會吝惜一個,像你這樣的玩伴……”她的語氣沒有起伏,說的,都是這些年來調查得一清二楚的事實,可是不知為何,她以為已經冷透了的心,在看到他的落寞時,居然也會感到隱隱的痛惜,,陡然覺得好笑:同樣流著皇室那骯臟丑陋的血液,她卻不及寧錦煥無情冷血,,胸膛中的這顆心,竟然還是會為人柔軟,

    霍祈風定定看著寧蕪歌,一語不發(fā),

    仿佛所有的美好,在剎那間轟然崩塌,他過去所信仰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一下子,不知道還能相信什么了,

    寧蕪歌凝視茫然的霍祈風一會兒,然后,緩緩起身,從正面環(huán)住了他,

    只是,想那么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