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喊我嗎?”
巫族分身滿面冰霜,面無表情,冷眼看著小樹林中走出的修士,淡淡問道。
“呵呵···道友你看···此地還有別人嗎?”
“何事?”
“在下汪東海,敢問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人魔?!?br/>
巫族分身淡淡說道,說出“人魔”二字的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猛然間感覺到,以自己的性格,到時比本尊,更適合這“人魔”的稱號。
“哦···原來是人魔道友,你是剛剛進(jìn)入黃泉界的吧···”
汪東海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近巫族分身,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在巫族分身上下亂轉(zhuǎn)著。
巫族分身亦緊盯著汪東海,他竟看不透,他到底是何修為,只感覺他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氣勢,極為磅礴。
“這似乎與閣下無干。”
這時候,汪東海已經(jīng)在巫族分身身前十丈處,站定了身形,此時雙方,已經(jīng)完全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呵呵···人魔道友,莫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tài)勢嘛,在下并無惡意,你···竟是肉身進(jìn)入這黃泉界的?!”
汪東海臉上出現(xiàn)一絲詫異,但隨即,便被滿臉的微笑所掩蓋。
這時候,巫族分身也已經(jīng)看清,汪東海的身材很高大,方臉朗目,料想此人生前,定是一位俊朗的人族修士。
不過面前的汪東海,渾身烏黑,身體看起來,顯得有些模糊,不知是否是因已經(jīng)成了鬼修的緣故。
“奧···我明白了,你是巫族,所以可肉身進(jìn)入黃泉界,幸會,幸會?!?br/>
不等巫族分身回答,汪東海眼珠一轉(zhuǎn),隨即便猜出了緣由。
“人魔老弟,能以肉身進(jìn)入此界的,皆是有要事前來,你此來···是尋人的吧?”
汪東海目光閃爍,緊盯著巫族分身的雙眼,巫族分身神色始終不變,看不出是何表情。
“這,不勞閣下多想?!?br/>
巫族分身的語氣冰冷,不過在話出口的瞬間,他心中卻是又有些后悔了。
在天芒界時,凡事都有本尊來出面,他整日沉默寡言,加上他與生俱來的冰冷的性格,所以不善與人溝通。
如今,在這陌生的黃泉界中,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說話之人,本來可正好趁機(jī)打聽一些消息,可自己如此態(tài)度···
“看來,自己確實是有許多,需要向本尊學(xué)習(xí)之處···”
想到此處,巫族分身的面容,隨即微微緩和了一下,看著汪東海的目光,便也不再那樣充滿敵意。
汪東海生前便是絕頂聰明之人,在成為鬼修之后,更是閱人無數(shù),他單從巫族分身的眼神中,已經(jīng)看出了些許端倪。
“人魔老弟,我看你孤身一人,在這冥界之中,怕是難講可前行多久啊。”
“你初來此地,怕是連那些游魂,都看不見吧···”
汪東海說著,眼神謹(jǐn)慎的掃視了一下四方,目光怯懦。
“游魂?!”
巫族分身驀然四望,同時將神識完全散開,目力所及,卻是什么也看不見。
“是啊,黃泉界中,尤其是我們冥界之中,到此都有游蕩的亡魂,它們俱是不愿投胎,又不愿修行之魂,便只有四處游蕩···”
“這些游魂雖不會對修士造成太大的威脅,但它們卻有聚集附身的習(xí)性,若是你看不見它們,萬一被一只附身,很快便會有千萬只游魂,陸續(xù)附身···”
“若是附身的游魂太多,最終會導(dǎo)致修為散逸殆盡,最終,也變成游魂···”
“竟如此可怕!”
巫族分身一邊緊盯著汪東海的雙眼,一邊仔細(xì)聽著,看樣子汪東海所言不虛,這確實是,他未曾預(yù)料到的麻煩。
“除非鬼修,或者**之修抹了透魂露,否則,是看不見它們的,看,這便是透魂露,我與人魔兄弟有緣,便贈與你了···”
說著,汪東海一抬手,手中多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巫族分身遲疑了幾息后,伸手接過,拿在手中。
他屈指彈掉黑色小瓶的蓋子,隨即,一股難聞的氣味便飄了出來,讓巫族分身禁不住眉頭一皺。
“嘿嘿,這氣味確實難聞了點(diǎn)兒,不過,很好用,徑直抹在雙眼上,便可。”
汪東海始終觀察著巫族分身的一舉一動,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未能逃過他的雙眼。
巫族分身抬起頭,望了汪東海一眼,然后又將鼻翼湊近黑色小瓶,聞了一下之后,便倒入了指尖幾滴。
透魂露很粘稠,在指尖形成水珠般的幾滴,卻是聚而不散,不斷散發(fā)著難聞氣息。
巫族分身抬手,在雙眼中一抹,一陣腥臭之氣散過之后,只感覺雙眼頓時感到一陣清涼,透魂露似乎一下子,便都溶入了兩眼球之中。
在透魂露融入眼球的瞬間,巫族分身只感覺一條清涼的細(xì)線,游走全身,最終,完全融入了身體之內(nèi)。
“這透魂露的效果,似乎可長久保留···”
待透魂露融入雙眼之后,巫族分身再次抬頭,掃向四周,此時,他果然看到了一縷縷的游魂,在不遠(yuǎn)處游蕩。
這些游魂飄飄蕩蕩,似乎許久沒有打理過的長發(fā)遮面,身體顯得飄渺至極,似乎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
它們在漫無目的的游蕩著,在感受到修士的法力氣息時,身形便頓住幾息時間,隨即,便變換了飄飛的方向。
巫族分身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周圍,亦飄蕩著一些游魂,有幾只,已經(jīng)附著在了他的身上,他竟渾然不知。
不過,在他抬手一揮之下,尚未完全附著于體內(nèi)的游魂,便四散飛去,逃向遠(yuǎn)方。
“果然···”
巫族分身臉上閃著淡漠之色,抬頭掃了一眼面前的汪東海,手中的透魂露尚剩大半瓶,他屈指輕彈,將小瓶子歸還汪東海。
汪東海臉上帶著笑,抬起輕揮,黑色小瓶再次飛回了巫族分身的面前,汪東??粗鬃宸稚淼难劬?,笑著說道:
“小物件而已,某尚有許多,這瓶···便送與人魔道友了···”
“那···多謝了?!?br/>
這似乎是,巫族分身自有靈智以來,說出的第一句謝謝。
不過,當(dāng)他抬手抓過黑色小瓶,想收起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連一個儲物袋都沒有。巫族分身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尷尬的,自嘲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