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滅空!”
方義只覺得識海清明,一下子就睜開了雙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義感覺到,劍仙李墨白所贈的三式白劍,自己已經(jīng)完全融會貫通。
但此刻,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無盡的窘境。
天蒼蒼,雪茫茫,肉眼可見的地方,完全是一片慘白,方義連動彈一下,都無法做到。
“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被冰封在這里了?”
方義此刻,才逐漸意識到,自己所見到的一切,竟然都是幻覺。
但說是幻覺,其實是念頭所化的幻境,那念頭,自然就是劍仙李墨白所留下的。
從方義見到冰棺開始,其實自己就已經(jīng)踏入極寒幽域,陷入李墨白的幻境。
李墨白不知道遇到多少人,可到現(xiàn)在才將三式白劍,傳給了方義,這就是機緣。
方義念頭清醒,但肉身被縛,再一瞧,原來四面八方,到處都是冰棺。
和自己一樣,冰棺里的那些人,都是誤入極寒幽域的強者,估計也都遇到了李墨白,但只可惜,他們沒有方義這么好的命,沒有通過測試。
“破劍!”
方義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念頭一動,施展三式白劍中的第一式,破劍。
道紋所化,皆是劍光,劍光所指,一切可破。
數(shù)千道紋的強度,加上破劍的威勢,哪怕是法則之力,形成的冰棺,也在瞬間洞開,只聽轟鳴震天,方義強勢破冰而出。
在方義離開冰棺的瞬間,冰棺再次合攏,若非破劍的強大,這冰棺,絕對破不開。
“好恐怖的法則,不愧是神皇留下的……”
方義有些后怕,自己誤入極寒幽域而不自知,可見這里充斥著強大無比的神秘力量,影響著人的判斷。
強如方義,都中招了,要不是機緣巧合,學(xué)到劍仙李墨白的三式白劍,恐怕他就要和那些冰棺里的強者一樣,永遠(yuǎn)的長眠在此,和他們作伴了。
“破劍,破盡一切招術(shù),這三式白劍,對付人族高手,絕對是綽綽有余,我弒神破魔槍雖然威武,但畢竟只對魔族有克制,對人族強者還是稍顯遲鈍,而且還只是圣級道器的威力?!?br/>
如今的方義,就算對上人族強者,也有了克制之法,破劍之威,所向披靡。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方義大笑三聲,破空而去,不斷遠(yuǎn)離極寒幽域,不想再深陷其中。
“這種地方,以我目前的境界,還是沒辦法長期待下去,至少也要進(jìn)入道胎境,才能勉強立足,這極寒幽域,真是個神奇的地方,難怪那么多強者,明知道危機重重,還要千方百計前來?!?br/>
而就在方義,急速遠(yuǎn)離極寒幽域邊緣,還沒有徹底離開之前,他感覺到,有三股極強橫的氣息,鎖定了自己,而且不斷接近中。
“這極寒幽域,還有人追蹤我?”
方義立刻停下腳步,在雪山峽谷中,背靠峽谷,擺出迎敵的姿態(tài)。
果然,半刻后,三個身影降臨,將他可能遁走的路線,全部封鎖。
“嘖嘖,你就是方義啊,還真是警覺啊,我們隔著十幾里追蹤,居然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怎么?你現(xiàn)在這樣子,是要一挑三?”
方義只看到,一個手持大砍刀的莽夫,兇神惡煞,沖在最前方,竟然是道胎境的高手。
而其余兩人,雖然不動聲色,卻氣息更加強橫。
“哪來的廢物,竟然跟蹤本城主,報上名來,我方義不殺無名之輩!”
“哦喲,好囂張啊,方城主,區(qū)區(qū)一個衛(wèi)城城主,區(qū)區(qū)一個道根境七重天的小人物,還真以為自己實力逆天,殊不知,天外有天……”
“少廢話!”
墮天的聒噪,讓方義很不耐煩,他沒有進(jìn)入道胎境,沒辦法長久的待在極寒幽域,他知道自己,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就見方義手中演化白光,白光化作白劍,一劍襲殺。
盡管這一招不是破劍,卻是李墨白所演化過的萬劍皇體之威,方義擁有演化道體,可以完美重現(xiàn)。
道紋所凝聚的劍氣,穿透厚厚的風(fēng)雪,自上而下,橫劈墮天。
然而,墮天輕蔑的狂吼,殺意縱橫八方,手中大砍刀,猛地?fù)]動,顯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如同符文一樣的黑影。
那砍刀看似粗糙,卻絕對不是凡物,此戰(zhàn)墮天期待已久,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大肆發(fā)力,全力一戰(zhàn)。
只聽裂空之聲,劍光和砍刀,強勢對沖,金戈之聲的交織,在極致的暴風(fēng)雪中,只能被嗚嗚的風(fēng)聲淹沒。
但氣勢不減的殺招,卻引動颶風(fēng),卷積暴雪,形成雪白色的雪龍。
轟轟轟!
炸裂不斷的大地,完全無法承受兩人的激戰(zhàn)之威,方義震驚于墮天的霸道蠻橫,竟然可以抵擋自己演化出來的劍仙道體之威。
“看來,這墮天不是普通的道胎境強者,演化出來的道體,還是無法斃敵!”
方義數(shù)招之下,已然清楚了對方的實力,他不能等待,旁邊還有兩位強者,伺機而動,他絕對不想有太多的保留。
“破劍!”
方義一聲輕喝,白光化作長虹,忽然就演化成巨劍之威。
“老六,小心,此劍非同小可!”
墮天起初的自信,在方義的強勢劍招之下,居然逼得他,一上來就全力而為。
現(xiàn)在這一招破劍,更是驚天地泣鬼神,風(fēng)雪完全被扭曲,極寒的法則,都似乎紛紛讓道。
破劍之威,一切可破,墮天卻霸道迎面而上。
“哼,道根境,有什么可怕的,看我破他這一劍!”
然而,墮天的自信,讓他受到了極大的重創(chuàng)。
破劍的威力,不在于劍招本身,而在于破。
破是被動之威,你若防守,受創(chuàng)可能減少,但若抵抗,絕對是身死道消。
血光融入風(fēng)雪,墮天逆勢而上的愚蠢,終于得到巨大的代價。
方義凌空傲立,看著滿頭大汗,鮮血淋漓的墮天,冷笑道,“蠢貨,就算你身體如此強硬,還不是要斷臂,你那破刀,就算是圣級道器,也不過爾爾,擋不住我一劍之威!”
此時,不光是墮天自己,就連老四怒天和老七妒天,也震驚莫名。
剛才那破劍的威勢,他們大概也知道很強大,可沒想到,竟然能直接劈開圣級道器,連帶墮天的身體,一并斬斷。
破劍之威,還只是方義目前境界下的威力,若是方義成為劍仙李墨白那樣的圣皇,說不定可以和神皇一戰(zhàn)。
“我沒有精力,逼問你們的來歷,給我死吧!”
方義冷眼中滿是寒光,對于想殺自己的必死之人,絕對沒有半點憐憫。
“不要小瞧方義,他比傳說更可怕,一起上,殺了他!”
此時,老四怒天,已經(jīng)強烈的感覺到,方義的犀利手段,比傳聞中更加恐怖。
如果他們還自以為是,以道胎境自居,以成名多年的強者自居,以破軍七人組的名頭自居,那死在這里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破軍七人組,單個實力的確強大,可七人在一起,卻更加恐怖。
曾經(jīng)的他們,三日之內(nèi),屠滅十座衛(wèi)城,三座鎮(zhèn)城,如入無人之境。
可現(xiàn)在,只有老四,老六和老七的破軍七人組,根本就沒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在方義面前,墮天的自信和狂傲,終于成為了笑話。
“上!”
墮天捂著斷臂,硬生生將它接了回去,直接撕下衣角,狠狠的纏在手臂上,愣是雙手握著半截砍刀,也加入了戰(zhàn)斗。
老四怒天,手持雙環(huán),老七妒天,祭出一桿長戟,三人合力,凌空飛遁,化作巨大的輪盤,演化成某種神秘的符文。
那靡靡之音,遮天蔽日,宛若邪教組織,不斷有散落的黑色符文,和雪白的雪花兒,交織在一起。
短短半刻,巨大的魔音,肆虐八方,將一切都籠罩其中,三人瞬間化作魔神一般的存在,形態(tài)都發(fā)生了變化。
“這是什么鬼東西?”
方義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陣法,顯然,三人合力,威力并未到頂,而且很明顯,這是一種七人陣法,還有四個方位,空缺著。
“呵呵,不完整的陣法,也想殺我方義,簡直是笑話!”
方義騰空而起,全力運轉(zhuǎn)血影遁,以極致的速度,不斷遠(yuǎn)遁,拉開距離。
就見方義同樣演化出不知名的手法,宛若念誦某種經(jīng)文,不斷凝聚體內(nèi)的道紋。
“滅劍,眾生皆滅!”
破劍,是破招,是被動應(yīng)對對方的攻擊,演化出來的破解之法。
但滅劍不同,滅劍是絕對的主動殺招,有著極強大而恐怖的破壞力。
只不過,滅劍需要更長時間的凝聚,需要極致充裕的道紋,才能施展的絕世一擊,而且一場戰(zhàn)斗之中,大概對手也就只會給你一次機會。
滅劍之下無生靈,這是劍仙李墨白曾經(jīng)屠滅萬千強敵,億萬城池時,留下的口號。
滅劍一出,偌大的城池都能被滅,堪比陣法之威,其破壞力,可見一斑。
“愚蠢,竟然等待我們凝聚陣法之威,還妄圖和我們正面交手?”
“方義,你給是死吧,死在你的狂妄之下!”
“破軍殺陣,所向披靡!”
怒天,墮天和妒天,三人齊呼,將畢生修為,注入陣法,恐怖的道紋,震動山谷,引發(fā)巨大的雪崩。
雙方各自施展極其恐怖的手段,再也沒有回旋余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