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番似是而非的話,陳溪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氣死了,她不怒反笑,冷笑一聲,“母親,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張家小姐竟然想要跟我當(dāng)姐妹,我自然是開心的!”
話一出口,鎮(zhèn)國公夫人瞬間僵住,因為覺得這完全不是陳溪的風(fēng)格,但心里面則是偷偷的松了口氣。
然而,陳溪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最后再次開口,“兒媳從小沒有讀過書,大膽的問一句什么是三從四德?”
“你……”鎮(zhèn)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同時袖子下的手用力拍打著桌面,“混賬東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敢質(zhì)問婆母,來人呀,拉下去跪祠堂!”
陳溪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后冷冷看了一眼上前要把他抓下去的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不知道兒媳觸犯了哪條家規(guī),讓婆母竟然如此生氣,要讓兒媳去跪祠堂!”
“就憑你頂撞我,難道我這個做婆婆的還收拾不了你了,來人吶,趕快給我把她拉下去跪祠堂!”
陳溪再次看了一眼,那些上來要把她帶走的人,冷笑一聲,“兒媳只是問三從四德而已,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所以兒媳要以夫為先!”
好一頂帽子,原本以為陳溪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人,沒想到在這種關(guān)鍵時候都知道拿三從四德來說事。
鎮(zhèn)國公夫人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拿這個理由來搪塞我,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婆婆,長者賜不可辭……”
“母親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講,張家小姐可是名門千金,可不是您能夠賜予的!”陳溪話一出口,眾人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鎮(zhèn)國公夫人雖然身份高貴,可也只是一個臣子的女人,賜婚這種事情可是要皇家人才可以的。
空氣瞬間冷凝,張夫人哈哈一笑,“今天這件事情我也是來商量一下怎么辦,你們也好好的想想,改日我在登門拜訪,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快一點,畢竟我女兒年歲已經(jīng)不小了!”
看得出來,今天這件事情不可能一下子確定下來,繼續(xù)待在這里,或許只會自取其辱,張夫人自然是希望自家女兒嫁過來的。
可是永遠都是高頭聘女,低頭娶媳婦,如果剛開始的時候姿態(tài)放的太低,擔(dān)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嫁過來之后會受委屈。
張夫人既退得益,姿態(tài)十分優(yōu)雅,鎮(zhèn)國公夫人雖然心有不滿,可是細想,這馬上就有一個幫手能夠來對付陳溪,于是十分熱情的將人送走。
陳溪作為家里面的人跟在后面,看著張夫人離開后,悠悠地嘆了口氣,知道這只是個開始,而并不是結(jié)束。
哎!麻煩難道就不能夠少一點嗎,陳溪有些頭痛,可是剛想要回到院子的時候,鎮(zhèn)國公夫人卻突然間叫住了他的腳步。
門內(nèi),鎮(zhèn)國公夫人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不要以為有楊庭寒護著你,我就不能夠把你怎么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就憑我是你婆婆這點……”
“母親,兒媳雖然說是出身不高,但是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會按照規(guī)矩,今天您若是想要給相公取個平妻,兒媳自然是不敢阻止的,但是出嫁從夫!”
陳溪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非常恭敬的樣子,可是如果說要把張家小姐娶回來,那一定是要出嫁從夫,一切都要看楊庭寒的意思。
看得出來陳溪就像是一塊滾刀肉,怎么樣也下不去手,最重要的是對方完全是滑不溜丟,無論是出多重的拳,都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十分無力。
鎮(zhèn)國公夫人冷笑了一聲,然后十分不耐煩地將陳溪打發(fā)出去。
劉嬤嬤和陳嬤嬤兩個人守在外面,看到陳溪都松了一口氣。
陳溪出來時看到二人擔(dān)憂的目光,微微一笑,“放心好了,里面的那個可是京城里面有名的善良的人,又不是什么狼窩!”
開了個玩笑,三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陳溪走在前面,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就在這時,也看到楊庭寒匆匆而來,外面不知何時飄著雪花,楊庭寒身上的披風(fēng)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雪。
陳溪看到后,急忙上前幫他把雪花打掉,“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如果發(fā)生什么大事的話,我會去叫你的!”
“張家上門了?”楊庭寒的語氣里面帶著一濃濃的厭惡,陳溪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jīng)回到了房間,然后將門嚴嚴實實的關(guān)上,“不管他們有什么意思,這都不代表我,有什么事情就全部推到我的頭上!”
“哈哈……”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自己已經(jīng)這樣做了,陳溪笑得前仰后合,最后還撲到了楊庭寒的懷里,“咱倆真是很有默契,我已經(jīng)這么做了,出嫁從夫……”
接下來的一盞茶時間,陳溪毫不隱瞞的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聽到平妻兩個字,楊庭寒面色冷凝,“看來這件事情的確不好辦,畢竟我們當(dāng)年有婚約在先!”
現(xiàn)在張家人還顧及著顏面,不會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可是張雪凝是一個極為瘋狂的女人,如果拒絕的太過干脆利落或者是毫不留情,說不定對方會使用非常激烈的手段。
京城之中人人都要顏面,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局面十分復(fù)雜,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觀望站隊。
張家這些年以來,表面上看起來一直都是忠君愛國,但實際上早就已經(jīng)站隊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些年來扶搖直上。
楊庭寒陷入到沉思之中,陳溪也沒閑著,趁著楊庭寒忙碌的時候,跑到廚房燉了一大鍋烏雞湯端了上來。
雖然現(xiàn)在奴仆成群,可是對于陳溪而言,做飯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所以晚飯仍然是親自下廚。
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彌漫到整個屋子里,伺候的人站在一旁,不停的吞咽口水,陳溪看在眼里哈哈大笑。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饞了,快點去廚房吃飯吧,我們這里沒有這么多規(guī)矩,我可是燉了兩個大烏雞呢,大家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