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悠悠醒來,怔了半響,緩緩坐起。
“咦,你醒來啦?這就好了?!遍T口傳來一個聲音,走進(jìn)一人。
許晨抬頭望去,認(rèn)得是當(dāng)時帶領(lǐng)自己,兼收錢不紅臉的劉榮,身形高大,身披道袍,不知許晨看見他,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傷悲。
“劉大哥…….這里是?”
許晨叫了一聲。
劉榮雖然愛錢如命,此刻心下也不禁有些憐惜,他走到床前,柔聲道:
“我房間,許晨,你這一睡可一下睡過了一天一夜,大概也餓了吧?”
許晨本來還想否認(rèn),但是被他一說,肚子登時“咕咕”地叫了起來。
劉榮微微一笑,道:
“玄云新生一般都是這樣的,一般人都得睡上幾天,想到處,我也是整整睡了七天七夜呢!你一天就可以醒來了,真是奇怪?!?br/>
“罷了,罷了。我去給你弄點(diǎn)吃的吧,人情價,法石一個。待會兒得帶你回小屋呢!”
許晨咬了咬牙。
你這個牛茸!看我不把你給粉身碎骨!我就不叫許晨!
呃,許晨細(xì)想,還是算了,吃飯要緊。
雖然餓死這種死法在許晨落入黃龍腹中有想過,但他還是覺得餓死太愚蠢了,難得自己終于步入玄云門了,只要加強(qiáng)修煉,然后找他挑戰(zhàn)便是。
這個法石……..還是給他算了。
不,給歸給,還要盡量吃多點(diǎn)!免費(fèi)米飯不吃白不吃!
許晨點(diǎn)了點(diǎn)頭,下了床,這才注意到自己所住的這個房間,與方才上去掌門閣時所看見的小屋頗為相似,但似乎還要寬敞了一些。
劉榮一邊帶許晨走向廚房,一邊道:
“為了訓(xùn)練人才,玄云里呢,道法分為三種,分別是法寶,符咒和道法。新生一般都先三種兼修,如果發(fā)現(xiàn)哪一樣有才華再精研也不遲,所以…..咦?繡兒?”
只見身穿長白色道袍的女娃兒,這時蹦蹦跳跳地站在劉榮等人面前。
“呃…..劉哥哥,你可以借廚房給我用用嗎?我想煮飯給哥哥吃?!崩C兒遲疑了一下,問道。
許晨和劉榮雙眼一亮,“繡兒!你會煮食?”
繡兒點(diǎn)頭,劉榮一手拉起繡兒,二話不說地往廚房跑。他把繡兒丟在廚房里,扔下一句“等等”就不見了蹤跡。轉(zhuǎn)眼又跑了回來,手上拎了一籃子曬干的面米蔬菜,得意道:
“這些分量應(yīng)該夠了吧?我好久沒吃到美食了,剛剛還想給你哥哥吃干糧呢!小女哇甭客氣,快下廚!距離我最后一次遲到美食,應(yīng)該是二十年前了吧!對吧?”
對個頭,當(dāng)然一點(diǎn)也不對。
你怎么樣看都只比我大上兩三歲,充其量也只有十八,哪來的二十歲?
剛剛我可聽清楚了!要我吃干糧對吧?!
更重要的是,繡兒才八歲!能煮飯嗎?煮了能吃嗎?
許晨在心里咒罵道,但他卻不知,修道之人可延年益壽,所以樣貌上看起來年輕也是很正常的,就劉榮而言,雖然心智已經(jīng)三十來歲,但是好歹也修煉到雪白色腰帶階級,所以樣貌看起來十八歲很正常。
劉榮見許晨神情變化,略略一想也猜到緣故了,臉色一變,氣憤道:
“許晨,難道你不相信你妹妹么?!”
“……..”許晨不敢說話。
“哼!我證明給哥哥看!”繡兒扁著嘴,拿出一根面條,把披著的長發(fā)綁成馬尾,拉起衣袖,往廚房走去。
繡兒根據(jù)自己的感覺拿了些野菜,用井水泡開,卻見劉榮一邊盯著自己,一邊道:“這些井水是一眼靈水,那些野菜呢,都可是我自己在后園種的,與外面那些運(yùn)進(jìn)來的貨色可不一樣!”
繡兒一邊隨口應(yīng)聲,一邊淚汪汪地準(zhǔn)備料理。
自己的哥哥竟然不相信自己!那么我不要給他們看!
這小女娃一賭氣,將面條清洗干凈,生起火后,拿著鍋鏟,把許晨等人趕了出去。
繡兒給熱鍋下油,爆香蔥末,然后把野菜投入鍋中,再把雞肉去毛剝皮,放入鍋中,加上各種調(diào)料攪拌,然后合上鍋蓋。整個過程中,繡兒一直細(xì)心感受著鍋里各種調(diào)料的狀態(tài),然后煮了一鍋熱水,小心地調(diào)整火焰的大小。
廚房外,許晨等人聞到一股清淡菜香,劉榮則是驚喜地用力吸著鼻子,“好香!好香!野菜的精華都出來了!”
繡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迅速息了火,把鍋里的雞肉與野菜撈起,放入另一鍋熱水中,然后在把泡熟的面條與醬料燒干一些,把它們放入同一鍋熱水中,最后拿起小碗,把野菜面條裝入碗里。
繡兒用卷起的長袖擦擦汗,剛把一大一小小兩碗野菜雞湯端到客廳的桌上,劉榮和許晨已經(jīng)撲了上來,也不管燙不燙,直接用手把雞湯里的面條塞在嘴里。
什么叫狼吞虎咽,繡兒總算見識到了,她還沒來得及吃上半口,兩碗的野菜雞湯已經(jīng)被許晨等人吃得一干二凈,連渣都不剩了。
許晨把碗里最后一塊雞肉都啃得干干凈凈,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繡兒正在含羞脈脈地看著自己,想起繡兒忙了好一陣子什么都沒吃上,不由得內(nèi)疚起來,干笑兩聲,道:
“繡兒,不好意思……”
“哥哥,這個…….好吃嗎?”
聽得少女詢問,許晨和劉榮都比起了大拇指,道:
“小女娃,手藝太好了!嘿嘿!真人不露相!今后你就跟了我吧!”
“好妹妹,你就甭聽他的,告訴哥哥,你以前在林里學(xué)過做菜么?怎么那么好吃!”
繡兒聽見許晨夸她,紅著臉,低頭微微說:
“第一次,我沒有做過菜?!?br/>
“那你怎么會分辨火候多少,配料多少等等?還有剛剛那些嫻熟流暢的動作,這菜湯的淡香,雞肉的彈性,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劉榮十分吃驚,需知道能做出這么美味的菜色,只能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yàn),長久的判斷,久經(jīng)磨練才方有可能。
“我感覺得到啊,我聽得到它們的聲音吖!”
繡兒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畢竟剛剛她煮飯時,就能輕易聽見面米蔬菜的聲音,甚至調(diào)味料的份量,她幾乎是一點(diǎn)就通,好像這些都如同紫茫林里的樹木一般,都在和她嘰嘰喳喳地說話呢!
許晨神色古怪地看了繡兒一眼,拿起籃子里的包菜,放到桌上,問道:
“它們在說什么?”
繡兒笑道:“哥哥!它讓你別摸它呢!嘻嘻”
讓我別摸它?!太邪門了吧!
這時哪里來的包菜花?。?br/>
竟然還有自尊?。?br/>
許晨急忙放開手,再抓起了一把果干,道:“繡兒,這次它又說什么了?你大聲說出來,讓哥哥聽聽?!?br/>
豈料,繡兒難為情地看著許晨,說:“哥哥,真的要說么?”
許晨與劉榮點(diǎn)點(diǎn)頭,望向繡兒。
“讓你們聽聽吧!”
嗡一聲,劉榮驚訝地張開口,這法術(shù)是‘他心通’??!這女娃怎么會這道術(shù)呢!
許晨等人只覺得腦里一片清澈,繡兒的聲音從腦里傳來:“嘻嘻!哥哥!聽到嗎?”
許晨點(diǎn)點(diǎn)頭,繡兒接著道:“那么我讓你聽聽在你手上的水果的聲音!”
少年只覺得手上的果干下一秒馬上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哇!放開我!住手!救命??!殺果干啊……..殺果干啊………不要碰我!來人?。【让?br/>
一個果干可以叫得這么慘烈也是前所未聞的,這刺激耳膜的叫聲讓許晨嚇得把手上的果干放開,讓它滾回原來的位置,那尖銳的叫聲才平息下來。
“小果!你沒事吧!”
“呼呼……面條……我不行了,幫我和米飯說,別忘了我們的山盟海誓…….”
“小果!你不要死??!我們約好要一起看星星,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的!你走了我怎么辦啊!小果!小果……..”
許晨無言地聽著眼前米面蔬果的感人誓言,想起了當(dāng)年許家村內(nèi),隔壁的許貓兒出嫁時,那一對新人的誓言似的,但由蔬果與面條上演給他看,這感覺不太舒服。
“繡兒,這是?”許晨愣在當(dāng)場。
“許兄,這是玄云二重的他心通!小娃兒,你好厲害呀!”
只見繡兒揮揮手,小屋里由回歸原來的平靜,屋外吹著微風(fēng),清爽舒服。
“我也不知道,我想一想,我就可以讓它們和你們說話了?!?br/>
說罷,這滿心興奮的小女哇,嘻嘻一笑。
正自有些恍惚的少年,忽看見這小女娃,那一笑之下,細(xì)細(xì)彎成兩道新月模樣一般的眼眉。
見到這天真無暇的純真笑容,看來也是問不出什么原因了,如果有機(jī)會,就讓繡兒教教自己這什么什么通吧,對了,是他心通。
劉榮猛然想起有件事還沒有交代,連忙開口。
“對了!許晨,走吧,我?guī)闳ツ阋院舐淠_的住所吧?!?br/>
“那里的空間比這里窄小很多,基本上在玄云門里,白色腰帶與黃色腰帶都是三個人住在同一間小屋里的,每日要去上課,直到你藍(lán)色腰帶之后,才會被分配到不同首峰上去,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而我所收費(fèi)的法石數(shù)額是……”
“走吧!”
許晨按下劉榮正要舉起的手。果然是無法期待在劉榮嘴中聽到什么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