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邀是能夠認清現(xiàn)實的,她知道,這時候最好是老實地回答了,何況那些其實對她一個下人根本不算什么。
“就這些,其實后來她對我就很好了,我也覺得并沒有什么,你答應(yīng)了會放過她的?!痹卵е^,等樂思答應(yīng)放過菱兒。
樂思未回話,只伸手摟了月邀在懷,“說的可是全,沒什么紕漏吧,不會我去查還少了什么吧?”
這還用查,我自己被欺負了,有什么好欺騙的,月邀在心里吐槽。
“自然沒有,你答應(yīng)的,讓人接她回來吧,樂思。”順從地靠在樂思的懷里,月邀天真的以為樂思會放過菱兒。
可到底,還是錯估了樂思的脾性,“那樣欺負了邀兒,我怎么會放過她呢?”
月邀瞬間就覺得自己受了欺騙,推開樂思,眼神里是被戲弄后的生氣。
“生氣了?邀兒今日和林桓晨那樣親密我都還未生氣呢!”搖晃著手上的手鏈,樂思多警告了一句,“若是還有下回,我就讓林桓晨生不如死?!?br/>
宮中,寒月這些日子確實自由散漫了許多,可總是若有若無地看到軒轅喻跟香糯親近,情緒總是不對的。
冬日下了雪,這是寒月最喜歡的季節(jié),最愛的天氣,往日里,能讓她不顧瘦弱的身子出門觀雪。
過去的時候,每到這個時候,寒月總是背著軒轅喻偷溜出去,站在正下雪的地上,感受雪花在她的臉,手,手臂上,一點一滴的融化。
還有她的梅花,這時候開了,和雪融在一起,讓她總想親自去摘下幾個枝丫,放在宮里的花瓶里。
一大早,寒月就覺得天冷了,她將被子抱緊了自己不想要起床。
眼睛也睜不開,背靠著枕頭,懶懶散散的。
“公主,公主,外面下雪了?!痹卵纼杭贝掖业刳s緊來,手上端著裝了溫水的盆子。
“下雪了?”寒月睜開了眼睛,總算從被子里出來了,也不穿鞋子就朝著窗臺走去。
一開窗戶,寒風(fēng)就往屋里橫沖直撞地跑,寒月打了一個哆嗦,月牙兒連忙眼疾手快地跑過來關(guān)了窗戶。
“公主還是進來吧,別著涼了。”月牙兒提醒寒月。
寒月沒說什么,老實地隨著月牙兒洗臉,吃早膳,穿衣,然后,就要出門看雪。
早膳剛吃完,寒月就出了門,這時候倒是慶幸了起來,軒轅喻不管她了,那這個季節(jié),她想要看雪就能夠隨時出門了。
寒月一向怕冷,在屋子里呆習(xí)慣了,出來就更明顯了,可一出門,情緒夠了,冷倒是不明顯。
本是要直接去梅園的,路過春日浪漫的亭子,勾起了一些回憶。
春日的時候,那時候,陳凌還在,那個季節(jié),男人最容易招三搭四了。
他更是咬定了寒月對他的專一,在一個深夜將歌姬帶回了將軍府。
寒月坐在門檻上等了一夜,好不容易等他回來了,結(jié)果懷里卻扶著一個女子。
平日里陳凌確實會有旁心,可從未這樣明目張膽。
“這是誰?”寒月大怒,問有些醉了的陳凌。
“這,這,呵,這自然是我的小甜心?!标惲枵f完手指還挑了一下懷中女子的下巴,語調(diào)輕佻的模樣就跟街頭的混混一般。
寒月當(dāng)時就覺得受了莫大的委屈,掉著眼淚轉(zhuǎn)身離去,第二日都不給陳凌解釋的機會就回了宮。
軒轅喻才下朝,一進宮殿,寒月就沖了過去,趴在懷里,哭得委屈,一句句控訴著陳凌。
伸手摟著寒月,軒轅喻心疼的很,“皇姐不要難過,我這就找人將陳凌揍一頓給皇姐出氣?!?br/>
“不要?!焙绿鹆祟^,眼淚還掛在臉頰,“我只想進宮來告訴你,你不要為我出氣,他也是頭一次這樣,他受傷了我會心疼的?!?br/>
回摟著寒月,縱然心疼,軒轅喻也順從了,“好,皇姐這樣說了,阿喻就不做,去外面看看花可好,或許心情就好了。”
特意尋了一個涼亭,軒轅喻找人做了寒月最愛的糕點,還吩咐了人拿了棋盤。
“棋盤?阿喻明知我不會下棋?!焙聻殡y地看著小平子將棋盤布好。
“皇姐不是心情不好嗎?這大好的春日,和阿喻學(xué)著下棋,或者心情就好了呢?”軒轅喻將棋布好,很有耐心地去解釋。
實際上,平日里軒轅喻都不屑和人切磋,在太學(xué)時,能得他指點兩句,就能炫耀好幾句了。
寒月本就不喜歡這些費腦子的游戲,然后還跟軒轅喻這樣厲害的對手下棋,總是下錯棋,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耐心。
看又要輸一局,干脆無賴地伸出手將棋局推亂。
“不玩了,不玩了,我就算再厲害也打不過阿喻的?!?br/>
熟料,軒轅喻伸手將一個個棋子重新放回了原樣,也不生氣,徇私般拿起了寒月毀棋的那顆棋子,“皇姐太急躁了,這顆棋不該在這個位置的……”
如今,路過這個涼亭,寒月就著迷了,仔細一想,阿喻曾經(jīng)對她還是很溫柔的。
寒月不自覺就放慢了步子,人已至涼亭,伸出發(fā)紅的手指撫弄著欄桿,“這亭子,冬日看起來好生寂寞?!?br/>
“寂寞?”月牙兒不明白,亭子有什么寂寞的?
“罷了,我們快些去梅園吧?!焙虏幌牖貞浟?,這些日子她的不自在實在太多了。
裙子里面加了絨,厚重了些,寒月下臺階的時候不自覺抬了起來。
毫不意外的,寒月都還未進園,老遠就看到那抹藍色的身影,軒轅喻穿了白色的玄衣,隔的遠,寒月一開始并沒看到。
這時候看清了,整個人還未進去倒有了幾分無措。
寒月這時候都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進去的話不止她一個人不自在,香糯也會的。
“公主不進去嗎?”月牙兒站在一旁,能感受到寒月的猶豫。
“不了吧,月牙兒你去給我折兩枝梅花枝,我們回去吧?!?br/>
一陣帶著雪花氣息的風(fēng)吹來,縱然不夠兇猛,那接近寒冰的觸感也讓寒月打了冷顫。
月牙兒領(lǐng)了命,就進了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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