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兩團微弱的亮光緩緩向前移動,不時發(fā)出枯枝爛葉被踩折的聲音。
“??!蛇??!”
聽到身后的尖叫,前面那人轉頭茫然問道:“蛇在哪呢?”
“這里!這里!蘇陌快抓住它!”
蘇陌淡然抓起甩了兩圈扔了出去:“我的大小姐??!明明是藤條,還說是蛇,我以為你什么都不怕呢?!?br/>
被稱大小姐的女孩不高興了,嘟著嘴道:“哪有女孩子不怕蛇的呀,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怕,還說我。”
蘇陌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繼續(xù)往前走,女孩也緊隨其后。
要說怕什么,蘇陌在認識身后這個唐雅茹之前還真是什么都不怕,蘇陌從小就是孤兒,無父無母無依無靠,肩頭沒負擔身后無牽掛,在孤兒院的幾年因為調戲小女孩毆打小男孩,結果被院長給極力“推銷”了出去。毆打小男孩蘇陌無可反駁,可調戲小女孩實在是冤枉,鬼知道那些小屁妞干嘛老在自己身后轉,大概是小時候長得細皮嫩肉吧。
像什么“乖巧聽話”、“關護朋友”、“心地善良”都是院長用以推銷之辭,院長雖有點虧心,但終究還是有人領養(yǎng)了他。
領養(yǎng)他的是一對四十多歲的絕育夫婦,姓蘇,做考古研究的。沒事就挖挖墳,開開棺,親戚朋友都說他們是因為驚擾了老祖宗的靈魂受到了懲罰,所以生不出孩子。
自從被領養(yǎng)以后,蘇陌算是收斂了許多,養(yǎng)父母待他如己出,他也安安分分,雖然養(yǎng)父母長年在外,可是畢竟有了個家。只可惜好景不長,在一次考古發(fā)掘中,養(yǎng)父母意外失蹤了,那時候還在上小學的蘇陌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爸爸媽媽回來了沒有,結果就是一次次的失望,直到法院宣布他的養(yǎng)父母失蹤滿四年,定性為死亡。
蘇陌雖然繼承了父母的所有遺產,可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又是沒人管的孩子了,從那以后他變的越來越少年老成,也越來越放縱。整天就是呼朋喚友三五成群的抽煙喝酒打架,生活好像越來越精彩,可是他的心越來越空。閑暇的時候擺弄下父母留下來的書籍和日記,逐漸也有了興趣,尤其是對英雄輩出的亂世歷史。只是興趣終究是興趣,不能當飯吃,在抱著“千金散盡還復來”的生活態(tài)度下十多年后,他的金早就散的差不多了,只是沒回來而已。為了生活只能開了家不怎么需要資金的野外拓展訓練館,并在一次意外中救下了唐雅茹,從那以后這個上市公司大老板家的女兒就纏上了他,經常搞得蘇陌哭笑不得。
“喂!你在想什么呢?”唐雅茹用手在蘇陌眼前晃了晃,見蘇陌還是沒什么反應,使勁的彈了一下蘇陌的腦門。
“哎呦!”蘇陌捂著腦袋一臉埋怨的看著唐雅茹:“又怎么了唐大小姐?”
看著蘇陌一臉楞相,真不像平時的他,不禁嘻嘻笑了出來。
“我們往哪里走呀蘇公子,你不是要把人家給拐走吧?!闭f著還做出害怕的樣子。
要是別的女孩這樣肯定是很可愛,唐雅茹這樣蘇陌覺得自己很可憐,雖然她很漂亮并且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墒撬彩前蜒a給弄丟了,所謂的補給也只是她自己非要“幫”蘇陌拿的幾節(jié)電池和充電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因為她一路上崴了八次腳,遇到十四條蛇,和頭暈二十三次,手電筒里一節(jié)更比六節(jié)強的南孚電池都給耗沒了。。。原本傍晚就該結束的野外探險項目直到深夜還沒完,這樣的強度怕是貝爺也受不了!
“我們按原路返回吧雅茹,這樣下去要迷路的。”蘇陌看了看四周說道。
“那怎么行,我是不會半途而廢的?!闭f著唐雅茹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
看著眼前的女孩蘇陌突然又有些心疼,現在都深更半夜了,人家一個千金大小姐還跟著自己瞎轉。
“累不累?”蘇陌撥了下唐雅茹的馬尾問道。
唐雅茹搖搖頭一臉寵溺,說道:“我可是我們小學的游泳冠軍,中學的長跑冠軍,大學的攀巖協會冠軍。”
“真的假的,那你還一會頭暈一會崴腳的,好像從來沒鍛煉過一樣。”蘇陌看著唐雅茹說道。
“嘻嘻,那都是逗你玩的,經我一番試探發(fā)現你這家伙根本不知道憐香惜玉四個字,哼~”雖然這么說著,手里卻遞給蘇陌一瓶水。
蘇陌接過水,又掃了一眼四周,說道:“我們就在這里扎營住一晚上吧,明天再出發(fā)。”
唐雅茹點頭表示同意,蘇陌把肩上的背包放了下來,兩人很快搭好了帳篷并且生了一團火,他們身邊不時悉悉索索的有動物來回跑動,遠處也不時傳來動物的嚎叫聲。
“是什么???”唐雅茹頭歪歪的靠著蘇陌問,臉上有些許的疲憊,也沒有之前的大呼小叫了。
“應該是老鼠吧?!碧K陌一邊撥弄著篝火一邊說。
“不會吃了我們吧?!碧蒲湃闫v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笑。
“老鼠在兩種地方出現,一種是莊稼地,這里沒有莊稼;另一種是有尸體的地方,看來這里以前不是墳場就是屠宰場了?!碧K陌說完自己都笑了,老鼠吃尸體?他自己都不知道,只不過想嚇唬下唐雅茹,讓她下次要玩也有點分寸,別再把他們搞得這么窘迫。
“騙人,我又不是小女孩,哪有那么好騙啊?!闭f完用她的小拳頭在蘇陌臉上蹭了下,接著問道:“你說我們的目的地曹家村,他們真是曹操的后人嗎?他們現在還在給曹操守墓???”
蘇陌笑了笑說道:“曹操有七十二疑冢,連他兒子曹丕可能都不知道到底哪個是真的,何況這些快兩千年以后的后人?!?br/>
唐雅茹來了些興趣,接著問道:“曹操為什么造那么多墳墓?。縿诿駛?,古時候皇帝陵寢不是很耗費財力嗎?”
唐雅茹身為她老爸公司的副總裁,首先想到的就是資金使用不當的問題。
“你知道那些盜墓摸金的都拜誰嗎?”蘇陌道。
“誰呀?”唐雅茹問道。
“曹操啊,曹操是盜墓的老祖宗,他設置了像摸金校尉一類的官職,專職盜墓,他死了一定也擔心自己的墳墓被盜,所以到處設置疑冢,到現在也沒人知道到底哪個是真的?!碧K陌說完打了個哈欠,也累了。
“???曹操這么壞啊,那我們到了曹家村也挖他的墓去?!闭f完伸了個懶腰好像找到了明天的行動方向一樣。
蘇陌微笑著沒說話,畢竟他的父母就是挖別人墳墓失蹤的,而一旁的唐雅茹也似乎有心事,原來她的父親要她去管理國外的一家分公司,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跟蘇陌在一起了,所以不免有些神傷。
“你說別人每次都是找一些風景好的地方做野外拓展訓練,你每次都選墓啊陵寢啊這些鬼地方做為終點。”唐雅茹的話稍微打破了兩人的沉寂,她知道蘇陌還是有些心結沒有打開的。
兩人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會,就都回各自的帳篷休息了,起初唐雅茹還會把腿伸到蘇陌帳篷里踹他屁股或者故意發(fā)出點怪聲,過了一會也就沒了動靜,沉睡過去。
原本半顆星星都沒有的夜空升起了一輪圓月,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谷,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格外的圓,好像跟什么東西在遙相呼應一樣。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