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予瑯心想,總要先找個生計營生。
他一身傷痛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痊愈,什么時候能夠想起來自己身世,在這之前,他好像無處可去。
正好也出去打聽消息,說不定還能碰到他認識的人。
李如煙知他心中所想,便道;“我會幫你留意,但你重傷未愈,大夫說讓你先靜養(yǎng)兩日?!?br/>
“如果有適合你的活兒,我會告訴你。”
蕭家村。
那王秀蘭聽了蘇元鈞帶回來的話,當(dāng)即惱的捶地砸桌,不樂意把地契交出去。
他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若是地契田契都拱手讓人,那他們?nèi)ツ睦锷?,分文沒有吃什么喝什么,難道是要他們餓死街頭嗎?!
蘇元鈞被蘇南喬打了三巴掌,這會兒倒是清醒的很,對王秀蘭理順了一下現(xiàn)在他們的處境。
地契田契不拿出來,四十八兩銀子沒有著落,到時候他就得吃牢飯,還得再想辦法還錢,照樣一無所有,可能情況比先在更糟糕。
王秀蘭其實心里都明白,縱使再有千百萬個不樂意,可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王秀蘭忍痛把房契和田契找到,做了一下心理建設(shè)就去了蕭家。
蘇南喬就知道她會來,所以并不意外。
他們上去的時候,蕭家正在吃晚飯,這兩日家中出事,飯桌上也清單了不少,就連話都少了很多。
王秀蘭滿臉不忿的站在那里,倒好像是蘇南喬欠她錢一樣,王秀蘭嘟囔道:“東西我也給你送過來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蘇南喬跟個大爺一樣坐在院子里,睨了王秀蘭一眼冷笑道:“大伯娘,我沒記錯的話,房子和田地都是我爹娘辛苦攢了一輩子家產(chǎn),這些本該就是屬于我,有你們什么份兒?”
王秀蘭眼睛一瞪,有些沒底氣的狡辯道:“那契書可是你自愿過給我們的,可不就是我們的東西?”
蘇南喬哼了一聲,咬了一口野菜餅道:“好啊,那這錢我不借了,借人錢還這么囂張的,我可真是第一次見?!?br/>
蘇元鈞在身后戳了王秀蘭一下,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打嘴仗?!
王秀蘭聽到蘇南喬這句話也有點慌,還不上錢再鬧到官府,可沒什么人情可以講了!
王秀蘭看著那桌上的野菜餅咽了口淡唾沫,尷尬的搓了搓雙手,道:“哎,幺兒啊,別生氣,我這嘴也沒個把門,讓你不高興了……你看你要的東西我也都拿過來了,你也答應(yīng)元鈞只要我把東西親自拿來,你就借錢給我們,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蘇南喬仔細的吃著飯,就好像沒聽到王秀蘭說的話一樣。
“幺兒?”王秀蘭砸吧了一下嘴,要是蘇南喬不借了,那就只能等著蘇元鈞被抓走,還后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要再外面還債,光是想象王秀蘭就有點承受不來。
再說了,拿到了四十八兩銀子,也相當(dāng)于蘇南喬是從她們手中買過去的,只要拿到了錢,他們就收拾東西連夜跑路,天大地大哪不能去?!
她面露難色,走近蘇南喬放低姿態(tài),小聲哀求道:“以前是我對不住你,大伯娘的錯,你要是還不滿意,你看我給你跪下行不行?!?br/>
王秀蘭作勢要跪,蘇南喬拿筷子一指,道:“跪就免了,我可受不起。”
“四十八兩銀子我借,錢我會親自去給,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你們今晚收拾一下,回老家去吧。”
王秀蘭的如意算盤打的好,就是沒想到蘇南喬回來這么一招。
蘇南喬挑了挑眉尖:“怎么,不愿意?”
蘇元鈞生怕王秀蘭再把事情搞砸,連忙站出來說道:“愿意,愿意的,我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保證明天你就見不到我們的影子。”
蘇南喬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抬了下下巴道:“恩,去吧?!?br/>
她的態(tài)度讓王秀蘭十分的不爽,當(dāng)他們是看門狗嗎,揮之則來揮之則去的!
王秀蘭心有怨恨,但又不敢說什么。
出了門后,王秀蘭沖著蕭家門口狠狠的啐了一口,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兒!”
“不給錢就不給錢,房子想好端端的要會去,門都沒有!”
王秀蘭這人嫉惡如仇,自私自利,又被利益熏了心,而今被人耍得團團轉(zhuǎn),這口惡氣她怎么咽的下。
可她就是因為太過歹毒,所以蘇南喬還留著一手。
她安安靜靜的吃完了手里的病,一抬頭就看到何翠英,周敏,蕭予恒齊刷刷的正看著她。
蘇南喬不由的一笑,道:“大哥,您去請村長吧?!?br/>
三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臉上都露出期待的表情。
蕭予恒如同聽到命令一般,立刻起身就要下山。
蘇南喬叫住他,叮囑道:“火越大越好,房子毀了還能再修,咱們有錢?!?br/>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暴發(fā)戶,特別豪放。
等蕭予恒去了村子,周敏好奇的探頭過來問道:“要是今天晚上王秀蘭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乖乖的走了呢?!?br/>
蘇南喬揉著剛坐了一會兒就開始酸痛的腰,道:“要真的良心發(fā)現(xiàn)才好了呢。”
何翠英道:“她要是有良心,也不至于到今天還陰陽怪氣的,瞧瞧她那副嘴臉,我看著就惡心!”
“她要是真敢放火燒房子,夠她住進去吃幾年牢飯了!”
不管王秀蘭是放火還是水淹,惡意損壞村內(nèi)房屋建設(shè),那就不是無辜的,更何況地契田契現(xiàn)在在蘇南喬手里,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蕭予恒先去了村長家里,非要叫上村長去跟他看一場好戲,老村長還以為和蘇家是有吵起來了,頓時頭大的很,這又鬧出了人命,他不得不上點心,只好跟著去了。
結(jié)果跟著蕭予恒到了地方后,原來還真的只是看戲……
說看戲兩個字不太準(zhǔn)確,只有看,沒有戲。
他倆坐在蘇家不遠處的一棵樹后,等天色暗下來后,很難發(fā)現(xiàn)這里有連個人。
左等右等,老村長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在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慘白的月光下,先是有人來敲了蘇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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