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的初秋依然帶著夏末的燥熱,黃浦江上吹來的風里面還略微帶著點腥味。
譚盈愣愣的看著杯子里的拿鐵出神。
夜華最喜歡喝的咖啡就是拿鐵,他說拿鐵和別的咖啡不一樣,不像黑咖啡那樣苦,也不像卡布奇諾那樣甜膩,口味重,拿鐵含的奶量奶泡更多,所以味道也更加香醇,綿厚,悠長,像歲月的味道。
自從夜華三年前離開之后,譚盈也開始喜歡喝拿鐵,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xiàn)在每天起碼一杯,她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種味道的拿鐵。
喝過那么多不同咖啡店的拿鐵,譚盈還是喜歡這家叫做封藏時光的咖啡店的拿鐵。
不同于別家店,這家店的拿鐵是用純正的鮮奶調(diào)制出來的,配上薄薄的一層奶泡,勾勒出一個簡約而不簡單的圖案,一杯香濃純正的意式拿鐵便做成了。
“譚盈,你又一個人過來喝咖啡啊”??Х鹊昀习宓穆曇舭阉乃季w拉回到現(xiàn)實中。
咖啡店的老板叫林文,名字頗為符合本人的氣質(zhì)。他留著一頭及肩的長發(fā),相貌清秀,身材稍顯瘦弱,如果從他背后看他,別人或許會以為他是個窈窕的女子。
“林文,怎么今天有空來店里???”譚盈合上拿在手里,卻并沒有怎么翻動過的書。
“我今天也忽然很想喝咖啡,就開車跑來店里了咯。你看什么書呢?”林文說著便坐到她身邊,伸手去拿那本書,想看個究竟。
譚盈見他伸過手來,便主動拿起書想遞給他,卻不小心碰翻了咖啡杯,咖啡撒了一桌,還濺了幾滴到她裙子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一下你那本書的名字,沒想到害你打翻了杯子,”林文連忙抽出桌上擺放著的紙巾遞給譚盈。
譚盈打翻了咖啡杯也正懊惱,雖然咖啡因為擺放了很久已經(jīng)冷掉所以沒有被燙到,但是咖啡濺在她白色裙子上留下的幾滴污漬顯得特別扎眼。
她接過林文遞過來的紙巾,用力的擦了擦裙子上的咖啡漬,可是反倒把原本不大的痕跡越擦越大。林文見擦拭沒有太大效果,又隨手遞過去幾張紙巾。
譚盈頭也不抬的伸過手去想接住林文遞過來的紙巾,可是沒抓到,便下意識在空中虛晃了幾下,感覺到紙巾的位置,就一把抓了過去。
這一抓之下,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抓到了一個帶著體溫的東西,那觸感很明確的告訴她,這是林文的手。
譚盈轉過頭,想放開手,卻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夜華……”在她面前出現(xiàn)赫然就是三年不見的夜華,此時見到他,譚盈的心不由得劇烈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夜無回和夏天相約在一家咖啡店的門口碰頭,在見面之后,夏天便把夜無回領進了咖啡店里,夜無回一進門,便看到了譚盈和林文兩只手抓在一起的一幕。
“喲,林文哥哥,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啊,嫂子好漂亮啊?!毕奶齑蛉さ?。
譚盈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放開手,站起身,對著夜無回道:“夜華,好久不見?!?br/>
夜無回輕笑,道:“好久不見,譚學姐。”
一聲“譚學姐”讓譚盈原本激動的心忽然沉了底,也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三年了,三年的時光看上去也許并不長,但是這時間帶來的隔閡和生分卻是難以彌補的。
“你以前都是直接叫我名字的?!弊T盈喃喃道。
“不介紹一下嗎?”夜無回指了指林文,“這位是譚學姐的男朋友吧,你好,我叫夜華,是譚學姐的高中學弟。”
“小夜兄弟你誤會了,”林文有點哭笑不得,“我和譚盈只是普通朋友,她經(jīng)常來這里喝咖啡,而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一來二去這才比較熟了。”
“噢,我還以為林文哥哥你交了新女朋友都不跟我說呢?!毕奶炀镏斓?。
“好了好了,既然夏天你帶朋友來了,那今天就哥哥我請客了,小夜兄弟,你要喝點什么嗎?”林文問道。
“我都行,不挑,隨便給我來點什么吧?!币篃o回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了。
“給他一杯拿鐵吧?!弊T盈和夏天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林文站起身,正準備走向后廚,聽到二女的話,不由得停住了,然后轉頭,疑惑的看了看兩人。
夏天話一出口,見夜無回,譚盈和林文都望過來,臉不由得紅了,低聲道:“我經(jīng)常去夜華學長家蹭飯,所以對他喜歡的咖啡了解一點?!?br/>
譚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臉幾乎要埋到懷里的夏天,道:“林文,就按這位小妹妹說的給夜華上一杯拿鐵吧?!?br/>
林文點點頭,走去了后廚。
“夜華,你這幾年過的還好嗎?”譚盈直視著夜無回,眼神灼灼,讓他有點不太自在。
“還好?!币篃o回感覺自己的嗓子都有點干澀。
“三年前你去哪兒了?”譚盈繼續(xù)問道。
“回了美國。”夜無回老老實實的回答。
一時之間,二人陷入了沉默。譚盈有一肚子的話要和夜無回講,卻不知從說起,而夜無回則不知道和這位曾經(jīng)那么親密現(xiàn)在又顯得這么陌生的學姐說什么,也只能保持沉默。
“這位姐姐,你就是傳說中的譚學姐,果然好漂亮啊,你是在sh上學嗎?”夏天見氣氛冷了下來,連忙找個話題想緩和一下。
“你聽過我?我是譚盈,你好。”譚盈詫異的揚了揚眉頭,伸出右手。
“我叫夏天,譚姐姐你是在sh哪所學校啊?”夏天伸出手和譚盈握了握。
“我是福旦大學新聞系的,夏天,你是哪所高中的學生?。俊弊T盈問道。
“譚姐姐,我今年可是大一了耶,不過我沒在sh本地上學,而是在帝都上學。我和夜華學長還是一個學校的校友呢。”夏天笑著道。
“噢,你們一個學校的?夜華,你現(xiàn)在在帝都的哪個學校啊?”譚盈又轉向夜無回。
“哦,華夏政法大學,政治系的?!币篃o回回答道。
(本來在第五十九章就該結束第二卷的,不過有強迫癥的時光為了湊個整數(shù),就又多寫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