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的話語一出,周圍的人群之中,仿佛炸開了鍋一般,要知道,那可是人皇??!能夠創(chuàng)造一方世界的人,威能之高,根本無法想象,他竟然要沐凡隨意提要求,如果受一次傷就可以向人皇提要求的話,那在場的眾人巴不得自己能夠多受幾次。
沐凡聽到人皇的話,卻是有些不知所措,不安的向何夢圓看去,何夢圓向著沐凡微微一笑,示意沐凡但說無妨。
沐凡低下頭,想了一會,再抬起頭來之時,目光也變得堅定起來,眼中仿佛有兩團金色的火焰在劇烈燃燒。
“我希望太師祖可以治好豕軍山的傷!”
此話一出,圍觀人群中再次炸開了鍋,比剛才聽到人皇讓沐凡隨意提要求時更加喧鬧。
試問人世間,又有幾個人能夠向人皇提要求,就算有這個機會,人皇會不會滿足?卻又是另一回事。但今日,竟然有人提這種要求,尤其是,豕軍山還是將沐凡打成重傷的人,說是仇人也不為過,而沐凡卻要求將豕軍山治好,這世間若非真有這樣的爛好人?
修行一道,沒有捷徑,但如果有的話,人皇絕對是其中之一。
看著目光堅定的沐凡,人皇揮手止住喧嘩,道“你不恨他嗎?”
“恨!我從來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但我更恨我自己的無力!若不是我太弱,她也不會受傷了。”
“那你還要救他?為什么?”
“救!我爺爺告訴過我,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來。我不想自己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機會,今日所丟掉的尊嚴,我要自己拿回來,她所受的傷,我要親手讓豕軍山償還!”
沐凡說話的同時,眼中的金色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了,體內(nèi)的金色火焰似乎也受了沐凡的情緒所感染,慢慢的從體表滲出,無雙訣突然自行的運轉(zhuǎn)起來,且運轉(zhuǎn)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轟”沐凡的體內(nèi)傳來一聲轟鳴,修行了大半年都沒有突破的無雙訣,竟是在此刻完成了一周天的運轉(zhuǎn),達到了鍛靈境的第一層。隨著修為的突破,沐凡身上的傷勢也跟著緩慢愈合。
此刻的沐凡,身沐浴在金色火焰中,宛如上古的太陽神!只是沐凡周身雖燃燒著金色火焰,卻并不熾熱,反而是讓沐凡身旁的古月,車燕,夜歌感到一陣陣的溫暖,宛若置身于暖春的庭院里,舒適安心。
沐凡的話,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此時此刻,聽在豕軍山的耳里,卻似烙鐵燙心一般,句句都灼穿心臟。
困住豕軍山的水牢早已消失無蹤,此時豕軍山被兩個御妖系的學(xué)員攙扶著,聽到沐凡的話,再看著沐凡此時的狀態(tài),仿若天神,而自己卻如此狼狽,竟還需要這個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人施舍救助。
憋屈的妒火燒的豕軍山再難自抑,終是掙扎著脫開他人的攙扶,對著天空大聲喊道“我不服!憑什么!”
“住嘴!混賬東西,人家好心救助你,你還有什么不服的!”
熊老聽到豕軍山的話,心中焦急,急忙厲聲制止。
豕軍山的道基被廢,但自己卻不擅長治療,即便找人幫豕軍山治療好了,也不能保證豕軍山可以恢復(fù)如初,正常修行,但若能得人皇救治,必定可恢復(fù)如初。
說來豕軍山此番被廢,熊老也是心中有愧,豕軍山又是幾個弟子里面最得熊老喜愛的,若是錯過這個機會,怕是在修行路上再難走遠了,此刻看到豕軍山這般頂撞人皇,自是急不可耐,趕緊出聲制止。
熊老在豕軍山心中的地位非比尋常,見自己老師出聲制止,豕軍山雖然滿心憋屈,但卻是依言閉口不再說話。
人皇見狀,揮手制止熊老,看向豕軍山,道“但說無妨?!?br/>
豕軍山先是看了看熊老,見熊老一臉頹喪無奈,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道“這不公平,沐凡這等資質(zhì),憑什么可以拜在您這一脈,而我無雙學(xué)院無數(shù)優(yōu)秀學(xué)子,卻不得其門而入?!?br/>
豕軍山的話,讓現(xiàn)場再次炸開了鍋,這也是現(xiàn)場許多人的疑問,沐凡的弱,很多人都有目共睹,幾乎可以說是不堪一擊,而他那看似夸張的金色火焰,已經(jīng)被證實過沒有任何攻擊力,遍數(shù)歷代的人皇傳人,那一個不是天資橫溢,實力非凡,再對比現(xiàn)在的沐凡,若說現(xiàn)場的學(xué)員心中沒有不忿,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是人皇一脈的決定,外人自然無權(quán)干涉,也沒有人敢提出來,但此刻既然有人提了出來,現(xiàn)場自是再也止不住不忿,議論紛紛,不滿之聲在無二峰的廢墟之上不斷響起。
”年輕人,你入無雙學(xué)院多久了?“
人皇并未直接回答豕軍山的問題,而是開口向豕軍山問道,人皇的聲音似有一種奇異的魔力,他一開口,現(xiàn)場的喧鬧漸漸停止,安靜了下來。
”六年零八個月?!磅管娚降?。
”沐凡入無雙學(xué)院多久了?“人皇繼續(xù)向豕軍山道。
”按時間算,應(yīng)該是半年吧?!磅管娚诫m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回答。
”你修行六年半,將一個修行半年的人打敗,你覺得這公平嗎?“
”我“豕軍山張開口,卻是不知道再說什么。
是啊!很多人都習(xí)慣性的去想沐凡的弱,但卻幾乎都忽略了沐凡才剛開始修行半年的這個事實。無雙學(xué)院自十年之前人仙之約開始,便沒有再對外招收過學(xué)員,現(xiàn)在學(xué)院的學(xué)生,要么就是未達到畢業(yè)標準的,要么就是這片小人間內(nèi)誕生的孩童,亦或是通過其他途徑進入的無雙學(xué)院,但無論哪種情況,卻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幾乎都有一定的修行基礎(chǔ)。
沐凡的出現(xiàn),卻因為人皇的威名太甚,人皇一脈傳人的位置又太誘人,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習(xí)慣性的忽略了沐凡年輕尚小,修行時間太短的這個事實。
”年輕人,你若想要公平,就踏入修行之路,努力修行。但你若想要真正的公平,就不要輕易踏入修行之路!“
”這世間,從來沒有真正的公平,想要公平,就要靠你自己去爭取。至于收徒一事,乃是一個緣字,修行之路上的師徒,猶若親人,甚至更勝于親人,若命里沒有那個緣字,又如何能夠成為親人?“
誰都沒有想到,人皇竟是如此的回答。
是??!這世間又豈有絕對的公平?若真論公平,當今的終結(jié)大陸也就不會是人族與仙族二分天下了。
至于師徒緣分,若不是真心收徒,又有誰會悉心教導(dǎo)。
人皇的話,似是為一些人開啟了一扇窗,但又似為一些人關(guān)上了一扇門。
公平二字,終究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想要別人給予公平。在這修行世界中,無異于癡人說夢。
修行本是逆天之舉,修行路上,無論你是何等的身份,最終的路還是要自己走,這就是所謂的公平,但修行路上的資源分配,卻是由于出身,身份,資質(zhì)的不同,生來便有差異,但這也是這世間萬物生存的規(guī)則,又有何公平可言?
人皇看著現(xiàn)場眾人,突然開口。
”既然你們都是我無雙學(xué)院的學(xué)生,今日,我便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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