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樹林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這讓白璽提高了警覺。
想起后山有狼的傳聞,銳利眼眸望向四周。
最后定格在一個有異動的方向,隱約聽到人的聲音。
“站??!”
不等白璽反應過來,一道人影從樹后面竄了出來。
望著狂奔而來的人影,白璽皺緊眉頭,“你這是……”
“快跑!”
正在拼命跑路的丁玲,瞧見前面有人時,不由瞪大眼睛,趕緊停下。
“你別跑!好好的學生不當,來當小偷!”
看到后面的農民伯伯追了上來,不等白璽說什么,丁玲拉著人就狂奔而去,還不忘攥緊手里的袋子。
“別看了,還不快跑!”
一把拉住有些怔楞的白璽,丁玲撒開丫子就跑。
兩個人一路狂奔,什么新仇舊怨,在這個時候,通通都拋在腦后。
職業(yè)高中畢業(yè)之后,丁玲從沒跑的這么快,她真慶幸自己不是一個胖子,要不然,怎么逃命?
白璽還在恍惚,怔楞望著丁玲拉著自己的那只手。
他才發(fā)現(xiàn),這雙手不像是一般女孩子那么柔軟,但卻是纖細瘦長,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的英氣。
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逃跑,跑了好長一段路,直到丁玲喘不上氣了,才停下來。
手掌抵在膝蓋上,彎著腰佝僂在那里不停的大口喘息,丁玲不忘往后。
確定人沒追上來,這才狠狠送了一大口的氣,直起腰桿狠狠舒了一口氣。
“媽呀,嚇死我了?!?br/>
幸好她跑得快。
一旁也在大口大口喘氣的白璽,瞥了一眼身后的樹林,走到丁玲的身邊,瞥了一眼她手里鼓鼓的袋子。
“你做了什么,讓人家當成賊了。”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丁玲嘿嘿直笑,從袋子里摸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這個?!?br/>
望著蘋果,再看看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丁玲,白璽冷嗤一聲。
“你還真去當賊了?!?br/>
“什么賊,別說的那么難聽,我只是,瞧著好看,順手摘了幾個?!?br/>
“幾個?”白璽嘆了口氣,“你還真是閑不下來?!?br/>
望著還在喘息的丁玲,白璽伸過一只手,“起來吧。”
看著那只手有幾秒的怔楞,隨后丁玲就咧開了一口白牙,握住了白璽的手掌,起身。
看了看四周,就只有他們兩個,丁玲有些疑惑。
“其他人呢?”
“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
疑惑的皺著眉頭,將蘋果用紙巾擦了擦,就送進嘴里,“我是去摘蘋果,你來這里做什么?”
丁玲隨便的動作讓白璽稍顯厭惡,“不怕吃壞肚子?!?br/>
“不怕,這蘋果沒打農藥,我看過?!睆拇永镉帜贸隽艘粋€,遞給白璽,“喏,現(xiàn)在不打農藥的蘋果可是少了,我嘗過了,很甜,你吃一個?!?br/>
瞇了一眼蘋果,再看看丁玲的笑臉,白璽這才接了過去,可也只是看了兩眼,沒有吃。
見他不吃,丁玲撇撇嘴,“又沒毒藥,你還真是金貴。”
“不是金貴,是不衛(wèi)生?!?br/>
白璽補了一句。
丁玲可不在意這些,又咬了一大口的蘋果泄憤。
這人真是不會說話,沒兩句就覺得被氣得頭疼。
瞥見丁玲鼓起的腮幫子,白璽覺得好像一只倉鼠在吃食,一不小心就笑了出來。
這一笑,丁玲如臨大敵,神色戒備。
“喂,你笑什么?”
每次笑都沒好事,害得她都條件反射了。
“沒笑什么?!卑篆t輕咳一聲,冷著一張臉看她。
抬頭望了望前面的學校,“既然都走到這里了,跟我回學校吧?!?br/>
“我為什么要跟你回學校?”丁玲怪叫一聲,瞪大的眼眸有著警惕,“喂喂,我這可不是逃課!你不能給我記過!”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該將東西塞給他,把他扔在那被人打。
皺眉看著丁玲咋呼的樣子,白璽就這樣淡淡望著她。
看了幾秒,丁玲頭皮發(fā)麻,鎮(zhèn)定下來,可還是有些戒備。
見她安靜下來,白璽才開口,“不給你記過?!?br/>
在體育課上記過沒意思,還是晚自習抓人才有意思,至少過了時間她還能多留一會兒。
在丁玲疑惑的目光下,白璽無奈的開口,伸手指向后面的山路。
“難道,你還想下山一趟再上山?”
都快到學校了,再回去,這不是傻是什么?
這次丁玲沒看錯,她在白璽的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鄙視!鄙視!
“我……”
剛要嘴硬,可在白璽淡然的目光下,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只能是在心里罵人。
“別在心里罵人了,走吧,回學校?!?br/>
心思被拆穿,丁玲還是有些懵。
他怎么知道在罵他?
瞥了一眼呆愣的她,白璽轉身往學校走,打量著手里的蘋果。
什么心思都表現(xiàn)在臉上,傻子都猜得出。
“再不走,萬一剛才的大叔追上來,我可不管你了?!?br/>
一想到跟著自己跑了許久的農民伯伯,丁玲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追了上去。
“會長等等我!”
“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口水都噴出來了。”
“我這里還有葡萄,也是沒打農藥的。”獻寶似的拿出了一串葡萄。
“……”
“丁玲?!?br/>
“嗯?”咬了一口蘋果。
“你真的是個飯桶?!边@么能吃,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丁玲:……
我可不可以拿蘋果砸死te?
一回到學校,累個半死的丁玲只想回宿舍好好睡一覺,補充一下體力。
已經吃了蘋果,午餐的時間就可以節(jié)約出來睡覺了,真好,又可以好好睡一覺。
轉身就要走,卻被某個人給猛地拉回來,嚇得丁玲打了一個激靈。
“你干什么?”
“跟我去教務處一趟。”
丁玲傻眼,“我去做什么?喂,你……”
不容丁玲拒絕,白璽強制性拉著人走了。
為了不招惹旁人的目光,丁玲只能是跟著走,一路上只覺得自己命運多舛,到哪里都能遇到這個煞星。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丁玲感覺到十足十的惡意,幾雙眼睛都盯著她和白璽,不由緊張的拉了拉白璽的衣袖。
“這是什么情況?”該不會是出了什么事,找她來頂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