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步步為營,確實有些麻煩,不過也不全是壞事,他們就在眼前,遲早會有一仗,對于我們來說,時間才是第一位的,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陸鵬表現(xiàn)出樂觀的一面,繼續(xù)給大家打氣。
吳雨柔根本不吃陸鵬這一套,直言不諱,“你倒是心大,不過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以你的個性,不會甘于受制于人,說吧,這次你又憋著什么壞主意?”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又不是神,哪能事事占盡便宜?”陸鵬說的是實話,雖然此刻陷入被動,但是心中依然存有執(zhí)念,沒到最后一刻,絕對不能輕言放棄。
幾人一想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只能祈禱出現(xiàn)奇跡。
奇跡這個東西,太過飄渺,存在太多不確定的因素,時而出現(xiàn),可是多半不會在人最需要的時刻出現(xiàn),要不然也就無法稱之為奇跡。
眼見分散出去的人陸續(xù)收縮到一起,陸鵬帶著大家趕過去匯合。
此刻的日軍已經(jīng)完全占據(jù)主動,沒有急于發(fā)起總攻,陸鵬習(xí)慣性的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發(fā)現(xiàn)隊伍再次減員七人,還有部分傷員,心情越發(fā)沉重。
放眼望去,附近看不到援軍的影子,難道說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氣氛變得極為壓抑,在場的人都清楚接下來意味著什么,陸鵬環(huán)視一周,下意識的把諸位的面孔印在腦海,瞥見隊伍里面多了一個陌生人,咦了一聲,定情一看,越發(fā)好奇。
這個人穿著日軍制服,沾滿污垢,臉上也不例外,不知道是誰,要不是服裝樣式不同,只怕沒那么容易看出不是自己人。
“這是我們抓的一個俘虜,我覺得可能有用就帶回來了?!睓?quán)金哲主動介紹這個人的來歷,見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這邊,且面露訝色,補充道:“這個家伙就是個廢物,一個照面就被我嚇暈了,估計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br/>
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心里有數(shù),首先攻上來的人八成不是真正的日本人,這一點早就達成了共識,現(xiàn)在聽權(quán)金哲這么一說,眾人頓時失去了興致。
陸鵬卻不這么想,細看之下,覺得這個俘虜有些面熟,不動聲色的說道,“先弄醒再說。”
權(quán)金哲雖然把這個俘虜帶了回來,此刻依然不相信能有作用,踢了對方幾腳,沒有任何反應(yīng),于是把水壺里的水倒在對方臉上,弄清對方的同時,也將這個人的面部輪廓顯露出來,聽見陸鵬驚呼一聲,“是他???”
“陸隊長認識此人?”權(quán)金哲一下就來了興趣。
陸鵬肯定的點頭,見俘虜已經(jīng)悠然轉(zhuǎn)醒,故意板著個臉,冷聲道:“丁四,你好像忘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
這個俘虜不是別人,正是跟陸鵬有過一面之緣的丁四,當時跟一個叫賈全的人在一起,因為賈全這個名字很特別,是以給陸鵬留下了深刻印象。
丁四一愣,看清陸鵬的面容,激動的說道:“陸隊長,真的是你!”
“不然呢?”陸鵬痛恨背叛,自然不會給丁四好臉色看,即便丁四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除了陸鵬之外,在場的還有其他人見過丁四本人,經(jīng)過陸鵬一提醒,陸續(xù)認了出來,看丁四的眼神馬上不一樣了。
丁四面露慚色,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說道:“陸隊長,你們快走,為了對付你們,小日本這回可是下了血本,不僅出動了超過一個大隊的人馬,還收編了我們一個保安團,我這次過來,就是給你們報信的。”
陸鵬見丁四不似作假,問道:“你是國軍保安團的人?”
丁四點頭不跌,“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會給小日本當狗,你一定要相信我,來這里根本不是我的本意,自從上次分別之后,我就加入了保安團,沒想到保安團投靠了日本人,原本我和賈全已經(jīng)聯(lián)合了幾個兄弟,準備中途逃走,可聽說小日本這回要來對付你們,這才選擇留下來。你們是不知道,這幫王八蛋根本不拿我們當人看,不僅不給飯吃,還拿我們當炮灰,之前死在你們手里的人,其實大部分都是保安團的人,現(xiàn)在兄弟們更是不愿意跟著日本人干,可是沒辦法,還好讓我遇到了你們?!?br/>
“哼,說得比唱的還好聽!”王胡子寒著個臉,“隊長,我看這個家伙八成沒說實話,保不齊就是三村派過來的奸細,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根本不會老實。”
丁四當時就慌了,向陸鵬投去求助的目光。
“給他點東西吃?!标戼i淡淡的說道。
一個人的動作和神態(tài)容易騙人,但是眼神很難,加上丁四確實孱弱不堪,餓暈的可能性極大。
陸鵬相信自己的判斷,冷冷的盯著丁四,不放過任何細節(jié),等到丁四狼吞虎咽下旁人遞過去的一塊干糧,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日本人原本是來接應(yīng)這里的炮兵撤退,可是被你們搶在前頭,這才被迫放棄,可是沒想到被人包圍,為了活命,這才硬著頭皮殺回來,應(yīng)該是想拿下你們作為要挾?!倍∷倪t疑著說道。
“笑話,你覺得我們這幾個人的命比一千多號日軍的命值錢?以你的級別,怎么可能知道這些?”陸鵬逼視丁四,聲色俱厲。
“我當然不知道,可是我們團長知道,他雖然投靠了日本人,有奶便是娘,不過并不算是死心塌地的鐵桿漢奸,更不是一無是處,居然懂得一些日語,我剛才說的這些,都是他無意間聽來,并且親口告訴我們的?!倍∷恼f的信誓旦旦,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補充道:“當時我就留了一個心眼,后來還打聽到一個重要情報,肯定對你們有用!”
“什么情報?”這回不只是陸鵬來了興趣,就連權(quán)金哲都開始將信將疑。
“我懷疑最后炮擊你們的人,多半不是小日本?!倍∷膾伋鲆粋€重磅炸彈,拍著胸脯說道:“小日本當時之所以撤退,除了來晚了一步,更多的還是為了掩護另外一伙小日本逃跑,聽說也是炮兵,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襲擊你們,除了想要拿下你們作為要挾,更多的還是為了轉(zhuǎn)移你們的注意力,既然這伙小日本已經(jīng)撤退,還沒人保護,怎么可能繼續(xù)攻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