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影點(diǎn)點(diǎn)頭,道:“主子和你說什么了?”
魅姬將剛才的話復(fù)述一遍,末了問道:“夫人怎么沒和主子一起回來?”
寒影:“夫人應(yīng)該沒處理完事吧?”
魅姬嘀咕:“這么長時間了,夫人還沒處理完?”
寒影聳聳肩,他也不知道,十一又沒和他說。
而此時,被魅姬和寒影惦記的黎子晴正在邊疆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一身青衣的人。
青影:“黎谷主,好久不見??!”
青影倒了兩杯茶,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放在了黎子晴桌上。
黎子晴沒動,盯著青影。
青影也不在意黎子晴的態(tài)度,自己將茶喝完,好心的問:“黎谷主餓不餓?想吃什么?”
黎子晴:“想說什么就直說?!?br/>
黎子晴現(xiàn)在有些煩躁,一大早被人攔下,心情自然不好。
她早上剛趕到城門,便被青影攔住,給“請”到了這個客棧。
青影:“真的沒事,只是想請黎谷主喝喝茶,吃吃飯?!?br/>
黎子晴將茶一飲而盡,轉(zhuǎn)身就走。
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青影才開口:“黎谷主這么急是要去找辰王吧?”
黎子晴開門的手僵了一下,但并未停住動作。
他們的房間是在二樓,在黎子晴走到樓梯拐角處的時候,青影倚著欄桿,道:“黎谷主還不知道辰王爺已經(jīng)回去了吧?”
黎子晴回頭,眼中復(fù)雜。
青影站在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接著說道:“黎谷主若是不介意,上來喝一杯吧?!?br/>
黎子晴遲疑了一會,還是邁出了腳。
黎子晴:“你剛才說的什么意思?”
青影:“看來辰王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谷主你啊?!?br/>
黎子晴確實不知道冷思辰已經(jīng)回了皇城,不然她就不會被青影攔住了。
青影:“就是字面意思嘍,辰王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皇城了吧?不過,黎谷主,你真不知道?嘖嘖,辰王爺竟然沒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br/>
黎子晴:“……”
青影:“辰王爺在大半個月前就已經(jīng)啟程回皇城了,當(dāng)時谷主應(yīng)該還在趕路吧,沒想到啊沒想到,就這么錯過了,可惜!”
黎子晴不等青影說完,便站起身向外走。
她可沒那個時間去聽青影碎碎念。
青影雙眼含笑,目送黎子晴離開。
反正,有人在等著她。
黎谷主,你可不要浪費(fèi)了我們閣主的一片心意??!
黎子晴離開酒樓后,直接出了城直奔冷思辰之前駐扎的地方。
邊疆
黎子晴坐在馬上,眉眼間滿是煩躁。
怎么老是被人堵!
那人一頭白發(fā),發(fā)絲飛揚(yáng),迷了誰的眼?
黎子晴微微瞇起眼,打量著眼前被面具遮蓋的臉。
棱角分明,眼神深邃。
閣主:“黎谷主?!?br/>
黎子晴:“不知摘星閣閣主有何事非要讓人攔著本谷主?”
黎子晴算是明白了,青影不攔她,是因為有人正等著她。
閣主聽到她疏離且冷漠的話,雙眼黯淡了,目光也不似先前那般強(qiáng)烈。
閣主:“只是想請谷主喝杯茶?!?br/>
黎子晴:“不喝?!?br/>
天天喝茶,煩死了!
閣主早就料到黎子晴會拒絕他,也不惱,道:“谷主難道不想見見故人?”
黎子晴:“不想?!?br/>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故人是誰?
閣主神秘一笑:“啊,這樣啊,那我只能讓南小姐自生自滅了?!?br/>
黎子晴:“你說的南小姐是不是南韻?”
閣主:“嗯……好像是叫南韻?!遍w主扭頭,問青影,“你前些天救的那個南小姐是不是叫南韻?”
青影:“回閣主,是?!?br/>
黎子晴知道,閣主口中的南小姐十之八/九是南韻,南這個姓本就稀少,而黎子晴認(rèn)識的人里面姓南的姑娘就只有南韻一個,所以她第一反應(yīng)便是南韻。
黎子晴:“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之前她就問過風(fēng)閑云,南韻在哪里,雖然風(fēng)閑云支支吾吾,沒給出個答案,但他卻沒說南韻是不是被誰帶走了。
現(xiàn)在,閣主說南韻在他手里,黎子晴怎么會相信。
閣主聳聳肩:“黎谷主既然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如果黎谷主想要人了,直接到剛才的那家酒樓就行,我會一直在那兒等著谷主?!?br/>
黎子晴不發(fā)一言,轉(zhuǎn)身離開。
青影:“閣主,黎谷主真的會回來嗎?”
閣主笑得像個偷腥是貓:“肯定會回來的?!?br/>
他知道黎子晴,外冷內(nèi)熱的人,外表冷漠堅硬,內(nèi)心卻軟得一塌糊涂,不然他也不會對黎子晴念念不忘這么多年了。
青影不明白閣主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哪來的,黎谷主明擺著不感興趣,閣主怎么還這么肯定?
不過,青影又想到閣主關(guān)注了黎谷主這么多年,平時閑著沒事就去看看黎谷主,還有這次撒的大網(wǎng),又一陣頭疼。
閣主喜歡誰不行偏要喜歡這么個難伺候的主?
為了把人家騙過來,特地布了個大局,就等著獵物跳進(jìn)去。
現(xiàn)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
只要閣主能把黎谷主帶回去,那這件事就算是事半功倍了。
青影:“閣主,你怎么這么肯定?”
閣主:“你不懂。”
青影:“……”
雖然閣主說話的語氣和平常一樣,但他還是嗅到了一絲鄙視。
他不懂什么?
不懂女人的心還是不懂閣主?
青影簡直要在風(fēng)中凌/亂。
黎子晴心里確實不像她表現(xiàn)的那樣篤定。
若是在騙她……
黎子晴實在想不出堂堂摘星閣閣主騙她的理由是什么。
因為心里想著事情,所以一路上黎子晴都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尾隨她一路。
閣主一路尾隨,跟在她后面,到了邊疆。
小城本就離邊疆不遠(yuǎn),黎子晴又騎著馬,一路快馬加鞭,到了邊疆。
邊疆的士兵認(rèn)得黎子晴,雖然不知道王妃為什么獨(dú)自返回,但還是把她迎進(jìn)了李將軍的營帳。
李將軍接到士兵通知的時候,黎子晴已經(jīng)站在帳子外了。
李將軍:“屬下參見王妃。”
黎子晴:“王爺呢?”
李將軍:“回王妃,王爺已經(jīng)回了皇城,屬下奉旨守在邊疆,以防東漓大軍再次來犯。”
黎子晴:“王爺什么時候回去的?”
李將軍:“回王妃,距王爺回城已經(jīng)一月有余?!?br/>
黎子晴點(diǎn)點(diǎn)頭,抬手按了按眉心,覺得事情有些復(fù)雜。
她不是告訴冷思辰她馬上要回邊疆,讓他等著自己嗎?冷思辰怎么一個人回皇城了呢?
李將軍:“王妃是待在這里還是回皇城?”
若是待在這里,李將軍好讓人準(zhǔn)備。
黎子晴:“不用,既然王爺不在,就不麻煩將軍了。”
李將軍:“屬下恭送王妃?!?br/>
黎子晴擺擺手,示意李將軍不必多禮。
轉(zhuǎn)身的時候,余光看到了一抹白。
黎子晴眼睛眨了眨,不動聲色的往前走去。
等到走了一段時間后,黎子晴停下腳步,道:“出來吧?!?br/>
“呵呵?!遍w主從離黎子晴最近的一棵樹后面走出,低笑兩聲,“不愧是絕情谷谷主。”
黎子晴并不接受他的稱贊,冷笑一聲,道:“摘星閣閣主跟著本谷主做什么?”
閣主嘴角翹/起,道:“自然是想和谷主談一筆買賣。”
黎子晴:“哦?”
閣主:“黎谷主隨我回去,我把南姑娘給你?!?br/>
閣主說話不疾不徐,被面具遮住的臉帶了些笑意,眼角上挑,染了些許溫柔。
黎子晴卻沒心思注意閣主的眼神變化:“閣主是為了什么?”
她本就不易相信別人,摘星閣閣主突然找上她已經(jīng)令她多疑,眼下又說出這種話,黎子晴怎么可能會相信他,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的和他走?
閣主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無奈的搖了搖頭,問了個和談話內(nèi)容無關(guān)的問題:“你可知,我這一頭白發(fā)是怎么回事?”
黎子晴愣了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黎子晴:“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閣主:“和你有關(guān)?!?br/>
黎子晴徹底愣住,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隱約覺得,閣主這句話有更深的含義。
閣主卻不愿再說,道:“谷主若是不相信南姑娘在我手里,可以和我去看看南姑娘?!?br/>
黎子晴還處在閣主帶給她的驚訝中,聽到他的話,抬頭望去,閣主已經(jīng)轉(zhuǎn)身,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黎子晴定了定心神,抬腳跟上。
黎子晴最討厭被人牽著走,但是南韻對于風(fēng)閑云是不一樣的,風(fēng)閑云又是她的摯友,她不能冷眼旁觀這件事。
閣主聽著身后輕輕的腳步聲,笑了。
看吧,他就知道,子晴一定會來的。
小白兔馬上就要落網(wǎng)了!
黎子晴看著眼前華麗的馬車,皺起眉:“閣主這是什么意思?”
閣主:“這里距南姑娘所在的地方還有一段路程,騎馬、走路都不如馬車。”
說罷,便掀開車簾,笑瞇瞇道:“黎谷主請吧。”
黎子晴只得走上馬車,看到里面的布置,心想道,這摘星閣閣主怎么跟個小姑娘似的,還要坐馬車。
閣主可不知道黎子晴的腹誹,他坐在黎子晴對面,從小抽屜里拿出點(diǎn)心和茶水,擺在黎子晴面前,道:“旅途奔波,黎谷主不如吃點(diǎn)點(diǎ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