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酒樓的摘星閣其實很大,本來有許多客人都在摘星閣里賞曲看星。但薛明辰一到,這里自然被清場了。
大家很快點好菜,點了許多果子酒和鮮花酒,又點了一壺清風白。
清風白是長風酒樓的名酒之一,相對其他酒的醇厚霸道,清風白則更適合徐徐小酌。
薛明辰神色頗有些感慨:“想不到我們一別都四年了,時間真是好快?!?br/>
“要說變化,我們四個人中,公主的變化算是最大了。”蘇衡笑著看了眼薛明月,“你們走的時候,她還只有這么高一點,現(xiàn)在都到我胸口這么高了。更大的變化,是性子變了,比以前安靜懂事多了。”
正在美美品著梅子酒的薛明月一愣,不意蘇衡會突然提到自己。
“可不是,以前,月兒可是調(diào)皮得很……”薛明辰呵呵笑著道,“我記得,有一次月兒和苓兒讓侍女用紙做了兩只翅膀,然后背著翅膀爬上院里高高的假山石,苓兒怕高不敢跳,月兒直接就跳了下去,還說要像鳥兒那樣飛呢。還好我路過,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接住了你?!?br/>
“最可怕的是公主姐姐還覺得很好玩,還要再玩一次……”
陸苓想起當時一幕就想笑,“太子哥哥不答應(yīng),公主姐姐就哭?!?br/>
“我當時都快束手無策了?!?br/>
薛明辰笑著道:“后來正好蘇衡來了。你說要蘇衡陪你玩游戲,蘇衡問都沒問怎么玩,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你爬上假山,蘇衡也跟著爬了上去,你正準備往下跳,蘇衡急了,一把拉住了你,怎么都不讓你跳……”
“然后呢?”薛明月簡直被當年那個公主的智商深深折服。
薛明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嘻嘻地看著蘇衡,“后面的事,你自己說?!?br/>
蘇衡看著薛明月咧嘴一笑,:“然后,你就哭了,哭急了,抓著我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br/>
當時月兒是真的氣急了,咬得可使勁了,右手上的那個傷疤到現(xiàn)在還在呢。
咬了蘇衡……一口?!
薛明月簡直有些震驚了:“后來呢?”
這位公主簡直是個熊孩子啊。熊孩子,難道不該被好好教訓(xùn)一頓么?
“后來?”蘇衡依舊帶著笑,“后來你看到我的手臂流血了,嚇得都忘了哭。”
蘇衡到現(xiàn)在還記得,看到他受傷,月兒的小臉都發(fā)白,像一個闖禍的孩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直到大夫?qū)⑺氖直郯茫忧拥乇е氖直蹞崦?,眨巴著眼小聲道:“衡哥哥,對不起,我不該咬你的。你,你的手臂還疼嗎?”
他本來很生氣的,看到她這個樣子,心里卻突然一軟,板著的臉也緩和了下來。他輕輕搖頭:“不疼了?!?br/>
她這才開心的笑起來,仰起小臉無比認真的道:“衡哥哥,以后,我再也不咬你了……”
……
薛明月聽得有點癡了。
這樣一個嬌蠻任性的女孩子,從小卻被這么多人寵著,愛著,直到現(xiàn)在,依然如此。蘇衡,哥哥,蘇羽,每一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充斥著愛意的……
這個真正的公主,怎么會這么幸福呢?而她,又何德何能,竟然能成為這個公主,獲得這么多人的疼愛……
“怎么就只說月兒的糗事,難道你們倆就沒有么?”
見薛明月凝神不語,蘇羽連忙解圍,笑著看向蘇衡道,“我可記得,你小時候一天到晚幻想著當將軍,指揮千軍萬馬打仗,有一次跟鄰院的孩子打架打得頭破血流的,回來被爹好一頓揍……”
“咳咳咳……誰小的時候還沒做過一點糗事?”
蘇衡頓時干咳起來,轉(zhuǎn)移話題:“我倒記得太子殿下那時候經(jīng)常愛給姐姐送東西,有一次和姐姐約著在我們家的花園里見面,結(jié)果那天下雨,姐姐忘了這事了,大哥淋著雨在那里等了兩個時辰,到天黑了,公主來找哥哥,我們才知道,他還在我們府里的花園里等……”
“那時也不知怎么想的,本來是想去亭子里躲雨的,可又怕你姐來了找不到我?!?br/>
薛明辰哈哈大笑,笑過后撓了撓頭,目光溫柔地看著身邊的蘇羽,“不過等你姐姐兩個時辰,也很值得嘛。后來你姐姐呀,專門親手繡了一個荷包送給我呢?!?br/>
一旁的蘇羽羞得紅了臉頰,“你還好意思說,是你死皮賴臉求著我,要我給你補償,我才給你繡的好不好……”
……
幾個人就這樣聊著舊事,雖然有很多事薛明月并不記得,但聽他們講起,心中也充滿著溫馨和感動。到后來,哥哥和蘇衡喝了好多酒,兩個人說起年少時的壯志,頗是感慨,越發(fā)的話多了。
許是喝了果子酒,又喝了許多茶水的緣故,薛明月站起身來,準備去個凈房。蘇羽也連忙站了起來,準備陪她去。
“沒事,我知道地方。”剛才她和陸苓去過一次,認得去凈房的路。薛明月笑著按住蘇羽,“姐姐就坐著吧,不用陪我了。我很快就回來?!?br/>
出了雅間,薛明月便沿著花徑直奔酒樓后院的凈房。雖然喝的是果子酒,可薛明月到底是第一次喝這么多,還是覺得臉頰有點燙燙的,被秋夜的冷風一吹,感覺頭有點暈乎乎的。
從凈房出來沒走兩步,迎面便看到花徑上走來一個錦衫公子。
人還沒走到跟前,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了過來。薛明月連忙往路邊站了站,讓這個喝醉的人先過去。
錦衫男子搖搖晃晃地走到薛明月面前,卻停住了腳,醉眼迷離的斜睨著薛明月,語氣輕薄地道:“喲,哪兒來的這么漂亮的美人?。俊?br/>
薛明月皺眉,沒有理會此人便要離開。男子卻一把伸手去拽她的手腕:“美人別走呀!”
“放肆!”林放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一個推擋便將錦衫男子推得打了一個趔趄。林放還要動手,被薛明月制止了:“算了,這人喝醉了,別理他了。我們走吧。”
“是,公主?!绷址藕莺莸闪艘谎坼\衫男子,護著薛明月離開了。
錦衫男子捂著發(fā)暈的頭看著薛明月,咧嘴一笑:“公主?你是公主?”
看這人醉醺醺的,薛明月沒有過多計較,拉著林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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