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理了飛船票改簽手續(xù)之后,喬舒亞還得到了航空公司折價返還的現(xiàn)金若干。
“你確定需要的是現(xiàn)金?用不著打進你的卡里嗎?”那位阿姨關(guān)切道,“帶著現(xiàn)金到處走動,可并不安全?!?br/>
喬舒亞朝她露出善意的微笑,說道:“謝謝您,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好吧,祝你一路順風。”
看著少年走出登機口,女性beta搖了搖頭,無奈的自語道:“這么乖的小孩都要離家出走,監(jiān)護人到底做了什么?”
首府飛往克拉小鎮(zhèn)的飛機上,喬舒亞默默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他還穿著那件過大的深灰色大衣,登機的乘客經(jīng)過他的位置都會好奇的朝他看上幾眼,他不得不把腦袋壓得很低,盡量不引人注目的縮小存在感。
盤古的記憶體被他藏在貼身的衣兜里,這枚小小的圓片里究竟藏著什么樣的秘密,他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有要解開它的迫切。
要讀取記憶體數(shù)據(jù)需要龐大精密的設(shè)備,即使回到首都去,光耀學院的設(shè)備在這項工作面前,也只能算是簡陋,首都擁有這種設(shè)備的,就只有機甲庫實驗室。肯特小伯爵背負著盜竊機甲的罪名,雖然貴族的特權(quán)能夠讓他免于嚴厲的處罰,可要想在特工的嚴密監(jiān)控下順利讀取記憶體數(shù)據(jù),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況且,民航太空飛船從森納星回到首都,整個航程需要十天之久,喬舒亞等不了。
他和肖恩在湎哈因冷恒星被汗塔拉上將設(shè)伏,阻止了他們離開亞坎南星系,上將的目的很明確,他想要拿回盤古的記憶體。伏羲比帝嚳的級別要低,之前又出過系統(tǒng)問題,喬舒亞對它的修復采用了低等級機甲的數(shù)據(jù)模,它根本就不是帝嚳的對手。在當時的情況下,肖恩同意跟汗塔拉回去,也在喬舒亞的預料之中。
令他感到意外的,便是汗塔拉和肖恩的那番對話。
肖恩隱瞞了很多事,不止是關(guān)于這場叛亂的起因,還有很多事情都經(jīng)不起推敲和琢磨。
在從首都出發(fā)到這里之前,喬舒亞看過聯(lián)盟公布的新軍所在星系各部隊以及指揮官的名單,因為涉及到許多高級機甲,他抱著粉絲的心態(tài),查閱了這十二個星系各自指揮官的檔案資料。當時他就發(fā)現(xiàn),這些星系部隊的總指揮官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服役于d4戰(zhàn)隊。
銀河紀元929年,d4戰(zhàn)隊參與了萊納耶反擊戰(zhàn),當時作為主力部隊,他們傷亡慘重,機甲戰(zhàn)神盤古也在那一次戰(zhàn)役中被摧毀,之后d4戰(zhàn)隊經(jīng)過數(shù)次整編。整編部隊是非常常見的事,但這次整編卻有著不尋常的地方,作為聯(lián)盟軍王牌軍之一,d4戰(zhàn)隊在幾次大的整編之后,被取消了番號,從此聯(lián)盟軍中再無d4戰(zhàn)隊。
d4戰(zhàn)隊的消失,軍校教科書上的官方解釋是,該部隊元氣大傷無力重振旗鼓,為了聯(lián)盟軍的更健全發(fā)展,不得不把剩余的有生力量分別補充到其他部隊。
現(xiàn)在想想,這個說法漏洞未免太大。
肖恩在萊納耶反擊戰(zhàn)中一戰(zhàn)成名,被授予少校軍銜,成為聯(lián)盟歷史上最年輕的校級軍官。他的舊相識盤古機甲,還有戀人菲利普,卻都在那場戰(zhàn)役中犧牲。
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萊納耶反擊戰(zhàn)的前因后果,也許并不像教科書中講的那樣。
這一切的謎底,大概就都藏在盤古的記憶體中。
“親愛的,系好你的安全帶!沒聽到廣播說有氣流嗎?”
沉思中的喬舒亞抬起頭,前排戴眼鏡的年輕人正一邊說著,一邊側(cè)過身幫同伴按下安全扣。這是一對新婚伉儷,手指上戴著嶄新的同款婚戒,外套下露出的t恤領(lǐng)口似乎也是情侶同款。
椅背擋住了視線,喬舒亞看不到他們的動作,只能看到兩人對望的側(cè)臉。
“系好安全帶以后就把你的手拿開,這可是公共場合。”
“喲,你這只小野貓居然也知道害羞了嗎?”
喬舒亞把兩只手交握著放在腿上,再次低下了頭。肖恩也曾把這種貓科動物當做形容詞來用。
不知道此刻他是否發(fā)現(xiàn)了記憶體丟失的真相,又會怎么應對汗塔拉上將。
想起肖恩,喬舒亞的心頭涌起一陣失望。
飛機在克拉小鎮(zhèn)降落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
克拉小鎮(zhèn)是t92第二縱隊的駐扎地,機場有不間斷的巡邏士兵,軍帽上新軍的帽徽在余暉里反射的刺目的光芒。
喬舒亞默默的隨著人流走下飛機,舷梯下方一側(cè)站著一名身穿機長制服的青年,對每一位乘客禮貌的微笑告別。
喬舒亞是最后一位乘客,距離地面還有幾級臺階時,強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撲面而來,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青年機長抬頭看到他,微笑道:“感謝乘坐本次航班?!鄙斐鍪肿龀鲆鏊聛淼膭幼?br/>
喬舒亞神色有些古怪的向旁邊躲了一下,自己慢慢走下來,低聲道:“謝謝,再見?!?br/>
機長怔了一下,笑容不變道:“再見?!?br/>
然后,他看到少年腳步飛快的走遠,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空氣有一絲極淡的味道,機長皺了皺鼻子,那味道卻又很快消散。
從機場出來,喬舒亞搭乘了一艘計程飛行器前往鎮(zhèn)中心。
駕駛員看他臉色不好,問道:“小家伙,你不舒服?是不是暈機?”
“大概,是吧?!毙〖一锍读顺洞浇锹冻鲆粋€不太自然的微笑。
“我這兒有暈機糖,你要吃一顆嗎?”駕駛員一邊說一邊從操縱臺下的儲物倉里拿出糖果盒子來,遞到對方面前,說道,“有很多不同的味道喲?!?br/>
喬舒亞猶豫了一下道:“謝謝您?!彼舆^盒子卻并不打開。
駕駛員笑道:“不喜歡吃糖的小孩子還真少見,啊,你還在讀大學嗎?看起來和我兒子差不多的年紀?!?br/>
喬舒亞看看操縱臺上放著的三維相框,里面的少年面容和駕駛員出奇的相似。他答道:“是,我還沒有畢業(yè)?!?br/>
駕駛員很開心的說道:“我兒子今年畢業(yè),他成績很好,是學建筑設(shè)計的,拿過非常多的獎項,你是學什么專業(yè)的?”
雖然對方是個話嘮,但萬幸的是,這位駕駛員是個beta。鑒于beta出色的社會工作能力,大多數(shù)服務(wù)行業(yè)的從業(yè)人員都是beta。
喬舒亞還不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他忽然對alpha信息素敏感了起來,剛才走近那位機長的一瞬間,他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對成人世界一知半解的小伯爵,此時還不知道,他的第一次發(fā)情期即將到來。
來到鎮(zhèn)中心,他和話嘮駕駛員道別,隨便走進了路邊一家服裝店,出來時換了一身鴉青色的休閑套裝,手提的袋子里裝著那件不合體的大衣。
華燈初上,繁華的鎮(zhèn)中心漸漸歸于寂寥,而有一些街道,卻只有在夜晚才會熱鬧起來。
丹尼爾中尉坐在吧臺邊慢吞吞的喝著他的烈性朗姆酒,碧藍色眼眸不時的望向另一側(cè)。
那是個新面孔,看起來年紀不大甚至有可能還未成年,對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以及和雙眸匹配的臉蛋,花瓣一樣的嘴唇,比例恰到好處的身體。
他剛才點了一杯不加冰的石榴汁,似乎有些小心的四處打量著這里。丹尼爾開心的笑起來,看來這位美人和他的外表一樣干凈,不常到這種地方來。
中尉招手叫服務(wù)生過來,耳語了幾句話,服務(wù)生心領(lǐng)神會的走到那個少年身邊。
兩分鐘后,他猶豫著走過來,說道:“您好,謝謝您的盛情,但我不能喝酒精飲料。”
丹尼爾俏皮的眨眨眼,道:“喝什么都好,介意坐下來和我聊聊嗎?”看來是個想開第一次葷的少年啊。
他果然沒有拒絕,在中尉旁邊坐下,小聲道:“我對這里不太熟,怎么稱呼您,中尉先生?”
中尉放輕了聲音道:“我更喜歡你叫我丹尼爾,你呢?”
少年不自然的笑了笑,答道:“我叫迪恩?!?br/>
“迪恩,”中尉試著朝他靠近了些,說道,“別緊張,這會是個美妙的夜晚?!?br/>
半小時后,吧臺的服務(wù)生看到??偷つ釥栔形纠莻€漂亮的beta少年去了洗手間,他見怪不怪的認真擦杯子,看起來斯文的中尉先生總是這么性急,只希望這次他不要再動作劇烈的壓壞馬桶蓋。
在他擦到第七只杯子的時候,驚訝的看到那個少年獨自從洗手間出來,衣領(lǐng)有些散亂,眼睛也微微泛著水光。
中尉還真是越來越快啊。
少年走到吧臺前,把卡片拿出來,低聲道:“您好,麻煩您,我剛才寄存了一個袋子?!?br/>
服務(wù)生接過卡片,看到他手指的指節(jié)上沾了些紅色的血跡,忍不住道:“需要ok繃嗎?”
少年迅速的縮回手,道:“謝謝,不用?!?br/>
服務(wù)生聳了下肩道:“中尉他……一向不太溫柔?!?br/>
少年拿過袋子,低著頭道:“再見?!?br/>
服務(wù)生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嘆氣道:“看來不是太美好的回憶?!?br/>
對暈倒在洗手間里的丹尼爾中尉來說,對象突然翻臉動手,打斷他的鼻梁不說,還把他臉沖下直接泡進馬桶里,的確不是太美好的回憶。
借著夜色,喬舒亞用中尉衣兜里摸來的第二縱隊通行證混進了軍營里。
感謝丹尼爾中尉總是帶情人回來過夜的不良習慣。
喬舒亞把裝著大衣的袋子放進了當初藏身的防空洞,洞頂?shù)臒崮芨袘獰粲謮牧艘槐K,光線陰暗,龜裂的墻壁看起來晦暗無比。
他站在原地發(fā)了一會呆,才沿著原路退出去,回到地面。
洞口處,有只屬于他的機甲在等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123言情的存稿箱不能用了嗎?
跪謝武步醬打賞的手榴彈一發(fā),露醬—3—打賞的地雷三連發(fā),shenseer打賞的地雷一發(fā),╭(╯3╰)╮
那個啥,這文里沒有重生梗,大家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