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仲遠不惜重金,舍本以靈器為代價聘請高階武者來靈城幫忙的情況下,那無法無天的兇手終于有所收斂,從之前的一天一犯案,變成了三五天一次。
連其余四大城池的普通居民都知曉了靈城的變故,引頸以待地想要看靈城的好戲,畢竟靈城這么些年一直占著唯一擁有靈力的地方,早就讓他們不滿了。
不用每晚躲在傳承空間中批量煉制記錄水晶,只需要把每晚出了人命附近區(qū)域的記錄水晶換下。顧靈之和容淵兩人也在越來越緊張的氛圍中,加入了巡邏的隊伍。負責了靈城其中一塊區(qū)域的安全。
兩個月的時間悠忽而過。顧靈之兩人負責的這塊區(qū)域一直平安無事。這一晚,兩人仍舊如同往常一樣在吃過夜宵后邊散步邊巡邏。
突然,眼角處掃過一道淡藍色的影子。
初時,顧靈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當那道影子出現(xiàn)第二次的時候,顧靈之終于確定不是自己眼花,那道影子是真實存在的。
在靈城日益緊繃的情況下,有誰會半夜不躲在家里休息,在街上鬼鬼祟祟的亂轉(zhuǎn)?顧靈之第一時間就沖著影子閃過的地方?jīng)_去??赡堑烙白咏苹翗O,在露出一點蹤跡的時候,就已經(jīng)走遠了。顧靈之只能根據(jù)墻角遺留下來的一點痕跡來判斷影子跑走的方向,跟容淵兩人順著小道追了過去。
兇手看起來對這一帶的環(huán)境很熟,左突右穿地在房舍中穿梭。就當顧靈之心中懊惱,想要跟容淵兵分兩路夾攻那道影子的時候,卻被一道窈窕火辣的身影攔住,樂瑤低沉性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喲,這不是忘憂城狼牙小隊的兩位長老么?怎么跑到我們這里來了?我記得你們負責的區(qū)域,好像是在那邊吧?!?br/>
說完,樂瑤青蔥的手指向著某個方向一指。顧靈之這才發(fā)現(xiàn)她跟容淵兩人追捕那道影子一時沒注意,竟然越階到了樂瑤負責的這片區(qū)域。而經(jīng)過樂瑤這么一打岔,那道影子早就不見了蹤跡。再想找到它,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好在樂瑤只是攔住了顧靈之一人,容淵還跟在那影子后面,應(yīng)該不會跟丟吧?
這么想著,顧靈之就勉強應(yīng)付了一句,“抱歉,剛才追著一道詭異的影子就過來了,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從這里路過?”
“什么奇怪的東西?這一個晚上,我就只看到你突然在這里出現(xiàn),哪來的其他東西?”樂瑤嬌笑,“莫不是長老眼花了,將路過的風看成了影子?”
顧靈之皺了下眉,直覺樂瑤說的話有些不對勁兒,可一時又沒察覺出什么不對,稍微點了下頭,就想往容淵離開的方向追去。
顧靈之的腳才剛邁開步子,就又被樂瑤給攔住了,對方的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道:“顧長老怎么今天一個人行動?你家容長老呢?不會是清粥小菜吃多了,忍不住打野食去了吧?”
你才清粥小菜,你全家都是清粥小菜!
顧靈之心中暗罵了一句,對這個才來靈城沒多久,就鬧出不少桃色緋聞,攪亂了好幾個家庭的豪放女相當反感。語氣也就沒了之前的客套,“滾開!”
說完就想越過她直接離開,可樂瑤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樣,再次攔了上來,臉上浪蕩的表情也變成了冷厲,“這是我負責的地盤,就算你實力比我強,也容不得你在這里撒野!大晚上鬼鬼祟祟的來我這里做什么?莫不是看夫君不在寂寞了,跟某個情郎私會吧?”
顧靈之罵了一聲,“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知羞恥?”
樂瑤嗤笑,“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美麗的皮囊下,藏的是什么骯臟的東西。說不定……還不如我呢?!?br/>
顧靈之眼神一厲,就想出手將她制住,遠處卻傳來吵鬧的驚呼聲:“殺人啦!出人命了!這該死的兇手又出現(xiàn)啦!”
顧靈之臉色一變,當下顧不得的再去理會樂瑤,就趕緊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出事的地方距離她被樂瑤擋住的地方只有百米之遙。那是一座還算是華麗的宅邸。穿過大門口慌亂的人群。顧靈之直接奔進了內(nèi)堂,順著慌亂的人群找到了慌亂的根源——容淵。
看到渾身浴血,腳邊還掉落著一堆紅白之物的容淵,顧靈之有一瞬間的愣神。
他不是追蹤兇手去了?怎么這副模樣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圍在他四周滿臉驚慌的人群,為什么指著他大呼兇手?
“容淵?!鳖欖`之深吸口氣,走向他,“這是什么回事?”
“我們上當了?!比轀Y臉色難看地從嘴里擠出這句話。
他在顧靈之被樂瑤攔住的時候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xù)追趕那道影子,追到這附近的時候就不見了。隨后就聽到一聲痛苦的呻、吟。趕到屋里,看到的就是滿地的尸體和散落的內(nèi)臟。就在他打算離開這里繼續(xù)追趕的時候,就被一個偶然經(jīng)過這里的人發(fā)現(xiàn),然后就是顧靈之看到的情形了。
面對著眾多對自己的指控,容淵強忍著怒氣才不會將這群人全部擊飛。
想他堂堂大夏三皇子,大陸出了名的足智多謀,卻在這被他看作是窮鄉(xiāng)僻壤之地的遺失之地被人給算計了。追根究底還是他太過輕敵了。若是他再警惕一點,就不會看不出這簡陋的算計了。
事實上,在樂瑤突然出現(xiàn)攔住顧靈之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妥。奈何他看樂瑤跟顧靈之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對顧靈之造成不了什么威脅,就沒放在心上。結(jié)果就是這點疏忽,讓他們中計了。
果然,很快趕來的樂瑤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做出警惕的模樣倒退幾步,“我說顧長老怎么偷偷摸摸地來到我負責的區(qū)域,原來是在給容長老放風么?好一個從外界來的靈武者,原來就是這么兩個殘忍之徒!”
“你閉嘴,少在這里賊喊抓著!”顧靈之怒斥。瞬間也想明白了樂瑤為什么出現(xiàn)得那么及時。
看來這樂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跟兇手牽上線,并達成了合作。那樣一個兇殘的生物,樂瑤跟他合作,就不怕引火燒身么?
這么想著,顧靈之也問了出來。得到的是樂瑤的嗤笑:“顧長老說的什么,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呢?不會是眼看自己陰謀敗露,想要將臟水潑在我身上吧?”
“你!”顧靈之怒極,看了眼周圍的人群,知道自己這時候出手,只會更加坐實了自己兇手的身份,只能忍著怒氣來到容淵身邊,跟他站在一起跟其他人對峙。
在其他人警惕懼怕的目光中,容淵一把將顧靈之抄入懷中,就想立刻這讓他滿是挫敗感的地方,遠處卻傳來了幾聲破空聲,緊接著魏靈書等人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看到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顧靈之二人,魏靈書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滯,不解地詢問了一句,“不是說兇手已經(jīng)被圍住了么?兇手呢?”
樂瑤嬌媚一笑,指向了顧靈之二人,“兇手不就在這里么?舵主難道沒看見他們腳下的尸體?和滿屋子的血腥?”
“不對,兇手怎么可能是他們?”魏靈書直覺就否認了。
這話剛落地,就見死者家屬中的一個女子哭著沖出人群“噗通”一聲跪在魏靈書面前,在他腳邊痛哭道:“舵主,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天殺的兩個禽獸將我們家的幾個頂梁柱全都殺光了,這讓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可怎么活啊,嗚嗚嗚……”
女子這一哭,人群里的幾個人也沖了過來,或站或跪地圍了一圈,哭嚎著讓魏靈書討回公道。魏靈書還沒了解是什么情況呢,就被震天的哭聲吵得頭暈了。目光疑惑地在顧靈之兩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兒,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的情況了。我身為城主府的一員,就不會坐視兇手逍遙法外。你們都起來吧,等我問明原因,就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br/>
樂瑤嗤了一聲,“還問什么,這不明擺著么?都被人人贓俱獲了,舵主還想要為他們兩個開脫?難道你跟他們也是一伙的?”
“你閉嘴!”喬曄書低喝一聲,“舵主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兇手同流合污?再敢胡言亂語,就將你抓抓進大牢里關(guān)上幾天?!?br/>
“喲,小哥哥還挺兇的?!睒番幉辉谝獾貗尚χ?,“若是看守地牢的小哥們都像你這么俊俏,我倒是不介意進去住幾天?!?br/>
說完,媚眼從喬曄書下身掃過,舔了舔唇瓣,驚得喬曄書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就要喊出一聲“非禮”,做出雙手捂住重點部位的可恥反應(yīng)了,還好被他及時忍住了,才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人。可看著樂瑤的眼神已經(jīng)變成了洪水猛獸,下意識地往魏靈書身后退,直到半邊身子都被魏靈書給擋住了,才有了點安全感。
隨后惱羞成怒地瞪著她,這該死的女人,身邊都有了那么多男人了,還不能安分點?要是被他娘子看到誤會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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