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不就是那天我救的那個人嗎?不過叫什么名字被我給忘了,當時根本也沒聽進去。
“你叫什么來著?”我捂著肚子咬著牙問道。
“我……我叫賀思思,你……你這是怎么了?。 辟R思思見我渾身手是血,臉色白的嚇人,趕緊把我扶到沙發(fā)上讓我躺了下來。
我解開寒天綁在我肚子上的外套,看了一眼肚子上面的血窟窿,瞅著賀思思問:“家里有沒有刀或者鑷子之類的東西?”
“有!”賀思思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拿出了一個小鑷子:“這是我修眉毛的鑷子,可以嗎?”
我心說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把鑷子接了過來,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機,把鑷子放在火上燒了一陣,然后遞給了賀思思。
賀思思被我嚇的小臉煞白,一臉茫然的望著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拿著,幫我把子彈取出來!”我咬著牙說道。
賀思思當即嚇的差點沒從沙發(fā)上掉下去,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你不會吧?讓我???你是認真的嗎?”
我現(xiàn)在難受的要命,哪里還有耐心和她解釋那么多,干脆大喊了一聲:“你快點?。 ?br/>
賀思思嚇的一個激靈,趕緊拿過鑷子,坐在了我身邊,她看著我肚子上的血窟窿,嚇的雙手一直在顫抖。
這里沒有麻藥,什么專業(yè)設備都沒有,想取子彈必定無比痛苦。我把寒天的外套弄成一團,狠狠的咬在嘴里,沖賀思思點了點頭。
賀思思咽了口唾沫,慢慢的把鑷子向我的傷口伸了過去:“你挺住啊……”
說完,她便把鑷子伸了進去。
剛剛碰到傷口的時候,一陣鉆心的疼痛便傳了上來!我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額角的汗水瞬間就冒了出來!
賀思思估計也緊張的要死,讓她一個女孩兒做這種事實在難為她了,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她瞇著眼睛,根本不敢看我的傷口,只能憑感覺的在里面翻攪,找子彈的位置。
我疼的死去活來,那種疼痛真的無法用言語去形容!我全身忍不住的顫抖著,感覺眼前的景物都變的模糊,好像隨時都會昏過去一樣。
“你忍著點啊,我找到了……準備拔了?!辟R思思小聲說。
我知道將子彈拔出來是整個過程中最痛苦的階段,所以提前把手死死的握住沙發(fā)的邊緣,盡量做了幾個深呼吸,想想別的事情,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可盡管是這樣,當賀思思用鑷子在我體內(nèi)夾住那顆子彈往外面拔的時候,我還是痛的渾身痙攣!狠狠的低吼了一聲!眼睛里的血絲快要爆裂開來!
取出子彈以后,我的血不住的往外淌!賀思思趕緊跑到臥室拿出了個醫(yī)藥箱,把里面的紗布全都拿了出來,又跑到衛(wèi)生間把那個女生用品四成一小塊,和紗布一起綁在了我的傷口處,還真別說,女生的這個東西還真挺管用的,血果然被止住了。
痛感漸漸消失,我的意識也漸漸變的清晰,只不過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我的腦袋很暈,很想睡覺。
一切都搞定以后,賀思思也像如釋重負一樣,整個人癱倒在沙發(fā)上。
“謝了啊。”我緩緩坐起身,點上了一顆煙。
賀思思揮了揮手:“沒事,這次就當我還你一個人情了,以后咱倆互不相欠了??!”
沙發(fā)上全都是血,賀思思歇了一陣打算起來把這里收拾一下,可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連串的敲門聲。
我心里一驚!一瘸一拐的走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走了出來,賀思思攔住了我,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推到了一邊,自己走到房門前,大聲問了一句:“誰?。俊?br/>
門外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小姐,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
“男人?沒看到!”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陣,隨后說道:“小姐,天都快亮了,我見整棟樓就你這一家開著燈,怎么不睡覺啊?”
賀思思一愣,然后大喊道:“我什么時候睡覺關你什么事啊!有病吧!”
“小姐,有個男人是我大哥,他現(xiàn)在受傷了很危險,你真的沒有看到嗎?”
“沒有!”
“開門讓我進去看看行嗎?”
賀思思被氣笑了:“你們趕緊給我走!誰知道你們是什么人!再不走我報警了??!”
說罷,賀思思拿出手機假裝報警:“喂!110嗎?我家門外有兩個變態(tài)……”
我見門外一直沒有動靜,就悄悄走過去順著貓眼看了一眼,門口的人已經(jīng)走了……
我松了口氣,轉身坐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關機了,重新開機以后,耗子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杰哥!我操你嚇死我了!你在哪?現(xiàn)在怎么樣了?”耗子急的不行。
“我沒事,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耗子和我說我寒天離開以后,老鬼的人就趕過來支援,不過飛龍哥的人也很快支援了過來,老鬼那邊的人沒占什么便宜,就撤了。
“杰哥你在哪呢?我現(xiàn)在就派人過去接你?!焙淖诱f道。
我搖了搖頭說:“現(xiàn)在我這里還不能確定安全,老鬼的人很可能就埋伏在附近,你先別叫兄弟們來了,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說。”
剛放下耗子的電話,火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不過說話的不是火鳳,是寒天。
“老大!你快和她說說啊,她說什么都要去找你!我沒辦法了才把她綁在床上的!”
我:“……”
火鳳只聽我的話,讓寒天去照顧她確實有點難為他了,不用點特殊手段也不行。
寒天把手機交給了火鳳,我們兩個人聊了半天,直到我把事情的經(jīng)過全部都和她說了一遍以后她才放心。
放下電話以后,賀思思抱著被子扔給了我,然后坐在我旁邊笑瞇瞇的問:“金元寶,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我肯定不會把我的事情告訴她,第一跟她并不是很熟,第二怕她惹禍上身,于是就說:“我就是個小混混,剛才那幫人是追債的?!?br/>
賀思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開始教育我:“你說說你這個人,功夫不錯,腦子也挺好使,跟在大哥身邊做個打手也行??!干嘛做爛賭鬼?現(xiàn)在這幫開賭場的人,下手都黑的狠!你先休息一會兒吧,等天亮了你就走啊,我可不想被你連累?!?br/>
說完賀思思也沒管我,自顧自的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蓋上被子倒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推我,我第一個反映就是抓住那個人的手然后坐起來,可是稍微一動,傷口就痛的不行!也讓我瞬間清醒了!
感覺喉嚨火辣辣的,像是要噴出火來,我趕緊拿起水杯一口氣全都喝完,看見賀思思正在旁邊愣愣的看著我。
“喂,爛賭鬼,你該走了啊,我要上學了!”
“上學?”
“對?。∥耶斎灰蠈W啊,不讓像你一樣做爛賭鬼被人追殺???”
這賀思思也是個直性子,要不是她長的漂亮,我真想教訓她一頓。
我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血已經(jīng)凝固了,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了,便起身穿上鞋走了出去。
現(xiàn)在是大白天,公寓里的人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該買菜的買菜,就算他老鬼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在這里拿我怎么樣。
離開賀思思的家之前我就聯(lián)系了耗子,等我走到樓下的時候,耗子帶著人已經(jīng)來了,看到我沒事,他開心的走了過來,激動的快要哭了出來。
“杰哥,黑鬼的底盤咱們保下來了,而且飛龍哥那邊也一直盯著老鬼,這次他一時半會不敢輕舉妄動了!”耗子小聲說。
我點了點頭:“先上車再說?!?br/>
說完耗子便扶著我準備上車,這時我的手機又一次響起,是賈萬庭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