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外傳來的一陣門鈴聲,讓正在廚房忙碌的蔡廣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急忙小跑著去開了門。
“進來自己坐會兒吧?!?br/>
說完,還沒等站在門口的客人開口打招呼,蔡廣坤馬不停蹄的就趕回了廚房。
烹飪優(yōu)秀的食材時,是容不得廚師離開一眼的。
客人微微一笑走進了屋內(nèi):
“看來還沒做好啊?!?br/>
來人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身著華貴的衣服,一頭短發(fā)打理的井然有序,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品德高尚的成功人士。
而他,就是當時在魅魔咖啡廳接待張余的那位雇主,廖漢。
廖漢熟悉的走過擺放著各種古怪收藏品的樓層過道,坐在了主客廳的餐桌前,看得出他經(jīng)常來這里。
“你的收藏品最近增加了不少啊。”
廖漢伸著脖子朝不遠處的廚房說道。
“差不多吧,你功不可沒?!?br/>
說罷,蔡廣坤推著一輛餐車朝著廖漢這邊走來,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接著,一塊煎至半熟的肉排端在了他的面前。
“極品股切肉,先別急,我還沒弄完呢?!?br/>
蔡廣坤用指尖從餐車里捏起一撮撮不知名的香料,優(yōu)雅的灑在了肉排上:
“這是卉絕冰草的種子用玉石研磨成的粉末,能增加食材的口感,讓它的外皮更有嚼勁?!?br/>
“再撒上一些沁心云蘭芝的花粉,徹底激發(fā)出食材潛在的味道?!?br/>
“最后,覆蓋上一層‘原汁’,讓每一口能夠品嘗到食材最初的生命力。”
一番操作之后,原本平平無奇的肉排就變成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藝術(shù)品,普通人看見或許會覺得這不過是一塊淋了番茄醬牛排,但只有最高級的美食家才能發(fā)現(xiàn)其內(nèi)藏的乾坤,制作過程一定極其的繁瑣復雜。
“還得是你啊,坤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廖漢熟練的拿起餐具切割起了肉排。
可當?shù)秳倓偛迦肴饫飼r,他卻忽然停了下來,苦笑一聲看向了蔡廣坤:
“坤哥,這可不像是你的為人???”
“怎么了,肉有什么不對嗎?”
廖漢頓時食欲全無,放下了餐具,聲音無奈的說道:
“你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廖漢,他還活著,對吧?”
一個頂級的美食家,可以從任何的角度判斷出食材的新鮮程度,而就在廖漢拿著刀劃過肉的一瞬間,刀身傳來的輕柔感就讓他斷定,這一定是一塊解凍過的肉。
蔡廣坤撫頭一笑,說:“哈哈哈,還沒入口就猜到了,你還真是厲害啊?!彼仓?,想用這種方法打發(fā)走廖漢是不可能的了。
廖漢雙手抱臂看著蔡廣坤,他不理解后者為什么要這么做。
“坤哥,就咱倆的關(guān)系,有好東西還需要藏著嗎?更別說人還是我給你帶來的。”
蔡廣坤解開了圍裙,表情忽然變得冷淡,說道:
“這次不一樣,他,只能屬于我。”
房間內(nèi)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緊張起來,廖漢能明顯的感覺得到,對方是認真的。
兩人之前的關(guān)系,就像是常年合作捕獵的獅子,有福同享、分工明確、絕不藏私心。
然而就在剛剛,一頭獅子突然變臉搶過了新鮮的獵物,并扔給了另一頭獅子一塊腐肉。
空氣越發(fā)的緊張,就在廖漢即將爆發(fā)時,蔡廣坤忽然露出他那溫柔的笑容,就像是一位鄰家大哥哥一般說到:
“當然啦,不能讓我的好兄弟白來一趟?!?br/>
他上前一把摟住廖漢,在對方不知所措的表情下把他帶到了房子角落的一處房間門外。
“這次是我做的不對,你就原諒哥吧?!?br/>
說著,蔡廣坤伸手握在了巨大的門鎖上,隨著魔力的注入,大門也緩緩打開了。
“這里的食材,你隨便帶一些回去,算是我對你的補償?!?br/>
......
“這是...房間?”
張余迷糊的睜開了眼睛,恍惚中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身上只剩下了蕾絲還穿著,其余的衣服都不見了。
自己在這里睡著了?
突然,昏迷之前的記憶涌上腦海,張余猛地坐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被人用粗繩捆在了一起,一只腳踝上也扣著一個沒有鎖鏈的金屬鐵環(huán)。
“這特么是哪啊!”在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任何人后,張余喊道。
“你坤哥的房間,你昏迷之后就被他扛到這里的了。”蕾絲的聲音冒了出來。
“什么我坤哥,你別惡心我啊。”
房間?張余回過神來,一股強烈的恐懼瞬間感涌上心頭。
他顫抖著手臂,小心的背過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想象中的那種痛覺完全沒有傳來。
張余雙腿一軟,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哭喊道:
“完了...都特么沒有知覺了!禽獸啊??!”
張余顫抖著抱住了自己,他感覺自己臟了,當初要是知道會遭到如此欺辱,就是求爺爺告奶奶也要湊二十萬的違約金。
他寧愿以后加倍奉還,也不想淪為別人的玩物。
誰知蕾絲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笑死你姐了!”
“你還笑!你也不知道幫點忙嗚嗚...”
“哼,你是真蠢,你也不想想,你要是真被玩了,我還能在你身上嗎?”
“誒?有道理。”
張余心想也是,低頭一看,蕾絲和里面那條褲子都在,沒道理事后還給我套上兩條短褲啊?
“安心吧,沒有我的同意,別人是不可能把我脫下來的?!?br/>
張余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從沒有為自己的金手指是條短褲而這么慶幸過。
他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扇窗戶,說明這個房間應該是建在了房子的中間,專門用來關(guān)人的。
他嘗試著掙脫捆住他雙手的繩索,但無論是咬還是砸都沒有任何作用,這東西的材質(zhì)不是平常之物。
而且他發(fā)現(xiàn),腳上的鐵環(huán)雖然沒有連著鐵鏈,但是只要他靠近房門的周圍到達一定距離,一條金色能量繩就會從身后的墻上射出,連接到他腳上的鐵環(huán),并他把他強行拉回墻角。
也就是說,他可以在房間內(nèi)自由活動,但是不能靠近房門。
“蕾姐,現(xiàn)在怎么辦,迪迦召喚器能用嗎?”張余沒招了,只能問問蕾絲有什么計劃。
“你手都動不了,怎么變身?不過不擔心,反正他脫不下我,大不了就被他養(yǎng)個三天。”
“有道理,他雖然變態(tài),但是對人似乎還挺好的,像是個溫柔暖男?!?br/>
張余想起了今晚剛剛認識蔡廣坤的時候,那溫柔的態(tài)度,和帥氣的面容屬實是讓他有點招架不住,要他是個女生的話可能真的就愛上他了。
但沒想到他居然是這么一個衣冠禽獸,玩弄我的感情就算了,居然還給我下藥!簡直就是個敗類,呸!
張余決定,等蕾絲的冷卻時間好了,一定要替那些被他欺騙過的男人教訓他一頓!
懸著的心放下后,閑著也是閑著,張余開始自己參觀起了這間臥室。
該說不說,收拾的還是挺干凈的,奢華的裝飾繁多但是又不顯得擁擠和凌亂,跟傳聞中的基佬一模一樣。
張余走到一處展覽柜前停了下來,看著里面那些外表十分貴重的收藏品,忽然動了壞心思。
他想起了瓊瑤電視劇里,被丈夫囚禁的女人瘋狂砸東西的劇情。
他壞笑著用捆著的雙臂,把里面叫不上名的東西全都扒到了地上,再用腳用力踢到墻上或者踩碎,不一會兒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堆碎渣。
張余直呼過癮,又看中了對面長桌上擺放著的東西,一路小跑過去,管他是什么,砸就完了!
就在他踢的正爽時,揮舞著的雙臂卻在桌上好像撞歪了什么東西。
定睛一看,頓時嚇得小臉一白。
他發(fā)現(xiàn)眾多收藏品里的放著的,竟然是一只人類的手臂!
觸感還十分的柔軟,就像是剛剛切下來的一樣。
“?。 ?br/>
張余尖叫著,一個彈射后退了好幾步。
再仔細看向自己砸壞的那些收藏品,內(nèi)部無一例外的都混雜著一些不可名狀之物,只是血跡都已干掉,不仔細往那方面想根本看不出來罷了。
“那...那真的是一只手嗎?!”
只見那條手臂緩緩的歸回了原來的位置,而下一秒,旁邊不遠處的地板竟然自己掀開了!露出了原本掩蓋著的大洞,肉眼可見的寒氣從里面冒了出來。
張余見狀雖然心里害怕,但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還是慢慢的靠近了那個的大洞。
第一眼望去,這個洞似乎是連通著樓層下面的房間,而且很明顯下面是一座冰庫。
張余小心翼翼的趴在了地板上,從洞口處探出腦袋觀望。
這一看不要緊,眼前出現(xiàn)的一幕差點把他魂都給嚇沒了。
只見與洞口垂直的位置竟堆放著如金字塔般的尸體,且每一具都是赤身棵體、呈現(xiàn)出冰冷的寒色。
他們無一例外的都被掏空了腹部,就如還未填充棉花的玩具,身上或多或少都缺少了一部分,不知道被切下來做成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而且這些尸體很明顯都是從這個洞口給扔下去而堆疊起來的,因為“金字塔尖”的尸體,此時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張余,兩張臉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十厘米。
張余很想挪開身體,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因為過度的驚嚇而僵硬住了。
蕾絲在他腦海中說到:
“你現(xiàn)在可以開始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