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蘇燃吃完桂花糖,將那撒金的糖紙揉成團兒,話鋒一轉(zhuǎn),“以后這類事情會更多?!?br/>
逍遙一聽,急了,“什么?”
“我讓蘇皇帝將八十多個公主都給了我。”蘇燃說著,饒有興趣的望著逍遙,眼中似笑非笑,就等著看逍遙發(fā)飆。
“八十多個你全要了?”
“有何不可?”
“這,這母親還不被她們煩死!你這是要干什么啊,燃?”
蘇燃終于在逍遙的臉上看到了各種表情雜糅在一起的奇異神態(tài),滿意極了,道:“不然你以為我如何不需要離開便可恢復(fù)至此?”
逍遙是何等心思之人,當年蘇乞兒用什么方法求得的這個孩子,就算封鎖得再嚴密,她也是略有耳聞,于是試探道:“血祭?”
蘇燃不置可否,卻左顧右盼地打岔,“你們宮中不奉茶的?”
逍遙握著他的手稍微松了下來,旋即又握得更緊,“燃,莫要太過,虛空山雖離此遙遠,慕云極的眼睛卻不會漏過璃光任何一寸土地。”
蘇燃一聽慕云極三個字,極不耐煩,抽了手,“他能奈我何?”
逍遙連忙哄他,道:“算了,不提慕云極,但是母親卻是還有一個你更不愿聽得事情要提醒你?!?br/>
“什么?”
“你與魏潼靈的婚事,怕是快要到日子了?!?br/>
蘇燃又開始擺弄茶碗,手中一滯,“這么快?”
“三十三年的血契?!?br/>
“到時候再說,大不了再攝魂便是?!?br/>
“燃,她爹魏炎回來了,此人擅長破魔障,只怕這會兒她身上的攝魂已經(jīng)被解了?!?br/>
蘇燃哼道:“是嗎,他真的擅長破魔障?”說罷,冷笑一聲,忽地感覺到后背上有一股暖流回蕩,那冷笑旋即轉(zhuǎn)成暖色,起身道:“桂花糖很好吃,過幾日再來?!?br/>
逍遙知道留是留不住的,便笑著應(yīng)道:“好?!蹦克椭K燃一團火一般的背影離去。
蘇燃出了星羅宮,等不及步行回去,直接化作水墨霧氣瞬間回了墨園。
姜茉茉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頭頂?shù)膸ぷ涌?,右手下意識地用拇指在小指的指甲上輕輕摩挲,聽到外面有聲音,立刻轉(zhuǎn)向床里,閉了眼睛。
聽到蘇燃的腳步從外間進來,卻未走近。
她睜了眼,一對眼珠嘰里咕嚕地轉(zhuǎn),不知這家伙又要變什么法欺負她了,卻又要裝睡,于是只能一動不動。
屋內(nèi)寂靜了片刻,忽地一聲琴弦撩撥之聲,只是一聲,空靈深遠,如同撩在心尖上一般。
姜茉茉縮在被子里,不知為何心突然跳得快了許多。
蘇燃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暗紅色的古琴,花紋古樸,刀鋒崢嶸,弦音渾厚,直透神魂。他眉目低垂,信手在琴上拂過,那日傾華殿上蘇何兮所奏之曲便如同碧海潮生般磅礴洶涌而來。
蘇燃說的沒錯,蘇何兮所奏果然只有三分相似,半分神韻,這曲子,她根本就不曾聽懂。
起初,曲樂便如鐘鼓齊鳴,波瀾壯闊,蕩氣回腸,揮灑江山,直至古戰(zhàn)場的旌旗獵獵、宏大悲壯,百萬雄師,蔽日遮天,一場改天換日的殺神之戰(zhàn)。若蘇何兮所奏是帝王凱歌,那么蘇燃手中,曲終之時便是萬王膜拜、頂禮至尊之萬千氣象,是充斥天地間的無上霸道,和揮手間的誅天滅世。
曲畢,姜茉茉躲在被子里,雙目緊閉,強壓著心中的跌宕。這個人,竟然只消信手彈上一曲,便可以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拜服。而她卻不知,蘇燃在琴弦上并未施加半分法力,不然此時,無論是誰,都只能淚流滿面地匍匐在他腳下頂禮膜拜了。
蘇燃的手在琴弦上又輕輕撥了一下,似是在喚她,而后用手掌按住,笑吟吟地望著床上的人,“本宮都親自彈小曲兒賠罪了,你卻還是賴著不起來,這是要等著我去活捉你嗎?”
絕對不能再被他捉??!
他話音剛落,床上的人一轱轆掀了被子,坐了起來,乍見了他,目光卻被他手中的古琴牢牢地吸住了。
“好漂亮的一把琴。”
“喜歡?”
“嗯?!?br/>
“不給?!?br/>
“……”小氣、可惡、混蛋、又逗我!
蘇燃對姜茉茉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滿意極了,笑道:“此琴乃是天魔琴,現(xiàn)在的你碰不得,謹記。”
說著便揮手收了。
“剛才的曲子,你真的確定是喝多了隨手撥拉出來的?”
“不然怎樣?”
“那你若是認真譜一曲,會是怎樣?”
“認真譜的,你聽不得?!?br/>
“切,這個碰不得,那個聽不得!”
他認真譜的曲,皆是神音,她若不上歸墟,如何聽得。
可是這些話,蘇燃不能說,既然她不愿再去求慕云極,便由著她好了。
于是一把將人拉進懷中,打岔哄她道:“這個小曲兒還沒有名,不如你幫我給它取個名字?!?br/>
姜茉茉很高興終于有一件自己能做的事了,憑著剛剛的感受,脫口而出道:“誅天,如何?”
蘇燃眼光一亮,你倒是懂我,“好,那便是誅天?!?br/>
女孩兒抬頭看到他頭上還戴著那日的瑯琊九龍奪月冠,笑嘻嘻道:“難得見你這么多天還戴著同一只發(fā)冠,這該是有多喜歡?!?br/>
蘇燃輕輕捏了她下巴,“你送的,自然喜歡。”
“胡扯,根本不是我送的。蘇燃,月隱能把別處的東西順手牽羊搬過來,可是那頭冠的名字是我瞎編的,你如何能弄到一個一模一樣的?
“因為我會變。”
“又誆我!”說著捶了他一下。
難道我要跟你說,我的扳指里收著幾百萬只各色各樣的這類玩意,你再胡謅一個更不靠譜的名兒,我都能給你找到個類似的?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說了這扳指可就不是我的了。
于是繼續(xù)打岔,“捶得這么大勁兒,你身上可是沒有不舒服的了?”說著便又湊近了點。
姜茉茉被蘇燃這樣一問,頓時全身又感覺好疼,蹭地從他懷中跳了出去,“疼,哪哪兒都疼?!?br/>
“既然這樣印象深刻,便是好事,以后再多多加深印象。”蘇燃說著,眼光開始變得繚亂。
姜茉茉怕死了,退了幾步道:“錯了錯了,不疼,哪兒都不疼,爽得很!”她眼睛瞄著門口的方向,道:“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好吃的!”
聊中二、聊耽美、聊科幻、聊恐怖、聊游戲。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聊不到的,快眼看書書友群:,新世界的大門正在打開,請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