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尋的警告顯然慢了半拍,鳩子這邊已經將那玉石簪子從孟姨頭上扯了下來,一時間現(xiàn)場氣氛緊張到不能呼吸,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墻尸身上,可是孟姨此時依舊微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我看她已經死透了,應該不會……”鳩子話沒有說完便楞在了那里,因為墻上的孟姨突然的動彈了一下。
見狀后,白尋一步上前利索的將手中的匕首扎在了孟姨頭顱上,如此殘忍的一幕我壓根不敢直視,可是接下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又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要看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我抬頭望去只見孟姨的腦袋不知為何突然塌陷下去,那樣子怎一個猙獰了得,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此刻白尋插入死人頭里的匕首竟然淌出了黑紅色的血液。
“死了n久的人怎么還會流血,這也忒扯淡了吧?”鳩子看著孟姨咋呼道,顯然那一幕已經顛覆了他對死人的認識。
“看她的裝束死了少說也上千年了,尸身不腐本來就不是好兆頭,這家伙的東西你也敢動!你就不怕她一怒之下把你小子撕成碎片?!贝蟛谝贿叧袅R著鳩子,同時他從對方手里拿回了屬于我的盒子炮。
眼下的情況可謂是草木皆兵,只要孟姨膽敢繼續(xù)造次我們幾人便會毫不留情的狠‘揍’她一頓。
“你們往后退,千萬不要碰到這些血液。”白尋說話間將匕首從孟姨的頭上拔了出來,就在那一瞬間原本面不帶色的孟姨毫無征兆的張開了眼睛。
面對突然發(fā)生的情況我可是五雷轟頂,不過孟姨臉上的表情似乎并沒有難為我們的意思,她就那么目光呆滯的看著我們,她眼神居然讓我感覺到徹骨的冰涼。
也不知是不是孟姨的狀態(tài)沒有讓我察覺到危機感,所以我不加思考徑直走向了她且開口對其說道:“孟姨,我是葉沐,葉德貴的孫子,你還記不記得我???”
鳩子聽到我的話上前對我就是一記頭磕:“你他娘的腦子秀逗了,跟女尸套近乎?虧你也想得出來。”
我壓根沒有搭理鳩子的意思,因為孟姨對于我的問題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見狀后我探出頭靠近她想要搞清楚對方喉嚨里發(fā)出的‘咕?!暤降紫胍磉_什么意思,但是我沒有想到妄自托大的行為竟然將自己推入了險境之中……
本以為孟姨被困于墻體里根本不會對我造成傷害,但事實是不等對方晦澀的詞語在我腦子里成形,我便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困住,感到不妙后我即刻做出了反應掙扎起來,誰料我越是抵抗那股力量越是把自己勒的更緊,沒一會我的肩膀就出現(xiàn)了刺痛感。
“靠!我告訴過你見面套近乎那是對人,你他娘的跟尸體談交情活該沉船,這下可好你孟姨顯然不想讓你走了?!兵F子嘴里雖然喋喋不休的罵著,但是見我遇上麻煩他立刻上前搭手。
可是不等鳩子對我伸出援手,白尋卻怒言制止了鳩子的行為:“不要動,不然你也會被這些頭發(fā)纏住的。”
聽到白尋的話我明白束縛住我的東西竟是孟姨的頭發(fā),想到這里我心里就一陣惡心,與此同時我感覺到對方的頭發(fā)正以緩慢的速度向自己腦袋上盤繞過來。
心知短時間內沒人會出手救我,所以想要活命還是得靠自己,求生本能剛被激發(fā)出來我便摸出了腰間的匕首心一橫割向了孟姨的頭發(fā),嘴里還不忘罵上幾句:“孟姨,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這個野外甥不義!”
鳩子給我們準備的匕首名叫silverknight,翻譯成中文叫做銀騎士,它以碩大的刀身與可怕的鋒利度被列入世界最恐怖匕首排行榜,銀騎士存在的價值就是讓敵人在刀鋒下痛苦的死去。
雖說孟姨的頭發(fā)跟鋼絲一樣堅韌,但是銀騎士向來削鐵如泥,所以很快我就從困境中掙脫出來,讓眾人大吃一驚的是:被我丟在地上的頭發(fā)竟然跟有生命力一樣向墻角爬去。
鳩子見到如此場面像打了雞血般上去就是兩腳伺候:“狗日的,這還真是螟蛉有子蜾蠃負之!”但是還真別說,鳩子幾腳竟然硬生生的踩出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誰也沒有想到孟姨的頭發(fā)在被鳩子‘踩死’后竟然流出了黑紅色的血漿,而那大團的發(fā)絲如泥鰍被踩一樣成了肉醬,看到這一幕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而自己肩膀上也出現(xiàn)了又癢又麻的感覺。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么情況?頭發(fā)不僅會動還會流血?難道是鳥爺孤落寡聞了?!兵F子一邊說話一邊蹲在了血污邊揣摩起來,沒過多久他就直呼不可思議:“我靠他先人板板,這狗日的不是頭發(fā)!”
聞言我立刻上前,細看之下便驚愕發(fā)現(xiàn)情況如鳩子所說,孟姨那所謂的頭發(fā)竟然全是算是一些不知名的蠕蟲,可能是因為這種蟲子的體型為細長絲狀,所以我們才會先入為主的把它當成孟姨的頭發(fā)。
“是吸血蟲!”
鳩子口中的吸血蟲是一種近似變態(tài)的物種,它不但以活人血液為食甚至還會吞噬死者的肉體,文獻中記載的吸血蟲以血為生,可是孟姨畢竟死了很久,按說她早該被吸血蟲蠶食到僅剩空囊,沒有食物來維持生命這些吸血蟲何以能生存至今?
正當我們愁眉莫展的時候,一邊安靜聽大家討論的大伯突然慘叫一聲直接倒在了那灘污血之中,那一瞬間我甚至沒有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可是當大伯倒下后可怕的一幕卻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不知什么時候在我們身后出現(xiàn)大波大波的‘頭發(fā)’,而且這些黑蟲如潮水般撲向了已然失去意識的大伯,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我大伯就直接消失在了‘頭發(fā)’之中。
“娘的,這些吸血蟲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出來迎客怎么都不提前打聲招呼!”鳩子說話的同時竟然從包里拿出了一個讓我差點吐血的東西來。
“操!出來辦正事你丫竟然帶敵敵畏,難不成你準備在最后關頭豪飲了它?”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鳩子這廝居然會帶著一瓶敵敵畏來這里,也不知這奇葩在購置此物時是怎么盤算的。
鳩子聞言一邊用敵敵畏擊退吸血蟲的圍剿,一邊沒好氣的罵道:“反操!你大伯打個簽都能上架當粽子出售了!你居然有心挑我的刺兒,鳥爺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時間了老子在慢慢傳授你保命經驗。”說罷鳩子就將兩瓶敵敵畏丟給了我和白尋,而他則是作掩護讓我先去看大伯。
說實話,鳩子的壯舉卻是讓我把大伯的情況忽略了,但是這也不能怪我,畢竟大伯早已被‘頭發(fā)’裹得不見蹤影,這么一個情況下我的腦子短路也在情理之內……
大伯倒下的地方距離我僅有兩米左右,可是這么一段路卻甚是不好走,雖說鳩子給我腳下清出了一條寬約三十公分的落腳點,不過敵敵畏噴霧前腳轉移,吸血蟲后腳就會覆蓋住這片空地,這么一個狀態(tài)下我跟鳩子早已急的是滿頭大汗。
一邊的白尋見我倆‘悠閑’挪步上前就推開了鳩子,然后他從靴子里取出了打火機且敵敵畏對準火苗就是一陣噴射,黑潮般的吸血蟲被火焰一燎瞬間向后退去,不等我反應過來白尋便對我大聲說道:“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救人!”
我早已被美國大片般的場面震撼的不知所措,自己的腰突然被白尋一頂差點就直接栽進了蟲堆里,站穩(wěn)腳后我便發(fā)現(xiàn)面前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問題。
此時我大伯早已成了一具黑色的木乃伊,老子壓根就不知道該怎樣把他從‘粽葉’中掏出來,白尋似乎意識到了我為何會傻杵在原地不動便也不再指屁吹燈。
只見白尋三作二步的跳到大伯身邊,待他用火攻退腳邊的吸血蟲后竟直接用敵敵畏噴出的火焰去燒我大伯,我見狀開口就罵:“白尋,你他娘的這叫謀殺!”
白尋并為給自己辯解什么而是繼續(xù)一意孤行對我大伯執(zhí)行火刑,不過片刻之后他便伸手撕開了套在大伯頭上的‘頭發(fā)’,這時他才回頭對我說道:“不燒死這些蟲子,它們就會鉆進你大伯的體內,后果你自己想吧!”
“你倆就別在那里你儂我儂了,別等葉老爺子剛剛得救鳥爺我卻被蟲子吃了!”鳩子搖著手里的敵敵畏沖我和白尋叫到,想來他的敵敵畏快要空管了。
聽到鳩子的警告后,我立刻讓白尋搭手把大伯放到我背上,接著我們四人便在鳩子的掩護下退到了房間中間的石臺上,白尋在確定了吸血蟲還未追來便對我們說道:“東西省著點用,我去去就來?!边€未做出解釋,白尋突然一躍而下重新跳到了蟲潮之中。
見狀我和鳩子面面相覷,而我更是擔心白尋此行有去無回,因為我總覺得孟姨可能就是被這些蟲子困死在此地,然后它們將她的尸體拖到了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