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慕云頷首,邀請張牧坐到對面,說道:“找到了?!?br/>
說完,玉手輕拍兩下,從門外進來了兩具無面靈偶。
這兩具靈偶身上的靈氣浩蕩充沛,散發(fā)出來的氣勢更是凌厲無比,俱是有著不弱于凝罡真人的實力。
尋常修士若是想要修煉到凝罡之境,資質(zhì)、悟性、功法、機緣等等的諸多要素,缺一不可,可謂是千難萬難。
可若是想要制作出具有凝罡實力的靈偶,那其中的難度,比尋常修士修煉到凝罡之境,還要難上百倍,甚至千倍!
張牧初看到這兩具靈偶時,臉上也不免顯出了幾分驚訝的神色。
兩具靈偶腳下輕盈的走到彌慕云旁邊,半跪下去,無面的臉上同時響起一道略顯空曠的聲音,說道:“拜見正君公主?!?br/>
接著又轉(zhuǎn)向張牧,說道:“拜見巡察大人?!?br/>
張牧好奇的對這兩具靈偶上下打量了幾眼,開口問道:“慕云從何處得來的這兩具靈偶?”
彌慕云淺淺一笑,說道:“秘密!”
張牧見彌慕云不說,輕輕一笑,不再多問,轉(zhuǎn)而說道:“如今替身已經(jīng)有了,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慕云有沒有想好?”
彌慕云輕搖美首,說道:“還有一些細節(jié)的問題暫時沒有想好,正想與張卿商議一下?!?br/>
“都是一些什么問題?”張牧問道:
彌慕云指了指靈偶,說道:“它們都是有著凝罡的實力,假扮蔡戌、詹舜二人,沒有任何問題?!?br/>
“但要讓它們處理政務,由于靈智所限,卻是有些力有不逮?!?br/>
張牧聽罷,稍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它們扮成蔡戌、詹舜之后,只需穩(wěn)住局面即可,政務之事完全可以交給其他人代理?!?br/>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睆浤皆泣c點頭,說道:“那兩府治下的各縣,又該如何解決?”
張牧對各縣的問題,早就有了對策,聽到彌慕云的詢問,當即說道:“可以暫時的用“議事自治”之法!”
彌慕云不解的問道:“何為議事自治?”
張牧解釋道:“在各縣之中選出數(shù)名具有代表性的議事之人,讓他們互相探討治理之法,待議出可行之策,再讓他們共同決定是否執(zhí)行。”
“若是執(zhí)行,就遞呈上去,讓府衙做出決斷?!?br/>
“府衙若覺可行,則讓他們放心施為,若覺不行,則讓他們繼續(xù)再議?!?br/>
“今后各縣即便是有了縣執(zhí),也可以繼續(xù)依照此法行事。”
“只不過是把抉擇權(quán)力從府衙之中轉(zhuǎn)移到縣衙之中。”
彌慕云玉指輕敲桌案,凝神細想了片刻,明白其中的道理后,欣然說道:“張卿此舉,當真是妙!”
贊嘆完畢,美目望向張牧,繼續(xù)說道:“我原本還對兩府之事頭疼不已,未想張卿已經(jīng)把所有問題了然于胸,得張卿相助,真是慕云之幸事!”
“呵呵?!睆埬凛p輕一笑,說道:“慕云謬贊了。”
彌慕云見兩府的具體事宜已經(jīng)定下,指著兩具靈偶,向張牧問道:“張卿可否幻出蔡戌、詹舜二人的音容,讓它們比著變化一下?!?br/>
“自是可以。”
張牧手指掐訣,使出一道簡單的幻化術(shù)法,在半空凝聚出了蔡戌與詹舜的虛影,其貌惟妙惟肖,細微之處都纖毫畢現(xiàn),連聲音也是一模一樣。
兩具靈偶圍著虛影觀察了片刻,無面的臉上開始慢慢凹陷下去,漸漸變成了蔡戌與詹舜的模樣。
變化完畢,對著彌慕云與張牧躬身一拜,用蔡戌和詹舜一樣的聲音,齊聲說道。
“末執(zhí)蔡戌?!?br/>
“末執(zhí)詹舜。”
“拜見正君公主?!?br/>
“拜見巡察大人。”
張牧見兩名靈偶的儀態(tài)與真人沒有任何差別,不免嘖嘖稱奇,感嘆彌慕云竟能找到如此神奇的造物。
接著,又對兩具靈偶講了一些關(guān)于蔡戌和詹舜平時的細節(jié)。
待兩具靈偶完全學會,彌慕云指著張牧,向它們命令道:“從今以后,你們便聽命于張巡察行事,不得有半點違逆!”
“謹遵上命!”
兩具靈偶齊齊應聲,隨即走到了張牧身后站立。
這時,張牧問道:“它倆可有名字?”
“暫時還沒有,不如張卿給它們起一個吧?!睆浤皆普f道。
張牧稍微想了一下,為了易于區(qū)分,說道:“就叫甲戌與甲舜吧?!?br/>
甲戌、甲舜齊聲道:“謝大人賜名!”
彌慕云見張牧起名如此隨意,不免搖頭笑了笑,接著講起了軍衛(wèi)方面的事情,說道:“涂武此人當真已經(jīng)身亡?”
張牧點點頭,說道:“涂武當日被蔡戌和化銀尸妖聯(lián)手騙出城外,恐怕已經(jīng)身亡多時?!?br/>
彌慕云黛眉微蹙,輕嘆一聲,說道:“若是讓軍衛(wèi)見到蔡戌完好無損的回去,而涂武卻身死在外面,此事可不好處理。”
張牧見彌慕云面露難色,清楚蒼靈御中的軍衛(wèi)勢力對彌慕云也是一副陽奉陰違的態(tài)度,不解的問道。
“我上次求援,為何前來的是軍衛(wèi),而不是蘇憐?”
“你上次求援之時,正巧蘇憐不在宮中,因此才不得不調(diào)了軍衛(wèi)的人馬過來?!睆浤皆普f道。
張牧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后,想了想,說道:“其實此事也好辦。”
“張卿想到了什么辦法?”彌慕云問道。
張牧指了指身后的靈偶,說道“讓它假扮涂武和化銀尸妖,演一場戲就好了?!?br/>
彌慕云當即明白了張牧的意思,說道:“你是想讓軍衛(wèi)的人親眼見到涂武死于化銀尸妖之手,以此來向軍衛(wèi)做個交代?”
“不錯!”張牧點頭說道。
彌慕云凝思了片刻,美目一亮,說道:“然后,張卿再出手斬殺化銀尸妖,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增添一份功績!”
“我也能以此為張卿謀求個更高的職位,當真是一舉兩得!”
張牧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以他筑基之境斬殺凝罡之境的化銀尸妖,會有諸多疑點,于是向彌慕云提醒道:“我修為有限,若是這樣做了,難免會讓人生疑!”
彌慕云美目盯著張牧,輕輕一笑,說道:“我想以張卿之能,肯定會做的合情合理!”
張牧迎上彌慕云的目光,哈哈一笑,說道:“慕云如此信任,那我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我相信張卿定然能夠做到!”彌慕云笑道。
張牧搖頭輕笑,說道;“那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帶著靈偶返回東銘城,盡快演了這場戲?!?br/>
“張卿去吧,我在這里靜候張卿佳音?!睆浤皆普f道。
張牧聽罷,奇怪的問道:“慕云不隨我去東銘城看上一眼?”
“我之身份,還是不去為好。”彌慕云說道。
張牧聞言,立刻領(lǐng)會到了彌慕云的意思。
堂堂一御之守,若是現(xiàn)身在一座府城之中,肯定會引來蒼靈御之中的各方勢力關(guān)注。
若是不小心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蔡戌、詹舜兩名府執(zhí)已經(jīng)身死的事實,必然會在御中造成軒然大波。
到時候,他與彌慕云的這番謀劃,勢必會功虧一簣。
也正因這樣,彌慕云乘坐的浮空寶船才會一直停留在兩府交界的偏僻之處。
張牧想通此處,說道:“既然如此,委屈慕云在此等候了!”
說完,帶著兩具靈偶離開了浮空寶船。
...
張牧駕馭著七彩遁空羽,把甲戌、甲舜帶到了界山的邊緣,準備在這里為軍衛(wèi)的眾人演上一出好戲。
張牧先讓甲戌和甲舜,分別變成了化銀尸妖與涂武的樣貌,詳細的做了一番安排后,便開始朝東銘城返回。
待到了靈崖城上空。
張牧抽出發(fā)髻上玉簪,把頭發(fā)弄得散亂無比,接著默運靈氣,把身上的衣服也震成了一條條布縷。
俯瞰了一眼,懸停在城樓上空的浮空寶船,嘴角一笑,急急的沖了過去。
臨近跟前時,大聲喊道:“楊添可在?”
楊添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刻從船艙走了出來,見到一身狼狽的張牧,連忙問道:“巡察大人,你這是怎么了?”
張牧在臉上佯裝出一副來不及的解釋的神情,肅聲說道:“速速召集所軍衛(wèi)隨我出發(fā)!”
楊添沒有調(diào)令,不敢隨意行動,問道:“巡察大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張牧顯出有些生氣的模樣,說道:“我找了你們的千令大人,他現(xiàn)在正和數(shù)日前的那名妖邪苦戰(zhàn),特讓我回來帶你們過去支援!”
“真的?”楊添焦急的問道:“千令大人現(xiàn)在在哪?”
“正在界山附近與那頭妖邪纏斗,你們速速隨我過去,莫要耽擱!”
張牧說完,不等楊添回話,調(diào)轉(zhuǎn)七彩遁空羽,朝界山的方向飛去。
楊添見狀,不覺有疑,立刻命令所有軍衛(wèi),開動三艘浮空寶船,跟在張牧后面前往了界山。
半日后。
界山附近。
張牧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浮空寶船,隱蔽在掌心燃起了一張傳訊靈符,直接讓甲戌與甲舜開啟了“好戲”。
只見前方。
甲舜變化的化銀尸妖從一處山峰之上飛上了天空,急速的向著界山的方向飛去,時不時的朝身后釋放出幾道凌厲的罡氣。
甲戌變化的涂武,怒吼一聲,緊隨其后,一邊避開迎面飛過來的凌厲罡氣,一邊用涂武的聲音喊道:“你這妖邪,哪里走!”
甲戌為了不讓軍衛(wèi)的眾人看出破綻,并沒有出手,只是裝模作樣的吊在甲舜身后。
張牧在好戲開始之后,立即飛到了浮空寶船的旁邊,以命令的口吻,向站在甲板之上的楊添說道:“速速準備赤炎靈箭,瞄準那名妖邪,找到機會后,立即發(fā)射!”
楊添看到前方果然是他們的千令大人“涂武”,不敢猶豫,立即說道:“是,巡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