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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發(fā)生的很突然。
是在一個宮宴上——沈月笙近日在這只雪貂上花費了不少心力,不僅讓人仔細采買雪貂要用的東西,一些宮人們做的事,他也親力親為。
他還給雪貂定了一個生辰日。
是關(guān)嫵的生辰日。
他跟關(guān)霧星說的時候,關(guān)小貂聳拉著腦袋對那一張寫了日期的紙看了許久。
然后在沈月笙堪稱溫柔的目光中,用兩只小爪子搶過筆,用盡全身力氣,每一根白毛都在用力……她寫了一個歪歪斜斜、左右分家的‘好’字。
沈月笙呆住了。
——是的沒錯,他呆住了。
心狠手辣的笙帝,因這一個丑陋的好字,愣了足足有一刻鐘。
緊接著,他眼中迸射出狂喜的情緒,嘴唇不正常的抖動著。
他一把抱住雪貂,不停的在它背上撫摸著:“是你對么?是你……是你!我,我就知道……你,你不會那么無情……不會那么絕情……你連我的夢都不肯入,定是沒有死……你沒有死……”
“吱?!?br/>
關(guān)霧星吸了吸鼻子,有點想哭。
雖然把身份挑明是為了好感度……唉,他們都好不容易,包括韓青嵐,包括小林子。
誰也不是絕對的勝利者。
一人一貂抱了好久好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從這以后,沈月笙對關(guān)小貂越發(fā)的好了,好到讓宮人們毛骨悚然的地步——因為越是這樣好,就代表關(guān)小貂的任何事兒他都知道。
事無巨細,不過如此。
宮宴上,沈月笙照舊先喂小貂。
他看著小肚子圓圓滾滾的小貂,輕笑著,時不時用手指捉弄它。
小貂被他惹煩了,就用小尖牙威脅似的磨他的手指,卻從未磨破過。
阿嫵不舍得傷害他,他知道的。
沈月笙唇邊微微帶著笑——不再陰冷,不再可怖,罕見的沾了點甜甜的味道。
他像個與心上人心意相通的毛頭小子,把世間所有的春天都納入胸懷。
大臣們把酒言歡,還有大膽者,上去敬了沈月笙的酒。
沈月笙沒有直說這次宮宴是為了他的阿嫵,只說宴請大臣們——大臣們自個兒猜測,是不是皇帝真的洗心革面了,要好好處理政事了?要知道,笙帝絕對是有手段有能力有智謀的,他要是好好搞,南國絕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陛下!臣……”
喝上頭的尚書大人才說一句話,就被刺過來的寒刃打斷!!
“有刺客??!護駕??!”
“保護陛下!!快來人吶——”
“……”
轉(zhuǎn)眼,歌舞升平的宴會變得狼狽不堪,眾人抱頭鼠竄。
那從天而降的黑衣人二話不說,直直拿著劍朝沈月笙劈去!
——若是從前,沈月笙面對此等宵小之徒自然是不在意的。
可今晚有阿嫵。
他不能讓阿嫵好看的小身體、好不容易獲得的小身體,不干凈。
關(guān)霧星沒看清楚,就被沈月笙藏在了胸口心臟處。
“……”
她不敢扒著爪子往外瞧,怕嚇到了。
【關(guān)霧星:哎,希望大家都沒事?!?br/>
【嗯,應(yīng)該——臥槽!沈月笙受傷了!!】
話音剛落,關(guān)霧星就被彈了出去!
原來是有人從背后偷襲,給了沈月笙一掌!
“……咳,阿嫵……”
沈月笙顧不得其他,一站直了身子就往雪貂那兒跑!
那么長的劍,那么可怕的刀,落在阿嫵身上,她怎么受得了。
——這是沈月笙在徒手接白刃之前,腦子里不斷回想的東西。
刺客自然是不會留情的,這一刀差點砍掉了沈月笙大半個手掌。
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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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嫵?!?br/>
沈月笙的手得養(yǎng)好久好久。
他側(cè)躺在榻子上,對一旁玩耍的小貂招招手。
關(guān)霧星很乖的跑過來,被男人摸了好幾下。
他把臉貼在她柔軟的皮毛上,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br/>
他不懂什么是愛情,卻很認真的在愛關(guān)嫵。
哪怕她不是人,哪怕會受到許多非議。
“……你不要總說這種話,也不要總做那種蠢事。”
關(guān)霧星上回受了刺激,就能開口說話了。音色跟她先前有點像,但是要嫩一點,軟糯一點。
“那阿嫵就在我身邊看著我好不好?不讓我做那些蠢事,也不讓我說那些蠢話。”
他低低的說,像是撒嬌,“阿嫵說什么我都聽,說什么我都信。只要阿嫵愿意,我能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樣?!?br/>
——他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是沒有安全感。
遇刺之后連著幾個晚上,他抱著關(guān)霧星睡覺,都會做噩夢、陷入夢魘。
有一回差點把自己掐死了。
是的沒錯,他自己。
他說他要去找阿嫵。
那是關(guān)霧星第一次看見,他對自己可以那么狠。
窒息的痛楚多么難挨,他能對自己這般不留情……
“我在皇宮好吃好喝的,離開去哪兒還有這個待遇呀?”
這些好話,關(guān)霧星也是會說的。
可惜說了好多句,最后一點好感度也沒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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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滿了的那個下午,與以前的無數(shù)個下午沒有區(qū)別。
只是因為關(guān)霧星爬到了屋頂上看風景,男人怕她掉下來摔著,所以讓她下來——她毫不猶豫的蹦到了男人懷里,還下意識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這是兩人習慣性的‘安慰動作’,每每沈月笙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時,關(guān)霧星這么做,他百分之八九十都會消停。
【好感度+1】
【關(guān)霧星:!??!】
【……為什么?這么輕易嘛?】
系統(tǒng)也是摸不著頭腦。
沈月笙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
他一如往常般抱著自己心愛的阿嫵去御書房看書,路上小聲嘀咕著:“阿嫵不要上那么高了,想去也可以,跟我說,我?guī)闳ァ!?br/>
“……好?!标P(guān)霧星頓了頓,試探著問,“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沈月笙笑:“我有阿嫵啊,能高興一輩子?!?br/>
“……是發(fā)生了讓你更高興的事情嗎?”
關(guān)霧星不懂就問。
——自己胡琢磨是琢磨不出來的??!
沈月笙點了點關(guān)霧星的小鼻子,說:“沒什么能比這件事情更讓我高興了?!?br/>
“看著阿嫵心甘情愿的跳到我懷里……雖然只是這一步,只是這一次,但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阿嫵,你變不成人也沒關(guān)系,我會好好經(jīng)營這個王朝,給你最好的生活,你不要怕?!?br/>
“……”
他陸陸續(xù)續(xù)的說著,關(guān)霧星哭成了個傻x。
她想,沈月笙你這個大豬蹄子為什么這么會說話?她還怎么怪他?
他讓關(guān)霧星不要怕——是的,關(guān)霧星會怕,她不是神,不能做的那么坦然。
她從人變成了一只小畜生,在系統(tǒng)面前再沙雕,再無所謂,也僅僅只是掩蓋而不是消滅心中那千分之一的害怕。
沈月笙像一個慢慢挖寶的獵人,挖到了這一點點害怕。
他沒有丟棄,沒有視而不見。
他捧在了心里,用為數(shù)不多的一點溫柔暖著她。
她還怎么無所顧忌的離開。
牽扯上這樣一條斬不斷理還亂的線……
“嗚嗚……”關(guān)霧星哭出了聲,“我也不想走嗚嗚……”
“不走,不走?!鄙蛟麦嫌媚槻渲男∶?,“不走?!?br/>
誰也不能把你帶走。
【好感度-1】
系統(tǒng):???
臥槽!
你,你……
系統(tǒng)整個統(tǒng)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