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然大師見她沉思,良久后才開口,“郡主身為北狄的郡主,打探南秦的國祚,豈不是太不尋常,也沒有立場?!?br/>
想起放在那句“鳳凰浴火”,楚云笙臉上笑的尷尬,明然大師心中心如明鏡吧,如今問出口這話,她反而不知該如何去說。
很多事情,心中知道是一回事,但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身為德敏郡主,有些事情絕對不能從她的口中說出來。
壓抑住心中的念頭,楚云笙道,“多些大師勸告?!?br/>
明然大師臉上是慈悲的笑容,“郡主心中想必還有許多事情不明白,若是我們還有緣再會,定當(dāng)告知?!?br/>
楚云笙只得點(diǎn)頭,“要是有緣,會有這一天。”
今日慈恩寺一行,來時抱著散散心,也為母親生辰打算的想法,回去后卻懷著一肚子的事情。
就連隨她出行的明珂都發(fā)現(xiàn)了,奈何這位郡主性格不喜人言,明珂不敢搭話,只能兢兢戰(zhàn)戰(zhàn)在旁邊侍候,只盼不要在郡主心情不好時候出錯。
鳳凰浴火,梧桐高棲,而風(fēng)不止。
花非花,霧非霧,半夜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
一句是說她,另外一句則關(guān)乎南秦國祚。
楚云笙不信自己這一輩子,要困在這十二個字內(nèi),同時也是不甘。
她更加在意的,還是關(guān)于南秦國祚的那番批語。
接連幾日的苦思冥想,算是找到了一些破綻,從南秦的開國來說,好像正應(yīng)了那句花非花霧非霧,南秦不是靠著在馬背上奪得的天下,更多還是篡位。
待要細(xì)思,楚云笙又開始迷茫了。
不過有一個消息,令楚云笙眼前一亮。
明然大師云游止慈恩寺,并且在元宵開展一場為期三天的佛會,給有緣人講述佛法。
前些天,告別明然大師時,明然大師說的話猶然在耳,說下次見面時,和自己說。若是元宵那日慈恩寺的法會她去了,那么豈不是又一次見到明然大師?
“德敏,你在想什么?”
清脆的聲音,喚醒了楚云笙遠(yuǎn)游的神思,她望著佛壇上一身紅色袈裟的明然大師,“我在想,等下佛會結(jié)束之后,能不能私下見明然大師一面?!?br/>
蕭沫聽了她的說法,并不意外,目光掃了眼四周,“寶殿前這么多人聽佛法,有這個想法的豈止你一人?!?br/>
來之前,楚云笙是懷揣著不錯的心情,認(rèn)為很快就可以得到結(jié)果。來到慈恩寺后,看到這般情景,她意識到想見明然大師,真的沒她所想那么簡單。她嘲諷自己的天真,“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想。”
“你要是真想見,等下我讓哥哥想辦法,他鬼主意向來多。”
蕭沫排行第九,她所說的哥哥,自然是一母同胞的哥哥簫清絕了,楚云笙拒絕,“佛家最講究緣分,可能是無緣吧!”
今日這場法會轟動很大,就連皇位上那位也被牽動了,奈何身體不行,來不了慈恩寺,就讓膝下的皇子公主都來聽佛法,后來逐漸京州那些世家門閥的小姐公子都來了。
佛會為期三天,第一天來的都是身份顯赫之人,慈恩寺山腳開始就處處可見士兵把手。饒是如此,還是將慈恩寺大雄寶殿前面記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想要見明然大師一面,恐怕要排很長的隊(duì)。
她自然是不想去麻煩簫清絕,是自己將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要是時隔幾日就可以見到明然大師,明然大師何不如當(dāng)天就和她說清楚,早幾日和晚幾日有區(qū)別嗎?
第一日的佛會結(jié)束后,楚云笙見不少人涌入大雄寶殿內(nèi),楚云笙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打算要下山。
這時,迎面走來一位風(fēng)姿翩翩的華服公子,停在楚云笙面前,“明然大師說要為有緣人批命,德敏郡主同去嗎?”
“多些八殿下好意,不過德敏是緣淺之人?!背企贤裱跃芙^。
今日來慈恩寺,別的收獲倒沒什么,不過她認(rèn)識了當(dāng)朝八皇子蕭珉,從上山開始,這個人好像一個勁往自己身上貼,剛剛聽佛會,她特意挑了個離他遠(yuǎn)的位置,沒想到佛會結(jié)束,他還是沒打算放過自己。
蕭珉含笑望著她,“德敏怎么是緣淺之人呢,前幾天我來過一趟慈恩寺為母妃祈福,可是親耳聽見明然大師說德敏是貴人,有緣之人?!?br/>
楚云笙心頭一顫,原來那次來慈恩寺,不僅僅有獨(dú)孤宏、元跋,還有八皇子蕭珉。
蕭珉解釋他不是偷聽,“那日我急著宮禁之前趕會去,路過是恰巧聽見這番話,那時天色不早,就沒有和你打招呼?!?br/>
那日楚云笙被明然大師糾纏,哪里有什么功夫去主意身旁,沒想到那天八皇子蕭珉也在,還讓他聽到了那番話,如今還真沒理由拒絕,必竟明然大師的簽,就是皇帝也趨之若鶩,她內(nèi)心不稀罕,但表面還是要做足樣子不是嗎。
蕭珉聽了她婉拒的話,再一次邀請,“明然大師說今日準(zhǔn)備了九簽,明然大師說你是貴人,不去豈不是可惜?!?br/>
事已至此,楚云笙自是找不到借口拒絕了。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蕭沫道,“八哥,也帶我一個吧,我是極想去。”
蕭沫說完,楚云笙發(fā)現(xiàn)她朝著自己俏皮的眨眼。
說起來,楚云笙和蕭沫并不熟悉,蕭沫更加不知道她是平陽這回事,也不是她們還有一份很遠(yuǎn)的血緣關(guān)系。自從邙山之行后,蕭沫來燕王府走動過幾次,如今來慈恩寺,更是片刻不離在她身邊。楚云笙不知蕭沫怎么會和自己無緣故親近起來,不過蕭沫心性確實(shí)不壞,也好幾次幫她擋人,解圍。
蕭珉只是想邀請楚云笙一人,半路被這個不親近的妹子插上一腳,心情并不好,但也沒有弗了她的提議,三人一同進(jìn)了大雄寶殿。
進(jìn)去后,楚云笙發(fā)現(xiàn)里面又不少人,陌生面孔居多,熟悉面孔只有那么三四人。
“德敏郡主不是不信這些嗎,怎么也來了!”說話之人正是元跋,站在一群皇子和貴公子當(dāng)中,他也是閃耀的存在。
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