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千心里其實是明白的,明白楚寒沒有將這事直接告訴韓寧堅而選擇讓她轉(zhuǎn)告韓寧堅的意圖。
楚寒是做給韓寧堅看的。證明他和寧千千有交情,以韓寧堅對楚寒的恭敬態(tài)度,寧千千以后在工作上肯定有大幫助。
雖然寧千千不大在乎這個,但明白楚寒一翻好意,心里也是不免感激。
果然,路上寧千千將那四個綁匪死在碧玉軒的事說出來后莫寧堅并沒有罵楚寒濫用武力什么的,只是馬上帶著大家一同過去。這么大的事,他身為局長當(dāng)然要親自帶隊。
在路上,莫寧堅對寧千千的態(tài)度果然有了些許的變化。
在楚寒這邊,他到了葉家樓下說不上去了,然后將玉觀音交回給葉菲雪,讓她交給老爺子。
柳含煙挽留楚寒,說現(xiàn)在大家都感激他。
楚寒還是拒絕了,這事他真是覺得是他本份。
男朋友救女朋友,天經(jīng)地義,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邀功。
他能想象到一會葉菲雪一上去,葉家上下不管是喜歡葉菲雪的還是不喜歡葉菲雪,表面上都會個個上前來問寒噓暖,問長問短。一些開心啊喜泣啊的場面更是少不了。
楚寒一向不大喜歡這樣的場面,所以不想上去。另外,陸離還在外面等著呢,他可是答應(yīng)了要跟陸離他們喝酒的。地方都訂好了,他這一上去說不定就不好意思脫身下來了。
所以還是不上去好。
楚寒也怕柳含煙有誤會,就坦白了他約了一幫兄弟吃飯,而他們在這一次救葉菲雪的過程中幫了大忙。
聽到楚寒的解釋,柳含煙不挽留了,還說要替她替葉家好好的謝謝人家。
柳含煙和葉菲雪進入大門,楚寒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車子,陸離開車朝訂好吃飯的地方開去。
聚味軒。
這家大酒樓位于東南市華強路云天大酒店一樓。
“靠!”
陸離要將車子倒進一個空車位時,一輛紅色的科魯茲掀背車突然一個近乎漂移的形式行一步搶進車位中。
陸離要不是反應(yīng)快,車尾巴絕對會撞上了。
陸離忍不住一聲罵,然后氣沖沖的就要下車。
“算了,別惹事,免得壞了跟兄弟們喝酒的情緒?!?br/>
楚寒伸手拉住陸離。
科魯茲的司機停好車下來了,是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一身名牌,當(dāng)經(jīng)過陸離和楚寒的車子時看到陸離怒眼盯著他,他竟然還很囂張很具挑釁性的揚了揚臉,然后向聚味軒的大門口走過去。
“媽的,開科魯茲就很了不起嗎?老子去揍死他?!标戨x氣得要爆炸。
“揍死他我們這餐飯就別想吃了?!背灰恍?,道:“我難得有機會跟兄弟們一起吃飯,真犯不上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壞了情緒?!?br/>
“也是。媽的,算他走運,下次別讓我碰到他,我讓他好看。”陸離對楚寒最信服了,強行壓下了內(nèi)心的怒火,將車子前開找另外一個車位停車。
停好車,兩人下車朝大門口走去。
兩人走進去天大酒店一樓的大酒樓。
一樓大廳很寬,布置豪華,不愧是在這繁華商業(yè)區(qū)有著大名氣的酒樓。
“楚寒?”
出乎楚寒的意料,他和陸離剛進大門口,坐在離大門口最近的那一桌有人訝異出聲。
楚寒看過去也是楞了一下。
真是巧啊,竟然又見到了許多多和殷夕。
訝異聲是殷夕發(fā)出來的,因為她坐的位置正好對著大門口。
“楚寒?他在哪在哪……”許多多正在夾菜,一聽就精神了,將筷子一放站起來張望,一看到楚寒就一臉喜色的跑過來?!俺?,你也來這里吃飯啊?”,說著時竟然拉著楚寒的手臂,然后將他拽過去她那一桌。
陸離看著許多多拉楚寒過去的背影,不由的心里暗道,難道又是一個嫂子?
陸離沒有跟上去,轉(zhuǎn)臉朝外面看去,頓時笑了。只看到他一幫兄弟近四十人個個身穿統(tǒng)一的黑色西裝打領(lǐng)帶,整齊威風(fēng)無比的走進來。
這些人看到陸離,腳步頓時放快的走到陸離的身邊。
而此時,看到許多多拉著楚寒過來,殷夕很有禮貌的站起來笑著點頭向楚寒打招呼。
楚寒也微笑點頭回應(yīng)。
這一桌,清一色都是年輕人,應(yīng)該就是許多多所說的同學(xué),看他們個個身光衣鮮的,似乎都是出身不俗。
所謂物與類聚,什么樣家庭讀什么樣的書,許多多既然說她父親是集團董事長,那她在中學(xué)讀的就有可能是貴族學(xué)校,她的同學(xué)都是有錢人富二代并不足為奇。
稍微讓楚寒意外的是剛才那個開紅色掀背科魯茲行止很囂張的家伙竟然就是許多多的同學(xué)。
他也看到楚寒了,見許多多拉著楚寒過來時先是一楞,接著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在大學(xué)的師兄……”到了桌邊,許多多要介紹楚寒,要將她的偶像介紹給她的同學(xué)認(rèn)識。
“不用了!”一個聲音打斷了許多多的話。“多多,不用介紹了,我見過他了,一個開面包車的你介紹了我們也記不住。”
說話的正是許多多那個開掀背科魯茲的同學(xué)。
他叫江濤,是許多多高中同班三年的同學(xué),家庭背景雄厚,家族生意比許多多的父親做的還大。
“不用介紹了,一個開面包車的,你介紹了我們也記不住。”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很明顯,開面包車來吃飯的人哪里會有什么背景,哪里會有什么身份地位,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沒興趣認(rèn)識。
文學(xué)巨豪柳先生曾經(jīng)寫過這樣的一句話:“因為輕視,所以歧視,因為歧視,所以無視?!?,現(xiàn)在江濤將這一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楚寒眉頭微皺了一下。
真是人善被人欺??!
這個家伙竟然得寸進尺,聽著這家伙的話,看著這家伙一付了不起的嘴臉,楚寒突然后悔剛才沒讓陸離揍他一頓了!
許多多的臉色也是一僵,楞在當(dāng)場,一時之間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她真的很崇拜楚寒,所以看到楚寒時她就想將楚寒介紹給大家認(rèn)識,想告訴大家他是她的偶像。
但沒想到她剛一介紹,江濤竟然會冒出的這么一句充滿極度岐視的話,一時間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該說什么好。
“噗!”
江濤身邊的兩個女孩子突然笑出聲來。其他的人看著楚寒也是臉帶不屑。
一個開面包車的確實沒資格跟他們認(rèn)識,他們也真沒興趣想認(rèn)識。
“江濤!”
許多多終于反應(yīng)過來,頓時怒喝。
“多多,不是我說你,你怎么會認(rèn)識這樣的人?你就沒有想過像這種不入流的人你介紹給我們,對我們來說會是一種污辱?”江濤卻是臉色平靜道:“以后你不要跟這種人來往,也別再跟別人說你認(rèn)識他,這樣會掉了你的身份?!?br/>
“江濤,過了!”殷夕有點看不過去了,輕喝了一聲。
“對不起,我,我……”許多多怒瞪了一眼江濤,然后一臉歉意的看著楚寒。
許多多真的手足無措,雙眼微紅,看樣子是要哭了。
“沒什么?!背灰恍Γ溃骸澳愕暮靡馕颐靼?,但既然你的同學(xué)不歡迎我那就算了,你坐下吃飯吧,別因為我而影響了情緒,殷夕難得來一趟就好好陪她吃飯?!?br/>
“哼,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滾吧,別在這里礙了我的眼。但你聽好了,多多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窮鬼就該有窮鬼的覺悟。多多雖然善良單純,但你想騙她的話我這個當(dāng)同學(xué)的可是不會坐視不管?!?br/>
江濤大手一揮,頤指氣使,竟然也有幾份威勢,估計平時沒少依仗家族背景對他人指手劃腳。
楚寒本來看在許多多的面子再加上對殷夕的印象不差,覺得人家殷夕大老遠過來跟同學(xué)聚會難得,所以他不想因為他而掃了興,破壞了人家的聚會而不想跟江壽計較。
但這個江濤真是讓人討厭啊,就像一個可惡的蒼蠅一樣。本來在你的面前飛來飛去已經(jīng)很煩,但你不趕走它,它跟著就吃你的食物了。
“我們是不是有仇?”楚寒終于是有點忍不住了,沉聲問道。
“你配跟我有仇嗎?”江濤微微一楞,隨之冷笑道:“剛夸你有自知之明,怎么現(xiàn)在又蠢得像頭豬了。你誰?。扛矣谐穑阋歉矣谐鸬脑捘憔筒挥瞄_面包車了……”
聲音突然停頓,因為在他的腦海里突然有一道如同天神之雷將他的靈魂瞬間震憾的聲音響起:“你速速跪下懺悔你的罪孽!”
這聲音是楚寒暗中施展了神念術(shù)對江濤進行催眠。
江濤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哪里有能力抗衡,而且又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立馬中招。
“撲通!”
江濤突然起座,然后在他的同學(xué)以及旁桌的人的錯愕中跪下來不??念^,嚎啕大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我做了很多壞事……”
江濤就這么跪著,一邊嚎啕大哭一邊不停的扇著自己的耳光,把自己以前的經(jīng)歷都說了出來,所作的壞事歷歷在目,每一句都聲音很大,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