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慕歸離幾乎費勁了全力才把丁崇衣服弄破了一道小口子。
而丁崇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起攻擊,只是站樁防御。
但這可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的越階挑戰(zhàn)。
幾乎是收起威壓的那瞬間,慕歸離喉嚨涌上了血腥,被她死死咽了下去。
‘哐當——’長劍掉在地上。
慕歸離整個人如同剛從水里出來似的,渾身是汗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丁崇帶著滿意之色將她扶了起來:“雖然你很不錯,但你的劍技太雜亂,雖然有種能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效果,但如若想走長遠,必須得要精通一套劍法。”
不過他總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剛剛慕歸離使用的劍訣太多了。
雖然她每套劍訣都像是剛學的,還很稚嫩。
但他卻感覺到了隱隱的熟悉,就好像是那些大宗門和聯(lián)盟世家之人的傳承劍訣,甚至比之更加玄妙。
仿佛是殘卷和完整秘籍的對比,而這丫頭用的才是完整版的劍訣。
可那些大人物所傳承下來的劍訣可都是非常厲害的技能,像他們這些學院都沒資格接觸到,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慕歸離這丫頭身上,還都是所有。
這事兒太扯淡,根本不可能,一定是他的錯覺。
所以他轉(zhuǎn)瞬便拋到了腦后。
丁崇看向另外兩人:“今日你們便休息吧,但從明日開始,我會專盯著你們?!?br/>
喬年縮了縮脖子。
宮羽安哀嚎:“可時間太短了,臨時抱佛腳根本沒用??!”
他只是個魂士四階的廢物啊,就這還是他爹用天材地寶堆出來的,修煉稍微扎實點的魂士三階修士都能吊打他??!
慕歸離隨口道:“你其實是有天賦的,只是沒尋到對的方向而已。”
宮羽安愣住了,眼底似有茫然。
他不是生來就是紈绔,只是因為天賦不行,被家族那些同輩從小嘲笑到大,就連他爹都覺得他混吃等死的過一輩子就夠了。
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是:優(yōu)點沒有,缺點數(shù)不完。
可他從未想過,現(xiàn)在有個人告訴他,其實他是有天賦的,只是沒尋到對的路。
他聲音有點?。骸澳氵@話是……什么意思?”
丁崇詫異地看著她,竟然意外地沒插話。
慕歸離盤膝坐在地上,看著這個大少爺,他也幫自己不少,便也不藏私:“遇到強者,打不過對方,只要學會逃就行。”
“有時候逃也并非懦者所為,而是一種戰(zhàn)術(shù),也是一種技能?!?br/>
她指了指自己和丁崇:“倘若我被丁師長這般強者尋仇,正常情況下,我是他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br/>
“可若是我會精妙的逃生之法,丁師長就算是耗光了體內(nèi)靈力也抓不到我?!?br/>
“因為在逃離期間,我可以禍水東流,可以逃往有強大妖獸之地讓他們狗咬狗,也可以沖入其他勢力的地盤求救,不救我可以,那我便發(fā)瘋搗亂,逼得他們救,實在不行還可以躲藏入全是死氣的亂葬崗遮掩氣息。”
“強者是不會過多給弱者眼神的,我甚至可以打著丁師長的名頭去挑釁更強者,讓對方去對付丁師長?!?br/>
“只要會逃,我會有無數(shù)手段可以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丁崇眼皮子狂跳,看著慕歸離的眼神極為震驚。
“而你恰巧是宮家少爺,想得到高階護身法器很容易,更是有了一層保障。”
慕歸離繼續(xù)道:“所以我說的逃,便是遇到強敵之時,只要不被抓到,耗都能將對方給耗死?!?br/>
“畢竟攻擊時,修士體內(nèi)的靈力會消耗得極快,總有枯竭的時候,而逃卻消耗極低。”
“還有,對方若不是強你太多,你甚至還能再學個一擊必殺之法,總會抓到一絲機會將對方反殺!”
“除非你是遇到了一點機會都不給你,一個照面就瞬間秒得你尸骨無存的大能,但那種幾率太小,況且學院大比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存在?!?br/>
“而你性子跳脫,不僅狡猾還鬼點子多,逃課無數(shù),只要你想,十次有九次都不會被丁師長抓到?!?br/>
“只要你不要臉,只要你不被道德束縛,就算遇到比你強的天驕,打不過也能吊著對方到處跑,耗盡對方的靈力!”
“很巧的是,這兩點,你都能做到?!?br/>
“所以我才說,你有這種天賦!”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喬年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愣愣的都顧不上畏縮,無意識挺直了身板看著她。
實在是慕歸離長著一張絕美到讓大多數(shù)男人都會憐惜的臉,但她卻能面無表情地說出那么多缺德的手段。
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宮羽安表情木了,感覺她在夸他,卻又感覺她在罵他。
但內(nèi)心更多涌上來的,卻是激動。
宮羽安看向了丁崇。
他被叫了那么多年的廢物,何止甘心過啊?!
丁崇表情復(fù)雜地對他點了點頭,見他開心溢于言表,卻潑了盆冷水。
“別高興得太早,功法技能多了去,可大陸弱肉強食,大多學的都是主‘攻’或主‘護’之法,主‘逃’的身法技能太少,我只從三大聯(lián)盟那邊聽說過?!?br/>
“而你宮家并非是聯(lián)盟的世家勢力?!?br/>
三大聯(lián)盟是和四大宗并肩的勢力,宮家還夠不上成為三大聯(lián)盟的世家資格。
宮羽安面色瞬間煞白。
像是給了希望,又被當頭一棒打碎了。
下一刻,慕歸離那清冷淡漠的酈音傳入耳中。
“不巧,我之前去幽林采集靈植的時候,誤入了某個小秘境,還真撿到了一本主‘逃’的身法技能。”
宮羽安霎時看向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似的。
慕歸離卻毫不猶豫:“這本身法秘籍不適合我,你若要便送你?!?br/>
那當然不是她撿到的,而是她從腦中回憶出來的一本。
丁崇早在她之前提起這個話題后就開了個隔音結(jié)界,此時也不怕被別人偷聽。
而且這小丫頭直接提出來,就說明信任他們,所以他便也問:“是什么樣的身法秘籍?”
慕歸離想了想:“叫‘踏云九重’!”
“什么——”丁崇瞬間面色大變:“難不成和那本踏云玄法有關(guān)?”
慕歸離一愣:“什么意思?”
丁崇面色凝重:“我之前提到過,聯(lián)盟有一個世家就輔修一種主‘逃’之法,對方所擁有的就是踏云玄法,足有五重身法,聽說到達第五重的階段,就算是被魂宗強者追殺,也能縹緲如云,隨風而去?!?br/>
慕歸離:“……”
巧了,她這本秘訣練到第五重的時候,也能縹緲如云,隨風而去呢。
宮羽安開玩笑道:“可慕歸離說的這本足有九重哎,那聯(lián)盟世家不會用的是這本的殘卷吧?!?br/>
丁崇瞪了他一眼:“別瞎說,怎么可能!”
慕歸離面無表情地陷入了沉默。
他們慕家,到底是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