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一陣低低的傷心哭泣聲在密實的樹林中響起,一大片荊棘叢中,一只丈余長的黑se豹子倒在血泊之中,兩只如墨的前肢上正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那低聲的嗚咽之聲,正是從那黑se豹子的口中傳出,在它的周圍是一個方圓丈余大小的圓形光罩,圓形光罩上正發(fā)出時強時弱的白se光茫。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這正是那些獵妖師們在獸王林中布下的專以捕捉實力低微妖獸的陷阱。
豹子的聲音凄惻悲涼,讓人心生憐憫,可是在這大片的密林之中,除了一聲聲怪叫著的鳥鳴之外,再也很難聽到其它的聲音。
“李漠哥,是不是走錯路了?我們怎么又回到這里來了,我記得一天前,我們曾經(jīng)走過這里?!笔且坏楞y玲般的女子聲音在林中響起。
“是啊!李漠,我也記得好像走過這里,你看,那棵大樹,我可是清楚的記得,記得我還在那里解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信,我還可以帶你去看證據(jù),保證還在。”一個粗大的男子聲音響起,只是那話越說聲音卻是越小。
“李爽哥!”女子有些嬌嗔的說道,她自然知道李爽所指的是什么。
來人是二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膀大腰圓,顯得有些肥胖,另一個卻是身材頎長,相貌雖然平平,卻是顯得干練jing明。而那女孩,卻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妙人兒。
此時的三人,都是仰頭看著頭頂那密實的樹林,眼中都是充滿著迷茫與焦急,面對著胖子與女孩的置疑,那看上去干練jing明的男孩也是頹然的蹲了下來,說道:“對不起,看來我們真的迷路了。”
聽到男孩的回答,胖子與女孩的臉上也都是沮喪了下來,但饒是如此,胖子仍然是很有義氣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說道:“李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相信我們會走出去的?!?br/>
“是啊!李漠哥,從鐵旗鎮(zhèn)到英魂鎮(zhèn),一路上都是因為有你,不然我們早就死在路上了,你也不必灰心嘆氣,咱們還是想想來時的路!或許我們能夠找到大路,回到天元王朝!”女孩也是寬慰著說道。
這三人正是從英魂鎮(zhèn)而來的李爽,李漠和桐桐三人,李少陽在天臺山破壞了三大武館的捕虎計劃,三人怕遭到回返的武館聯(lián)盟迫害,所以在王云的授意下,逃離了英魂鎮(zhèn),想要再回天元王朝去,因為怕走大路,被武館的人追上,所以便是棄了大路,穿行在這莽莽茫茫的大山之中,可沒想到,走到現(xiàn)在,三人卻發(fā)現(xiàn)再也找不到大路,反而迷失在這密實的樹林之中。
三人都是沉默了下來,然而卻在此時聽到了一陣若隱若無的嗚咽之聲。
看著已經(jīng)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的趙祥云,李少陽終于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杜雄也是捂著胸口癱坐在地上。望著李少陽憨憨的一笑。
浪沙城三大武館的館主有兩名死在一個戰(zhàn)境期實力的家伙手中,若是這則消息傳回天虛域浪沙城,不知將會引起多么大的反響。僅剩的薛定山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少陽,眼中充滿著憤恨,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文攻玉以及那鐵塔大漢,卻是讓薛定山再次的嘆了口氣。
這一嘆氣,說明他徹底的認輸了。當下便是冷哼一聲,也不再理會蔡琨與錢忠兩人,身形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的視野。
蔡琨與錢忠看著薛定山遠走,兩人都是相視愕然,突然之間沒有了主心骨,他們的前途一片迷茫,兩人也是悄悄的退出了這塊是非之地。
一場因疾風虎引起的糾紛終于是以浪沙城三大武館聯(lián)盟的慘敗而結(jié)束。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事情還遠沒有結(jié)束,接下來李少陽將要面對的事情將會更加棘手。
救出王云之后,打聽清楚了李爽與李漠兩人的去向,李少陽的心也終于是放了下來,看著文攻玉,李少陽的臉上滿是感激,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謝謝。對于這些,文攻玉卻是十分大度的擺了擺手。
“咦?文兄,你不是還有一位朋友么?”看著文攻玉身后僅剩下的那位類似啞巴的鐵塔大漢,李少陽也是好奇的問道。
“哦!他說要去辦些事情,讓我在這里等他兩天,少陽兄,我看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佳,恐怕受了不輕的傷!還是先行療傷,等你傷好了,咱們再好好喝一盅!”
點了點頭,李少陽便是進了王云給他安排的房間。
離英魂鎮(zhèn)一百多里的某個yin暗山洞中,一顆月光石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茫,水滴不停的滴落,發(fā)出一陣陣密集的滴噠聲,洞里面仿佛是下起了大雨一般。在月光石的照耀之下,兩道黑se的身影如同山魈鬼魅般出現(xiàn)在那兒,在月光石的映照之下,顯得分外的yin森怕人。
其中一人是盤膝坐著,盡管是雙目微閉,但是他的臉上卻是充滿著焦急與憤怒,因為憤怒,他的氣息也是十分粗大,臉上自左眼到右臉卻是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雖然鮮血已經(jīng)凝固,但看著仍讓人心驚。
另外一人的情況看上去也并不比起先前之人還要惡劣,身上的黑se勁裝多處都是被利器直接劃成了布條,胸前、大腿處都是被血痕布滿,眼睛微閉著,側(cè)倚在冰冷的巖壁上,全身都是微微的發(fā)抖,特別是那嘴唇都是變成了烏紫se,仿佛是快要死去一般。
就在此時,那斜倚著的男子全身猛烈的顫動了一陣,平靜下來之后,嘴里便開始囁嚅著說些聽不清楚的胡話,先前的男子也是突然間睜開了眼睛,眼中的擔憂之se更加凝重,將那斜倚著的男子摟在懷中,眼中立時便是氤氳著一層霧氣,說道:“風狼,你覺得怎么樣?”
被人摟著,神智不清的風狼好像是感受到了,用細若蚊吟的聲音說道:“野狼,李少陽……李少陽……”
野狼哽咽著,碩大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滴落在風狼的胸口,他用臟兮兮的大手擠掉眼角的淚水,說道:“不要說了,兄弟,你再堅持一下,草原狼他們很快就來了,再堅持一下!”
這兩人正是jing英訓練小隊山林狼小隊的風狼與野狼,在天臺山與暗網(wǎng)組織破斧小隊的隊長和老五發(fā)生激戰(zhàn),這兩人在手段上其實也并不比那破斧小隊的兩人弱,只是風狼被破斧小隊的隊長暗算,中了半步癲之毒,最終兩人都被破斧小隊重傷。兩人一路逃竄,最終躲藏在這山洞之中,正等待著山林狼小隊的救援。
可是此時半步癲之毒已是再次發(fā)作。半步癲之毒,發(fā)作一次,戰(zhàn)力減半,發(fā)作兩次,終身的修為被毀,若是發(fā)作三次,那就只能夠等死了?,F(xiàn)在的風狼出現(xiàn)全身發(fā)顫,心率加速的癥狀,正是半步癲之毒第三次發(fā)作的前兆。
為了逃命,野狼動用了血遁之術(shù),拼盡了全身的能量,才動用這種終極逃命手段,這也意味著半年之內(nèi),野狼的修為將始終保持在現(xiàn)在這個水平。若是體內(nèi)還有哪怕半點的能量,野狼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生死與共的兄弟受這樣的罪!
“野狼,殺了我!我的修為被毀,再活著也沒有意思……”此時的風狼已是再次平靜下來,但是他微睜著的眼睛中,卻是生機在緩緩的消逝著,聲音已是細如蚊吟,再加上全身的修為被毀,生之希望破滅,臉上已是呈現(xiàn)出一片死灰之se。
“不,風狼,你千萬別這么樣?以后,你想到哪里去,我陪你去,你要我殺誰,我就替你殺誰。我的身體就是你的身體,答應我,千萬別泄氣,隊長來了,就一定會有辦法的?!?br/>
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風狼使勁的睜大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山壁,說道:“隊長?現(xiàn)在暗網(wǎng)組織估計已經(jīng)對伯玉院長一行下手了!”
然而就在此時,野狼胸前的玉簡卻是明亮了起來。顫抖的手摸向胸前的玉簡,野狼的心也是快速的跳動了起來。
“草原狼,雪地狼,土狼他們都來了,風狼,他們來了!”說到這里,野狼的聲音也是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英魂鎮(zhèn),王家武館的后院,文攻玉的住地。
鐵塔大漢老六手中的玉簡明亮了起來,老六粗厚的大手往玉簡一握,一連竄信息流便是順利的導入了老六的腦中。
老六的眉頭也是罕見的蹙了起來,文攻玉看著老六的神情,也是問道:“怎么樣?老四他們抓到李爽三人沒有?”
木訥的搖了搖頭,老六一字一頓的說道:“任務(wù)失敗,實在不行,執(zhí)行第二套方案?!?br/>
“是隊長發(fā)來的?”文攻玉的臉se也是瞬間緊張了下來,劈手奪過老六手中的玉簡,將這次的信息再次導入了自己的腦中。
看完消息之后,文攻玉便是重重的一拳拍在桌上,怒罵道:“這群該死的小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看來,只能執(zhí)行第二套方案了。”
一連三天的靜修,李少陽體內(nèi)的元力也是恢復得七七八八,當初祖老給他的那套《混元訣》,隨著他本身修為的不斷提高,也是越來越不堪用。
化氣丹雖然能夠快速的恢復他體內(nèi)的元力,可是現(xiàn)在用起化氣丹來,連他自己也覺得肉痛。這一次周天數(shù)術(shù)大陣的使用,令那些傀儡體內(nèi)的能量消耗了不少,他足足使用了五百枚化氣丹才將這些失去的能量補足,這還只是困殺一命真人境強者,若是以后將大陣的威能提升到困住三名真人境,那化氣丹的數(shù)量也將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這周天術(shù)數(shù)大陣也算是李少陽現(xiàn)有的底牌之一,他可不想到時因為沒有了能量的補給,這么厲害的一個大陣就此癱瘓。
“篤篤篤!”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響起。
“哪位?請進!”李少陽從床上下來,說道。
推開門,李少陽便是看到了一張十分迷人的臉龐,那種漂亮得近乎妖異的臉龐,無論是哪個人恐怕都很難對其生出惡感,來人正是文攻玉。
“少陽兄!恢復得怎么樣了?”走了進來,文攻玉臉上便是釋放著他那極有魅力的笑容。
“哦!是文兄?。∫褵o大礙了!”李少陽笑著回答。
“那我們?nèi)ズ纫槐∩訇栃值玫搅思诧L虎血,想必也不會再去什么獸王林東南域了,我們是時候分道揚鑣了?!?br/>
想到這里,李少陽也是笑了起來,他很快要回天元王朝,而文攻玉卻是要回天虛域浪沙城。
“浪沙城?”想到這個地名,李少陽不由得神思一緩,他終于找到與趙祥云對戰(zhàn)時,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那個疑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