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液體一路蔓延,最后在一座假山前面沒了蹤跡。葉子衿眉頭微皺,繞著假山轉(zhuǎn)了一圈都沒有再發(fā)現(xiàn)什么,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花叢一陣響動,碧云從里面探出個頭來。
“啊!奴婢參見大小姐!”
碧云本來是準備去拿些傷藥的,但是沒有一出來就看見葉子衿在外面,連忙大聲給自家小姐報信。
葉子衿見狀,也顧不上搭理碧云,幾步跑上去,一把掀開眼前的花叢。
“大姐,你怎么來啦?”葉婉然蹲在地上,手上拿著一束花,另一只手也正采著,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葉子衿看了葉婉然一樣,然后也鉆進花叢。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靠著這里的假山竟然是個中空的,外面又有花叢做幌子,不撥開花叢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么地兒。
葉子衿四下環(huán)顧,這個地方并不大,就算是五歲的她也只是堪堪能夠站起來。葉婉然就蹲在洞口,里面有什么一目了然。
空的!
“碧云有沒有看到大小姐!”
是子佩的聲音,葉子衿知道如果自己沒有找到證據(jù),就算問葉婉然她也什么都不會說的,當下就準備出去。
“哎,姐姐,你鉆進這里干什么?”“嘭!”
葉子衿正要出去的時候,葉子佩正要鉆進來,姐妹倆一個頭碰頭,“嘭”的一聲各自坐了個屁股蹲。
“??!好疼??!姐姐你干嘛?。 比~子佩一邊摸著有點發(fā)紅的額頭,一邊爬起來嘟嚕道。
葉子衿也被撞得不輕,她本來就是速度慢的那個,葉子佩鉆進來的時候跟個小炮仗似的,一下把她撞出老遠,恰恰就摔在葉婉然旁邊。屁股疼得不行,可能是石頭什么的擱著了。
葉子衿甩開了葉婉然準備扶自己的手,真當自己還前世那個白癡啊,眼睛里面的幸災樂禍那么明顯,生怕自己看不見似的。
摸摸額頭,葉子衿額頭已經(jīng)起了一個大包,頭還有點暈乎乎的。用手揉揉疼得不行的屁股,葉子衿的臉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葉婉然臉上的笑意隨著葉子衿從屁股下拿起一個東西而土崩瓦解。
葉子衿神色古怪的從屁股下摸出一個東西,是一塊系著紅色穗子的玉佩,玉質(zhì)翠綠剔透,摸上去隱隱有股涼意,上面雕刻著雙龍戲珠的圖騰。
葉子衿心頭一顫,雙手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眼神凌厲的看了葉婉然一眼。隨后用手仔細摩挲玉佩側(cè)面,神色一頓,迎著光把玉佩舉了起來,上面果然隱隱刻著一個字。
“這是什么!”葉子衿拿著玉佩的手微微發(fā)抖,聲音都隱隱變調(diào)。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詢問什么,她既希望葉婉然能夠告訴她,又排斥葉婉然講出什么。
眼睛閉了閉,葉子衿咽咽口水。這是只有皇子才能佩戴的東西!每一代皇子出生的時候,就會著手開始準備,等名號取號,玉佩也就雕琢好了,而每一塊玉佩又有些許不同。
葉子衿手上這塊,在玉佩的側(cè)面,精心雕刻著一個黎!
葉婉然見葉子衿神色古怪,雖然心中忐忑,但想到對方再怎么也只是一個才不到五歲的小孩,心里遂又安定下來。
“啊?這個不是剛才姐姐從自己身上解下來的么?”葉婉然神色恢復正常,甚至還隱隱帶著笑意向葉子衿說道。
“少跟我裝蒜!剛才我看見你和碧云拖著一個男的進了假山,現(xiàn)在人呢!這個東西就是證據(jù),我剛才從地上撿起來的!”葉子衿早就領教過葉婉然的指鹿為馬,今非昔比,她才不會再被她帶偏!
葉婉然見葉子衿氣急敗壞的神色,加上剛才搜索無果準備離開樣子,心里斷定她肯定沒有親眼看到,不然早開口質(zhì)問了!
“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什么男人啊?”
外面的葉子佩本來正揉著發(fā)紅的額頭,聽見里面兩人爭吵,連忙又把頭伸了進來:“那你和碧云剛才在湖邊蹲著干嘛?”
葉婉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這樣啊,是我午飯吃得太飽了,想要沿著湖邊走走消消食,不然不好午睡。誰知道一不小心腳崴了,剛才是蹲在那里休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br/>
葉子佩沖正跪在地上的碧云伸伸下巴:“是這樣嗎?”
“是的,是的,就是像我家小姐說的這樣的?!?br/>
“那你們鉆這里來干什么!還有這紅色的是怎么回事?”葉子衿才不相信葉婉然的狡辯,拿自己一群人當猴子耍,真當自己聰明得不得了!
葉婉然沖葉子衿微微一笑,從袖子里面取出一個琉璃瓶子來,大概也就自己半個拳頭大小,里面裝著紅色的液體:“姐姐說的紅色是不是這個啊?這個是奶奶送給我的,說是海外蠻夷之國,喜歡用這個染指甲,可能是這個漏了?!闭f著把瓶子翻了一個面,果然能看見那面有一個口子。
葉子衿胸都要氣炸了,她敢保證絕對不像葉婉然說的這樣簡單,但是又沒有證據(jù),只得從緊咬的牙縫里面擠出來一句話:“你還沒有解釋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非要選這么隱蔽的地方?!?br/>
“哦,就如姐姐您所見,我在摘花啊,我覺得外面的花都被太陽曬得沒靈氣了,所以就想要摘下面的,誰知道扒開才發(fā)現(xiàn)里面原來有這么大個洞,姐姐也覺得很驚奇吧!我也覺得呢!”
葉子衿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
站起來再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找了好幾遍,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葉子衿終于不甘心的狠狠瞪了葉婉然一眼,帶著葉子佩轉(zhuǎn)身離去。
“姐姐,找不到就找不到唄,你為什么這么生氣???”葉子佩跟在葉子衿后面一路小跑,終于忍不住說道。
葉子衿瘋狂的向前行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往哪里去,身處哪里,她只想向前走,向前走,不想去思考什么。手中原本冰涼的玉佩隱隱發(fā)燙,一直從手心燙到胸口!
“哎喲喂,,疼死我了,姐姐你怎么突然停住啦!”葉子佩沒料到葉子衿突然一個剎車,慣性使然,她一下子就撞了上。好險沒把鼻子撞歪了。
葉子衿一個踉蹌就趴在了地上,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般,眼淚大滴大滴的砸到地上,終于抑制不住大哭起來。腦海里和那個男人有關的畫面一一涌現(xiàn)。
“子衿,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br/>
“子衿,我要和你生一堆孩子!”
“子衿,等開春了,我?guī)愫陀簝喝タ葱踊??!?br/>
......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