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里天弦焦急萬分、尋思著找借口離開時,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兩道凄厲的哭聲。
“阿姐~~~”
望著兩個跌跌撞撞、滿臉傷痕的孩子,百里天弦雙拳緊握、牙齒咬的 嘎嘣 響。她強(qiáng)忍著怒沖天的怒火,緩緩蹲下詢問到。
“小韻,告訴阿姐,誰欺負(fù)你倆了?”她承諾過原主母女,一定照顧好兩個小家伙。
可,才半天的光景,兩小的就弄得滿身是傷。
偷偷膘了一眼滿臉怒火雙目赤紅的阿姐,百里天韻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低頭搓揉著衣角,小心翼翼道。
“阿、阿姐,是是……”小少年有些害怕,他害怕一旦說出來,阿姐那暴脾氣一定把那人打殘了。
百里小景淚眼朦朧,小聲抽泣道。
“阿姐,別怪哥哥,是小強(qiáng)哥先動手的。”
百里天弦柳眉深鎖,蹲下身重新束好百里天韻散亂的發(fā)髻。望著這個滿身狼藉、嘴角流血的小男孩。心中卻暗想,經(jīng)此一事,要說服兩個小孩習(xí)武就簡單多了!
生逢亂世,若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談何快樂成長?
可是,要到哪里去尋找功夫一流的好手做師傅呢?況且,那些自由慣了的江湖人,誰愿意收個累贅做徒弟?。?br/>
不行,拜師之事,勢在必行。三個小屁孩她百里天弦還不放在眼里。倒是被縣令大人杖責(zé)辭退的李捕快令人擔(dān)憂!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bào)。仿佛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其毒死。
“哎呀,真是個榆木腦袋。”百里天弦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早上那倆青袍人不就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嗎?嘜嘜!那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詭異劍法和掌法,若能習(xí)得十之一二,小韻和小景將終身受益。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不但小景和小韻要拜師學(xué)藝,自己也要拜師。
隱形帳篷中的青袍人不禁打了個寒顫。莫非,傷勢又加重啦!
一身灰色長袍,須發(fā)全白的老族長若有所思的望著姐弟三人。精光四溢的眸子里是滿滿的欣賞,若此時百里天弦暴打百里小強(qiáng)替弟弟出氣,那也在情理之中。
可此時的百里天弦只是低聲安慰弟妹隱而不發(fā)。小小年紀(jì)就有如此定力,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百里天弦辭別了老族長,拉上弟弟妹妹就往家里走。自己儲藏室里還有四頭大肥豬,無須在和他們分肉了。
耳畔,傳來了村民們興高采烈的說話聲。
“上千斤的野豬肉,每戶至少也可以分十斤吧。”一個大嗓門的聲音傳來。從聲音中可以聽出,此人多么渴望多分到一些肉。
“這個就不清楚了!按理說,大虎他們幾人應(yīng)該多分一些才對?!?br/>
“我覺得在理,齊大虎他們應(yīng)該多分一份?!?br/>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開了,眼睛死死盯著殺豬匠吳四叔分割好的肉肉上。恨不能立刻拿回家,下鍋改善生活。
當(dāng)齊大虎尋在人群中尋找百里天弦時,只看見三個漸行漸遠(yuǎn)的瘦小背影。他忙向負(fù)手而立的村長耳語幾句,就匆匆追了出去。
“阿弦,分了肉再回去吧!”齊大虎古銅色的臉頰上泛出點(diǎn)點(diǎn)笑意,眨巴著一雙深潭似的大眼睛。那模樣,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秘密似的。
百里天韻緊緊拉著阿姐的手,扭頭望著熱情高漲的眾人。清澈的眸底,是滿滿的渴望。
自從阿娘生病以來,他姐弟三人快一年沒有嘗到肉味了吧?
百里小景不停吞咽著唾沫,兩只小手緊緊拽住百里天弦。水霧朦朧的大眼眸里泛出點(diǎn)點(diǎn)淚花,她好想吃肉肉??!
百里天弦無奈的嘆了口氣!本想著偷偷拿出儲藏室里的零食??裳巯?,也只能和齊大虎去分豬肉了。
見阿弦姐弟去而復(fù)返,人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他們知道,今日之事。若不是阿弦為了生計(jì)進(jìn)入桃花山深處,也不會收獲這許多的野豬肉。
“胖叔、吳四叔?!卑涯闾煜依系苊孟蚨婚L輩問好。
“鐺鐺鐺鐺鐺?!迸执彘L用殺豬刀敲擊著案板,示意吵吵嚷嚷的村民們安靜。
胖村長清了清喉嚨,大聲說道。
“今日之事,我也不贅述,免得耽誤各位吃晚飯的時間?!?br/>
眾人是哈哈大笑,高聲吼道。
“村長說有啥話就直說,我們反正不急,就是孩子們嘴饞。”
百里天弦和差點(diǎn)沒笑出聲來。得,這話說了也是白說,不就是想早點(diǎn)把肉肉領(lǐng)手么?
胖村長也不在意。展開雙臂壓了壓眾人的笑聲,大聲道。
“今早進(jìn)山尋找小弦的人,每人多分二十斤三線肉。幫忙抬野豬下山的人,每人多得十斤。阿弦冒險(xiǎn)進(jìn)入深山,多分六十斤。余下的按戶數(shù)平均分配,大伙可有異議?”
胖村長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炸開了鍋。有人歡喜有人愁??!
齊嬸一張歲月侵蝕的臉頰綻放出層層笑容。她們家多得了四十斤肉,再加上每戶均分的,省著點(diǎn)吃,大半年的肉都不用買了!
其他人是滿臉愁容唉聲嘆氣。誰讓他們小氣吧啦拖住自己的兒子,不讓跟隨齊大虎上山尋阿弦的。
后悔,來不及了。
“沒有異議。有付出就有收獲嘛!村長叔快些分肉吧!”
“哎喲!柱子他娘,你啥時候變得這么通情達(dá)理了?早上是誰罵罵咧咧不讓柱子上山?說什么危險(xiǎn),耽誤采摘桃花瓣兒?!?br/>
柱子娘老臉一紅,低聲咒罵道。
“老白菜,你是老眼昏花胡說八道。……”
……
殺豬匠吳四叔懶得理會爭吵的幾人,手起刀落開始分割野豬肉。
百里天弦暗自點(diǎn)頭。心想,這桃花村,民風(fēng)道也不淳樸。當(dāng)然,兇悍狠毒的李桃花除外。
忽然,她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大樹下,堆放著割下的野豬頭、豬板油和內(nèi)臟。
這也太奇怪了!難道這個國家的人不吃豬頭和內(nèi)臟么?真是暴殄天物??!那豬肝可是補(bǔ)血的佳品。
天見可憐的。穿起來這幾天都是吃粗糧窩頭,她根本不知這里的肉是如何烹飪的?
“村長叔,那些豬頭和內(nèi)臟還分嗎?”百里天弦走到村長面前,指了指大樹下的野豬頭。
胖村長一愣,慈愛的笑了笑,低聲道。
“豬內(nèi)臟味重,豬頭肉少極難清理。故,大多棄之?!?br/>
“棄之?這也太可惜了吧”百里天弦驚呼出聲。清瘦的小臉上,是滿滿的不舍。
齊嬸不由一陣心酸,這沒爹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喲!她輕輕拍了拍百里天弦的肩膀,嘆了口氣道。
“阿弦,那些個骯臟的內(nèi)臟真的不中吃。一會讓大虎再給你家送二升面,拿條肉?!?br/>
“是呀!弦丫頭,豬頭內(nèi)臟真不中吃。待明日叔領(lǐng)你去天香樓尋你宗澤哥,看能否在樓中尋一活計(jì)。”胖村長也是苦口婆心的勸說百里天弦,哪臭烘烘的內(nèi)臟真的不中吃呀!
百里天弦搖頭輕笑道。
“嬸,村長叔。娘去逝前曾告之做法,我想試試。”
齊嬸無奈地長嘆一聲,望著胖村長低聲說道。
“他叔,這些東西扔了也可惜。就給阿弦試著做吧!做壞了,左右不過費(fèi)些功夫和柴火?!?br/>
胖村長點(diǎn)了點(diǎn)頭。扯住身邊的山喜,低聲吩咐起來。
……
夕陽下的桃花村美如畫卷。嬉鬧的孩子們也早早歸家,伸長脖子吞咽著唾沫守在廚房門口。裊裊炊煙中,飄散出久違的肉香味兒。以往是一鍋菜里點(diǎn)綴幾片兒肉,今日卻恰恰相反,肉塊煮白菜。
百里天弦家的小破廚房里,飄散出一股濃烈的奇異香味兒。
百里天韻兄妹二人齊排排坐在灶洞前,一臉幸福地望著灶堂里熊熊燃燒的火焰。
百里小景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雙水霧朦朧的大眼睛彎成了小月牙。阿姐給的巧克力,真甜啊!
百里天弦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放下鍋鏟。抽了抽挺翹的小鼻頭,嗯!不錯不錯。貨真價(jià)實(shí)的蒜苗小炒肉,補(bǔ)血的豬肝羹。今日的晚餐,真的是太豐盛了!
“小韻小景,開飯了。”百里天弦柳眉一揚(yáng),清泉般的嗓音宛如珍珠落玉盤,聽上去讓人格外舒心。
“阿姐,我去拿窩頭。”百里小韻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冒著香氣的小炒肉,咽了一口唾液,轉(zhuǎn)身回屋去拿齊嬸給的窩頭。
就在百里天韻轉(zhuǎn)身的剎那間,只見一道白影閃就躥上了飯桌。
“哇!毛茸茸的小狐貍??!”百里小景輕呼出聲。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蕩漾出層層漣漪,恨不能把這毛茸茸的小東西摟在懷里。
白小萌端坐在盛小炒肉的大碗前,口水順著嘴角滴滴嗒嗒往下流。一雙淺藍(lán)色的大眼睛里氳氤著水汽,粉紅色的小鼻子不停聳動。
嗯!這肉肉比早上的香太多,這個笨女人的廚藝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及格。
“吱吱吱吱吱吱……”這個笨女人??!還不給本大爺盛一碗來。
白小萌手舞足蹈,藍(lán)色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憤怒。
“阿姐,小狐貍生氣了!”百里小景拉了拉百里天弦的衣角。悄悄往后挪了挪小身板,一副又怕又愛的樣子。
白小萌徹底憤怒了!扭頭露出兩排鋒利的小白牙,齜牙咧嘴對著百里小景咆哮。老子是高貴的九品靈貂,不是低賤的騷狐貍??!
百里天弦饒有興趣地望著炸毛的白小萌,心里笑噴了!
吃貨的世界無人能懂啊!
就在百里天弦動手分小炒肉時。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溫和而低沉的聲音緩緩想起。
★親們,你們有木有經(jīng)歷過資料上傳時突然消失!阿飏今天就丟3昨天的稿子,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