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幾名潁川書院的師生經(jīng)過一上午的農(nóng)作身上原本干凈整潔的衣服都變得污穢凌亂。望著一上午播種下去的水稻幼苗在寒風中泛起一片片的波濤,心中甚是有成就感的坐在良田旁的空地上手里捧著熱姜茶一邊欣賞一邊聊天。
“看看這千畝肥沃的農(nóng)田就可以養(yǎng)活如此多的農(nóng)家,漢室江山擁有沃土上百萬畝,為何如今依然有如此多百姓流離失所,克死他鄉(xiāng)。為何哉?何解?”老師往火堆之中又添加了幾根柴火,讓其燃燒得更旺一些好驅(qū)散之前泡在水田中的寒氣。添加完木柴后看著一眾杰出學子摸了摸胡子出題問道。
”法度“荀諶低頭沉吟片刻便開口說道“秦亡與法,漢室的法度本身就是錯誤的,就拿我們潁川來講里面大部分的縣丞,縣長都應該被拿下,如有一天我有能力改變這一切,一定會讓法度回歸到正確的道路上”郭嘉嗤笑的搖搖頭說道“法度?法理不過人情,你如何將法度控制在合理的范圍之內(nèi),世家,寒門還有普通的百姓這三方如何去調(diào)節(jié),利益出現(xiàn)損失世家會去容忍?最后被壓榨的還是普通的老百姓,這不是能以個人的意志能去扭轉(zhuǎn)的”
“知錯便改”荀諶冷靜的說道“難道明明知道漢庭這種制度是錯誤的而不去改正,人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大漢五千多萬的人我們不可能一一讓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可以用法度去約束,就算制度出現(xiàn)問題,也只要修改制度。”
“你太過理想化了”郭嘉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制度由什么制定?是人,由什么執(zhí)行?還是人。人心才是起始點和最終點,你能保證每一個人的內(nèi)心都與你一樣,你所認為錯誤的制度也是先賢者們一代一代推行下來的,制度沒錯只是環(huán)境變了所以蕭規(guī)曹隨?!彼械挠兄侵恳娺^郭嘉后都會明白這人以后絕對是奇謀型的謀主,但卻無人能知謀人心這位當世難有敵手。
荀諶不在說話,荀子的法家思想,法治和人治都有涉及,但卻是以法制為核心思想。荀家家學荀諶從小就熟記于心,郭嘉的話他也曾想過也有過疑問不過最后他還是堅定了的法家的思想,因為自古以來所有的王朝幾乎都以人治為前,包括如今儒家為尊、儒家仁義為先這不外乎就是變相的人治。而歷史證明人治的王朝帝國都覆滅了,而法治的王朝卻完全沒有先例。荀諶并不知道十年后當他走遍大漢天下大部分的土地之后,最終會明白絕對法治在現(xiàn)在這樣的王朝是不可能施行的。
蔡琰低著頭不斷的沉思,兩人的爭執(zhí)也給了她不少的感悟,但是她卻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蔡琰的故鄉(xiāng)老家是在陳留郡圉縣所以她的童年是在圉縣度過的,直到她八歲那年她的阿爹才將她和妹妹蔡貞姬接往洛陽。那次在路上的所見所聞讓她的印象非常的深刻。帶著滿心的疑問蔡琰起身走到老師跟前抱拳一禮說道“老師,琰八歲之時曾與家父從陳留一路西行到達洛陽,那次見聞卻并不像老師所說“
“《周禮?大司徒》有云:“不易之地家百畝,一易之地家二百畝,再易之地家三百畝”“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shù)口之家可以無饑矣”在東周與春秋百畝的肥沃之地只能養(yǎng)活一家,中等良田需要二百畝,下等農(nóng)田需要三百畝。家五口就算以最肥沃的土壤養(yǎng)一丁在春秋時期也要二十畝。而琰那年正值天災干旱在路上看到的景象更為凄慘。一路上都能見的一波又一波的流民四處求糧,有的甚至在吃草根樹皮。我親眼看到一位母親餓死在路邊,而她緊緊抱著的兩名四五歲的小孩靠著母親的母乳活了下來。我的家父收養(yǎng)了他們可是那么多的難民要救濟,家父也是有心無力。琰從那時起就樹立志向要奮發(fā)求學,然一展所長讓漢庭的百姓不為衣食而優(yōu)。
老師看著神情略顯激動蔡琰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從寬大儒袍袖口中拿出一本《周禮大司徒》“昨天我讓你們每一個將這本書抄寫一遍,你們其中甚至有人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為何剛才除了蔡琰沒有一個提出來?”
荀諶皺著眉頭微微低頭思考,郭嘉則是滿臉不相信的看著蔡琰,除了荀文若那群人居然又有人讓他感覺到了一點點的壓力。昨天在抄寫之時郭嘉和荀諶兩人確實有看到這句典故,可是他們都習慣性的沒有去深思這個問題。
“奉孝,友若你們二人以年齡去算確實是才學無雙,絕代風華,可是一位智者不光要有才學還要有眼界,大漢上百萬畝良田實際上以目前的產(chǎn)量已經(jīng)支撐不起漢室五千萬的人口。蔡琰之所以會注意到書中的那句話,進而反應出我的話中是有錯誤的,就是因為早年跟著她父親有過一段短暫的游歷。你們出生世家自然體會不到百姓的苦楚,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理論不去實踐都是空談,只有將書本的知識和所見所聞結(jié)合才能有更深的感悟”老師站起身來看著一干學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隨后荀諶就搖搖頭,最肥沃的土壤已經(jīng)在上古先賢帶領部落披荊斬棘奪了下來,其余的不過是蠻荒之地。
“先生各位學士我們村已經(jīng)做好飯了,雖說沒有好菜招待各位但也備好酒肉,各位不妨對付著吃下午飯”在幾名淳樸農(nóng)夫的熱情招待下,師生眾人便往東方的升起的炊煙行去?!斑?,云帆和蔡琰兩人跑哪里去了”老師回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隊伍中少人兩個身影?!霸品f腦子出現(xiàn)了點問題要去找蔡琰了解一些事情”“哥哥和沐公子有要事相商,不必等他們有炊煙為記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兩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回答道。郭嘉看了一眼皮膚白的有些不正常的小朋友聳了聳肩繼續(xù)往前走。
蘆葦蕩中蔡琰腰間的白色衣帶隨風飄蕩,素手一番,身體之中涌出淡薄的靈在虛空中環(huán)繞著她飄渺輕墊,這些靈氣凝作煢煢青蝶縈繞而舞,隨后青蝶猛的離析而去,那撲簌的翅膀化為閃著點點寒光的小刀影朝對面的少年的喉嚨割去。
沐云帆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些透著寒意急速撲來的青蝶,直到它們停留在離脖子一公分的位置“可惡,你是豬啊你為什么不躲”蔡琰緋紅的小臉氣急敗壞的罵道,本來是想好好嚇嚇這小子,結(jié)果對方的神色一陣淡然別說嚇到了根本一點波動都沒有。
“抱歉啊我可能是失憶了,所以先前我是不是哪里得罪琰兄你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我有些很大的敵意”沐云帆輕描淡寫的一邊從旁摘下一根蘆葦草一邊朝蔡琰走過去。“失憶?”蔡琰不知該郁悶還是該慶幸的搖搖頭說道“其實我是女孩子可是潁川書院不收女子我只好扮為男裝昨天洗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就在那小山丘上你說我要不要一巴掌打死你”
沐云帆仔仔細細的看了蔡琰一會,搖搖頭說道“之前一直發(fā)現(xiàn)你和普通的男孩子有些不一樣,但是如果你真的是女孩的話,我都失憶了你又何必再告訴我,所以我想你是在編謊話測試我是不是真的失憶了吧”蔡琰也是留心觀察對方的神色發(fā)現(xiàn)沒有異常后才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失憶后變聰明了一些”
蔡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沐云帆死死按住了肩膀“七月!”,心臟在不住的跳躍隱隱傳了一股微痛,那個笑容仿佛在無窮的夢魘中見過,在他的腦海里中是如此的深根蒂固,以至于哪怕轉(zhuǎn)化了時空與身份依然魂牽夢繞的出現(xiàn)。
在這個有靈的世界中力拔山兮氣蓋世真的不是說的玩,歷史上修煉到武道已知頂峰的人,那股力量真的可以把一個小山丘一拳下去轟出一個大坑。蔡琰雖說不像這些專門修武靈的人那么可怕,但是從小吃得飽穿得暖身體又在靈中不斷的淬煉自然不會小到哪里去,奮力一推沐云帆已經(jīng)飛出去劃過一個優(yōu)美的弧線砸在了地面上。
身體的疼痛讓他回過了一點神,就這么坐在地面上捏著眉心問道“琰兄之前我們的關系如何?”,“哼”蔡琰冷哼一聲撇撇嘴一字一字的說道“一點關系都沒有”
“嗯,好吧”沐云帆點點頭站起轉(zhuǎn)過身一邊向蘆葦叢外走去一邊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早些回去,莫讓老師等急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