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理他,就一不懂事的毛孩子,”菲菲領著我走向另一個房間,隨手在木子背上順溜的撫摸了幾下,輕聲軟語的道,“木子別怕,木子別怕,剛才是做噩夢了。”
我心說,尼瑪有這么安慰人的么,木子很明顯是別那叫聲給嚇住了,這會早已經醒了,你丫這是在哄小孩呢!
不過腹誹歸腹誹,短短半分鐘時間木子居然在抽噎的過程中趴在我背上又睡著了。我看了看菲菲,真沒想到這娘們還有這么一手,要不是多少清楚一些她的底細,老子肯定會懷疑她是不是窩藏著一個私生子。
我走進她的房間,一股溫馨的香氣撲鼻而來,這味道我只在偷偷進入霜霜的房間時才聞道過,沒想到這熟悉的感覺居然又出現在這里。
菲菲的房間收拾的很別致,看的出來花費了很多心思,一點也不俗氣,如若拋開我對她本人的成見的話,這里甚至可以用雅致來形容。其實從剛進這間屋子就能感覺到,盡管是與人合租,客廳里卻收拾得相當干凈整潔,井井有條,本來我以為是那有一副鴨公嗓子的小白臉干的活,可進了這房間之后我便可以斷定,這一切肯定是菲菲干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要不是今天進來看看,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將這么一個房間與她聯(lián)系在一起。
我輕輕的將木子放在床上,菲菲很體貼的幫她蓋上被子,然后我倆躡手躡腳的走出來。這感覺怎么這么別扭,就跟一雙小夫妻伺候完自己娃兒睡覺后偷偷的往外溜,我被這毛骨悚然的意識驚得打了個寒顫,趕緊縮了縮脖子將這種意念從腦子里給甩了出去。我摸了摸肩頭,那里一片冰涼,早已被木子流出的口水浸透了一片。
“我先回去了,明天見!”菲菲打開門的時候,我道。
“嗯,”她點了點頭。
我的身子剛又半拉邁進樓道里,猛然聽見一聲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那小白臉又從房間里跑出來,見我倆正站在門口,忙不迭的問。
擦,老子哪有這閑工夫回答他,趕緊三兩步跑進菲菲的臥室,只見木子已經翻身坐了起來,就著客廳的燈光,能看到她一臉驚愕的神情。
“做噩夢了?別怕,別怕!”我坐到床邊,縷了縷她嘴角被夢涎浸濕的發(fā)梢。
木子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趴過來抱在我身上,再也不遠下去。
“木子,這里是姐姐家,你以前來過的啊,別怕,今天和姐姐睡好不好???”菲菲溫柔的從另一邊跳上床,雙手攬著木子的腰間。
“不要!”木子扭了扭,掙脫她的手掌,又往我懷里擠了擠!
“呵呵,今天媽媽在醫(yī)院,沒辦法陪你哦,所以你要乖乖的,好不好!?”菲菲繼續(xù)好脾氣的道。
“我不要待在這里,今晚我要去他家!”木子委婉的將菲菲的手從自己腰上扒開,爬起來抱著我的脖子。
擦,怎么個情況,就算老子再玉樹臨風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已經牛x到如此程度,對六歲的小蘿莉也具有如此的殺傷力了嗎?這小妮子居然要跟我回家!
“那個,”我頓時有點尷尬,“木子,哥哥那條件很差的,而且也不方便,咱就在菲菲姐姐這兒睡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我陡然意識到有些語病,什么叫咱就在這睡,搞得跟一家人似的。
好再菲菲沒有聽出什么,要是讓她也誤會了老子真得直接從窗口跳下去自殺不可。
“是啊,木子乖,別纏著天夏哥哥了,好好的躺下,一會就睡著了,明天姐姐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菲菲也拿這小妮子沒什么辦法,只得盡量細聲細氣的道。
這時,那不明就里的小白臉也跟了進來,很遭人煩的問了一句,“這小姑娘是誰呀!?”
擦,他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沒等菲菲回答,木子陡然跳起來叫道,“我不喜歡他,我要走,我要走,我要走……”
尼瑪,從進這門開始,這丫的總共就說了兩句話,結果兩句都弄得木子跟被針扎了似的。我又朝那家伙瞪了一眼,還是感覺他有些小帥,那張臉也沒那么邪惡啊,怎么就遭木子討厭了呢?難道這兩貨是上輩子的冤家,擦,木子可才六歲??!
我收起自己齷蹉的小心思,黃威說的不錯,木子雖然看上去很懂事,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脾氣果然有些大。看來要不將她抱走,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我抱起木子安慰道,“好,好,咱們現在就走,今天去哥哥家睡!”,然后沖菲菲和那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正傻乎乎的小白臉點了點頭,走出了屋子。
“為什么不愿意在姐姐家睡呀,哥哥家的床可沒那么舒服哦?”回到下面的車里,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希望她能改變主意,畢竟帶個小蘿莉回去有些不妥,盡管我那里有兩間房,還是覺得無比的別扭。
“不是說了嗎,我不喜歡那個人!”她撅著一張小嘴道。
“你們以前見過?”我懷疑是不是那小白臉以前對木子做過什么討厭的事或者說過什么討厭的話,從菲菲的話里能知道木子以前到她家去過,所以這種猜測很有可能。
“沒有,以前去的時候那家伙不在!”木子道。
那就有些蹊蹺了,既然沒見過怎么會有這么大反應呢,我又回想了一邊那小白臉的樣子,真心話,長得確實不錯,沒覺得有哪里不妥啊!
“那是為什么呢!”我還是不甘心。
“因為他說話像孫偉業(yè)!”
這句話讓我徹底打消了繼續(xù)努力的念頭,發(fā)動車子掉頭往回走。
我租住的小區(qū)就在幾百米遠之外,幾乎是剛發(fā)動油門就到了。這里不像紫金山莊,有好幾層的門衛(wèi),實事求是的講幾乎是連一重門衛(wèi)都沒有。本來門口也有一個小亭子,每天六點之前物業(yè)也會派一個人在里面值班,可過了那個點之后,人家便立馬下班走人了,絲毫沒有加班加點的覺悟。
我將車從街道拐進去,突然一個黑影像一只流浪的野貓般敏捷的從那亭子里竄出來,張開雙臂擋在我前面。
木子被嚇得一聲尖叫,我也被嚇得立馬爬滿了整脊背的冷汗,盡管這會車速不快,可前面沒什么障礙,所以開得也不算慢,打斜邊突然沖出個人來,要不是我這剎車上次修車的時候讓人家給看過,變得靈敏了一些,說不定這下就直接給撞上去了。
穎穎站在車前的兩個大燈之間,瞪著一雙憤怒到極點的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我。
我暗叫一聲糟糕,被黃威母女的是一鬧,居然把約了穎穎這茬給忘了。尼瑪才剛開始決定談戀愛一天呢,這罪過可有些大,難怪隔著玻璃也能感到透進來的隱隱殺氣。
“穎穎,你來了!”我跑下車,極其弱智的問了一句。
“廢話,我不該來是吧,那我走好了。”她聳了下鼻子拖出厚重的尾音,看樣子像是感冒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忙一邊道歉一邊拉住她的手,“今天有點事忙得暈頭轉向,你來多久了?這外面風大,凍壞了吧,趕緊上車里?!?br/>
“你還知道外面冷啊,我都在這里等兩個小時了,”她一把甩開我的手,“謝天夏,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要勉強,直說好了,沒關系,我不會纏著你,可是,你,你……你也太過分了!”
“不是,穎穎,今天我們老板在家暈倒了,我送她去醫(yī)院,又照顧她女兒,所以,所以……你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呀???”我趕忙又去拉她另一只手,冰涼冰涼的,看來真凍得不輕。
“打電話,我手機都打的沒電了你也不接呀!”這下她更加來氣了,企圖用力的將手從我掌中抽出來。我決定耍下無賴,稍加使勁。她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只得用自由的那只手伸進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手機扔給我,黑屏,還真是沒電了。
可我整個下午都沒聽到過電話響啊,難道她記錯號碼了,不可能吧!我趕緊也去掏手機,誰知將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哪里有手機的蹤影。
“我,我手機不見了!”
她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別找這么蹩腳的借口行嗎?”
“真不見了!”我趕緊回到車里去翻了一遍,以為是掉駕駛室里了,可找了半天還是沒有,都不知道是啥時候掉的。
那個破手機掉了我并不心疼,其實也早該換了,我只是心疼里面好多電話號碼,霜霜曉峰丁鐺什么的,這下全都沒了,還有最近新添了小丁他們幾個人的號碼,還有鮑帥的,這些號碼我可沒能力一一記在腦子里,心能再跟肖杰要,或者明天郵件聯(lián)系一下,鮑帥嘛,估計得麻煩到郊區(qū)走一趟了,我那公司正緊鑼密鼓的籌劃著呢,可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手機里還有個陌生號碼,就是存作‘那一夜’的那位。對于這個神秘的人我一直有種異樣的情愫憋屈在心里,總希望能夠有機會弄清她是誰。雖說等我補辦了原來的號碼,她還是能聯(lián)系到我,可那號碼對我來說就是完全陌生了,到時候就算打過來我也不會再知道是誰,而且這種信息不對稱令人極度的不安。
“真不見了?”穎穎走到我身后問道。
“真不見了!”我嘆了口氣,“掉了就掉了吧,明天去換一新的,上車,咱回家?!?br/>
尼瑪,難道這真的就是緣分嗎,連老天都讓老子一下跟以前所有那些女人斬斷了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