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們分手吧
童安安身子僵了僵,露出一抹苦笑,“喜歡我什么,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災(zāi)難嗎?”
葉一澤皺皺眉頭,看童安安也沒有心思喝牛奶,于是又重新放回桌上。$首@發(fā)』他輕輕扳過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不許瞎想!你是個好女孩兒,是那些人眼瞎了看不見你的好,放心,誰要是再敢欺負你,我一個也饒不了!”
找了她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看她幸福。誰要是敢破壞她的幸福,就是跟整個葉家作對!
童安安苦笑:“為了我一個人,讓這么多人跟著倒霉,值得嗎?”
“只要你幸福,所有的一切都值得!”葉一澤伸手擦擦她臉上的淚珠,伸手抱抱她,“你今天只是太累了,先休息一下,有什么話明天再說?!?br/>
童安安靠在他懷里,她真的覺得好累,搖頭,他說,“如果我不幸福呢?”
“安安?”
“很久以前,我愛過傷過,可即便這樣,我還是覺得愛情很偉大,所以遇見了裴慎行,雖然有過害怕彷徨,可還是愛了。我一直以為我們在一起會幸福,可這陣子我卻發(fā)現(xiàn)不是這樣的。愛情沒有我想象中偉大,可是現(xiàn)實比我的認知還可怕。”
眼淚靜靜的滑落,童安安抬眸看著葉一澤,“我真的沒有一點幸福的感覺了,阿澤,幫幫我。”
童安安和葉一澤的感情在夜以繼日的病人和醫(yī)生之間發(fā)酵,慢慢居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雖然葉一澤說喜歡她,可童安安知道,也不過是類似朋友的喜歡,無關(guān)男女?;谶@樣的認知,她才能毫不遮掩的剖析自己的感情。
“你真的打算放棄?”葉一澤眼眸深了深,認真問。
童安安點頭:“求你?!?br/>
“……好。”下一秒,葉一澤的唇落在了童安安唇上,而別墅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童安安身子一僵,下一秒就圈住了葉一澤的脖子,她沒有張開嘴巴,可是在裴慎行的角度看,兩人就像是在熱吻。
凌厲的氣息,冷厲的目光,童安安知道是他,可她沒動,依舊吻著葉一澤。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背后越發(fā)玄寒的目光。她緩緩離開葉一澤的唇,大聲說,“你不要過來了!裴慎行,我想清楚了,你并不能給我想要的安全感,所以……”
她的手緊緊抓著葉一澤的襯衣,強忍著心痛,深呼一口氣說,“我們分手吧,我不愛你了?!?br/>
眼淚啪嗒啪嗒滾落,心痛到無以復(fù)加。
她沒有回頭,可還是固執(zhí)挺直腰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多嫌棄,”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們好聚好散?!?br/>
她說的聲音很大,像是這樣就能把心痛遮掩過去。然而,似乎沒有一點效果。她很愛他,真的很愛很愛,他們之間經(jīng)歷了這么多最后才走到一起??扇缃癫哦嗑茫瑓s不得不分開。為了她以為的偉大愛情,傷害這么多人,甚至賠上她最愛的男人的事業(yè)和性命,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裴慎行,對不起。
裴慎行站著沒動,也沒有說話。像是沒有聽見童安安的話,傻傻看著她整個人躲在另一個男人懷里。
血,無聲的滴落在地上,像是從他的心底涌出來的。
他沒有辦法給她要的安全感;
她不愛他了;
不要他再糾纏她,好聚好散。
所以,還是他太沒用了,總以為能找個折衷的辦法解決這種事情,卻沒有想到最后還是傷了她。就連她在最危險的時候他都不能保護她,還要把她交給另一個男人,所以,她對他失望了?
一如多年前,母親不肯接受她,甚至把她推入大海一樣;這次他一樣沒有能力保護她,讓她再一次差點送命。
可是真的好聚好散嗎?
他做不到!
“裴慎行,我們在一起原本就是個錯誤。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空間,勉強在一起只會彼此痛苦,求你……放過我吧……”
童安安狠心說出這些話,雖然裴慎行一直沒有聲音,可她卻覺得身后有千萬把利劍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讓她痛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好久好久,她才有勇氣再度開口,“阿澤對我有救命之恩,兩次在我生死關(guān)頭都是他救了我,我想清楚了,女人這一輩子愛不愛其實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找個能夠保護自己的男人。阿澤不嫌棄我跟你的事情,所以……”
所以怎么樣?
裴慎行就那么站在那里,血水依舊淅淅瀝瀝滴在地上。
“分手吧,再也不要見面了?!?br/>
裴慎行抿唇,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給了一拳,痛的難以呼吸。他發(fā)誓一輩子要寵的女人,他發(fā)誓一輩子對她好,惟命是從的女人,卻在如今要他放手。
他真的能放下嗎?
他的記憶剛剛拼湊完整,他剛剛決定加倍愛她,他剛剛決定要正是跟她求婚……
還是太遲了嗎?
“愛是成全,裴慎行,成全我,也成全你自己?!?br/>
成全?
所以讓他把她拱手讓給別人,讓他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只能默默悄悄的看著她在別人懷里笑,為別人穿上婚紗,作別人的新娘?用他一生的痛苦換她幸福一世,從此跟她形同陌路?
“阿澤,我累了,保我上樓休息吧?!彼龔堥_胳膊,把頭深深埋在他懷里。
葉一澤抱她上樓,童安安終究是沒能忍住,往裴慎行的方向看去。明明是宛如天神的男人,此刻卻狼狽落魄的猶如街邊乞丐。雪白的襯衣染上了片片血漬,就連那張好看的俊顏都落下了傷痕。
她的眼淚瘋狂滑落,把頭重新埋在葉一澤懷里,哭的情難自禁。
裴慎行沒有阻止,依舊站在那里,目送著葉一澤抱她上樓,抱她回房,他整個人寸寸結(jié)冰,體內(nèi)像是被無數(shù)把冰刀剜割,疼的支離破碎。
如果這是她要的成全,那他,尊重她!
絕美的臉上凄慘一片,額頭上的血跡沿著眼眸緩緩滑落,和著淚水,涌下下巴,最后低濺在地上,卷起層層心傷。
他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從體內(nèi)剝離了,鮮血淋漓,眼底涌現(xiàn)出不知名的液體,還沒有來得及泛濫,眼前一黑,他整個人倒在地上了。
其實,他早就撐不住了,現(xiàn)在站在這里完全是憑借毅力,他害怕童安安擔(dān)心,想要親口告訴她一聲:我沒事,我回來了。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分手。
他的仁慈,終究是斷送了他的感情。
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吧?
臥室里,童安安整個人蜷縮在床上,下巴頂在膝蓋上,不停地咬自己的的手指,心痛到窒息。那些話,傷了裴慎行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傷了她自己。
可她真的認輸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再讓周圍的人受到任何傷害,更不能因為她自以為偉大的愛情,毀掉裴慎行的一切,甚至是性命。
沒有愛情,她知道他一樣能活的好好的,她只要偷偷躲在一邊,能看著他依舊意氣風(fēng)發(fā),依舊耀眼閃亮就夠了。
至于那些有過的傷心,終究是會被時間一點點抹掉的。
“阿澤……”童安安不想葉一澤擔(dān)心,努力揚起一抹笑意,“剛剛謝謝你。”
葉一澤皺眉:“其實你不用這樣……”
“別說?!蓖舶泊驍嗨脑?,不想自己剛剛下定的決心又被動搖,“這樣,對大家都好?!?br/>
葉一澤看著她良久,最后無奈的嘆口氣,“你就先住這里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說?!?br/>
“阿澤,對不起啊,讓你幫我說謊?!彼亲?,咬唇說。
葉一澤不在乎一笑:“童安安小姐,這可是我的榮幸呢。”
童安安擦擦眼淚:“對了,喬多余怎么樣了,能不能醒過來?”
葉一澤臉色變了變,像是有些無奈,“我檢查過了,他們注射的是意大利黑手黨剛剛研制出來的新型病毒,目前世界上還沒有解決辦法?!?br/>
言左左身子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自責(zé)。果然,離開裴慎行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也不要這么灰心,我可是醫(yī)學(xué)天才,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放心,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保證把人給你救醒?!比~一澤拍拍她的肩,臭屁的說。
“哦?!蓖舶泊鬼鋵崨]有多少信心。她一直沒有把喬多余的身世告訴裴慎行,原來是沒有機會,可現(xiàn)在她反倒不想說了。喬多余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如果裴慎行在這個時候知道肯定會內(nèi)疚的,重要的是裴夫人也一定不會放過喬多余。
如果真要說,還是等喬多余自己醒來再說吧。
看出她的失落,葉一澤驟然靠近她,一張帥氣的臉龐在她面前突然放大,曖昧的說,“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有緋聞出現(xiàn)了,你覺得記者會怎么寫?”
嘎嘎嘎,其實他還挺期待的。
緋聞嗎?
童安安看向葉一澤那張俊美的臉,他們認識時間不長,可是他給她的感覺很溫暖,雖然不想裴慎行那樣的悸動和心動,但卻像家人一般,讓她很信任,有種濃濃的安全感。
“劈腿,花心,濫情吧?!蓖舶残Φ钠嗳?,裴慎行一直都是媒體的關(guān)注的重點,尤其是對他的戀情格外關(guān)注,這次只怕又會引起不小的風(fēng)波。
如果可以,她多想陪他走完這一生,但終究是命運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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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能舍棄童安安
大家對童安安和裴慎行的戀情還在津津樂道的時候,報紙雜志又拍到了童安安和葉一澤親昵的畫面。不過葉一澤沒怎么露臉,大家對他的身份相當(dāng)好奇。
到底是什么厲害的人物能夠從裴慎行手里搶走女人?
有記者對葉一澤圍追堵截,可始終沒有采訪到他,他只是通過一段視頻告訴大家他喜歡童安安,請大家給他們足夠的私人空間。
自始至終,葉一澤都遮著臉,然而他越是神秘越是讓人對他好奇。
記者去采訪童安安,自然逃不開感情問題。童安安直言葉一澤滿足了他對未來老公的所有要求,至于裴慎行,過去的感情就讓它過去吧,希望彼此以后都好。
記者越發(fā)對這段三角戀情有興趣了,就像是問到了血腥氣息的野獸,恨不能調(diào)查個透徹。可是當(dāng)他們找裴慎行想要求證的時候,居然發(fā)現(xiàn)他憑空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哪兒。
任重遠的別墅里,雖然是八月的天,可房間里卻透著一股股陰森,不是空調(diào)管用,而是家里有個“自動制冷機”——裴慎行。
任重遠翻了個白眼,看著半靠在床頭要死不死的裴慎行,不禁撇撇嘴,“你都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了,這是打算餓死自己好報復(fù)童安安?”
從他把這家伙救回來之后,他就跟個死人似的,渾身渙散著絕望的氣息,拒絕跟任何人說話,也拒絕任何人靠近。哪里還是之前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裴慎行,活脫脫就是個頹廢的主兒,看了就讓人生氣。
任重遠無奈嘆了口氣,他很早之前就不贊成裴慎行和童安安在一起,就算童安安是名揚國際的an,可終究也只是個孤兒,不僅配不上裴慎行,重要的是裴家肯定不會接受。
看吧,這不就正好印證了這點?
葉一澤進來給他換藥,也只有這個時候裴慎行才有反應(yīng),看著葉一澤的眼睛像是恨不得宰了他??梢幌氲酵舶策x擇了他,眼底原本的狠劣又歸于死寂了。
葉一澤給他打針上藥一點都不客氣,甚至故意往疼了扎。裴慎行沒有反應(yīng),繼續(xù)裝尸體。
邱意暖看的郁悶:“醫(yī)生,他怎么樣了?”
“內(nèi)臟衰竭,失血過多,求生意志薄弱……”
“會要命?”邱意暖擔(dān)心的問。
葉一澤隨手一扔,就把針管扔到垃圾桶里,“身體上不會要命,精神上……”他搖搖頭,“不好說?!?br/>
“哈?”邱意暖嚇一跳,“那怎么辦?”
任重遠斜睨她一眼,冷哼一聲,“邱小姐,你很關(guān)心?”
邱意暖無語:“我是替安安關(guān)心,你再這么小肚雞腸,信不信姑奶奶現(xiàn)在就出去給你戴綠帽子?”
“你可以試試?!比沃剡h笑的陰險,“信不信我宰了那人,還能平安無事?”
邱意暖磨牙霍霍,臥槽,你拽你拽,你咋不上天呢。
葉一澤沒有理會這兩個特別幼稚的人,而是別有深意的看裴慎行一眼,“難怪會被拋棄,一點男人的斗志都沒有?!?br/>
“你再說一遍!”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嚇一屋子一跳,就見裴慎行跳起來,目光兇殘的瞪著葉一澤,“你以為你真能擁有她?”
“最起碼現(xiàn)在她在我身邊?!比~一澤挑釁一笑。
裴慎行臉色鐵青:“也只是暫時!”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去,就這么穿著睡衣走了?!
邱意暖艱澀的吞了口口水:“回光返照還是……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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