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位穿著車站統一工作服的人跑到了陸梓墨不遠處,“如果碰到了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先不要站在那里好嗎!”
過了一小會兒看見陸梓墨還是無動于衷地留在原地,工作人員決定趁這個機會把人拉回來,可還沒等他跨出第一步眼前這個女孩就已經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在他瞠目結舌時,陸梓墨走到了長椅邊,然后坐在了一位高齡老奶奶旁邊的空位上。
這可讓眾多看好戲的人失望至極了,但工作人員還是盡職盡責地過去重新詢問了下情況。
“之前這里是不是也發(fā)生過死亡事件?”陸梓墨瞧見他便問道。
“近期是沒有,我是三個月前調過來的,在那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為什么要問這個?”說起來這位工作人員也是位小年輕,說話也有種自來熟的風格。
“那其他事呢?比如失蹤?”陸梓墨繼續(xù)問。
小年輕瞪大雙眼:“失蹤的確是有,大部分都是男性。但是警方那邊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甚至有人懷疑是被誘拐了……咳,大男人被拐賣的情況也實在不多!
陸梓墨覺得這也算是線索之一了,等一會再去逼問那個女鬼看她會不會說出實話。
工作人員還是記得他接近的目的,試探性地問了下陸梓墨的精神狀態(tài)后發(fā)現似乎沒什么問題了便回到自己的崗位了。
“你剛才為什么要去那邊?”這是他最后問陸梓墨的問題。
“哦,只是好奇啦。想想要是到對面是不是走軌道比較近而已!标戣髂笱艿馈
“不可以再做這種事情了。”小年輕板著臉嚴肅道。
……
沒過多久女鬼就被陸梓墨抓住了,飄在半空中的身子被定在了長椅旁邊,女鬼沒被封住的嘴巴不停地發(fā)出尖叫,仿佛有人要非禮了她似的。
“再叫我把你的嘴也撕下來!”陸梓墨忍無可忍地警告她。
“你個沒人性的混蛋!不怕別人看見你對著空氣說話嗎!”女鬼也不服軟地回應!跋衲氵@種人都該死!”
陸梓墨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的陰陽眼而激動,“就算殺了你的人也有陰陽眼可這又關我什么事?說的好像其他人看不見你似的。老奶奶你說是不是?”
陸梓墨轉頭問那位高齡老人。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陸梓墨又瞄瞄那只女鬼,呵呵道:“朋友嗎…?一起出門啊…?”
女鬼不可置信地看著老人,陸梓墨笑了笑,其實與陰陽眼無關,人越接近尾聲越是能看見陰間的東西,可惜有時候大腦太清晰了還會被當成精神病患者。
“老奶奶這個時候怎么還出遠門呢?”陸梓墨好奇地問了一句,她看到老人的車票是坐到北方的一個大城市的。
老人的聽力似乎沒什么障礙,立刻回答了陸梓墨:“我孫子今年高考…要搬宿舍…沒人打理…還有衣服也洗不了…我去幫幫忙!
陸梓墨面無表情地聽完,之后沒有再問其他無關的事情了。
“繼續(xù)我們的話題!标戣髂幧貙ε碚f道,“你為什么要把那些人拉下去?”
女鬼歪著頭,“那個男人害死了我,我當然要報仇了!
“你知道拉下去的都是什么人嗎?”陸梓墨不滿道。
“誰管這么多,反正男的女的都不是無辜的!”女鬼尖聲反駁。
“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陸梓墨感覺耐心都快用完了。
這時女鬼卻不出聲了,保持著歪頭的詭異姿勢,四處張望。
“他殺了那個女人以及她的孩子,他還殺了我,然后有個男人把他推了下去,那男人也把我推了下去。”她宛如說著繞口令似的說著。
陸梓墨:“……”頭有點暈。
“那么,你要找誰報仇?他?還是男人?”陸梓墨找出了一絲思緒。
“男人!跟你有著同樣眼睛的男人!”
“為什么不是'他'?'他'也殺了你吧?”陸梓墨問。
“因為'他'對我很好,在我一分錢也沒有的時候給我買餅吃,還付了十幾塊錢的車票…我相信他不是有意把我推到軌道上的。”女鬼一副癡情的表情傾述著。
陸梓墨感覺今天真是快被惡心壞了。
“你的命真是連二十塊錢也不值!标戣髂。
不過,對于其他有著陰陽眼的家伙她還是蠻感興趣的,這個人似乎連人殺了都能躲過去,想必還是有點能耐的,陸梓墨瞇著眼睛,有了一個想法。
“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報仇!标戣髂粦押靡獾匦χ,“你可還記得那個男人長什么樣子嗎?”
“當然,化成灰燼我都認得出來!迸砜隙ǖ母嬖V她。
“行,算我好心幫你做件事!标戣髂肓讼,“假如,到時候你打不過他還是怎么著,那就……”
……
女鬼道了謝后拿著陸梓墨給她的符箓消失在了站臺。
“這鬼心思還真單純!睅拙湓捑徒o人騙了。
陸梓墨在四號站臺來回走動,最后停在了一位孕婦的身邊。
奇怪。她想著。
陸梓墨轉頭看了孕婦一眼,那位懷著孕的媽媽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對她慈祥地笑了笑。
“有事情嗎?”孕婦和藹地問了一句。
陸梓墨皺了一下眉,苦惱地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我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
“那是不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呢。”孕婦回應著。
陸梓墨盯著她的肚皮,好奇道:“夫人,這是不是已經七八個月了?”
孕婦笑了笑:“是啊,我真擔心到時候該會多難受,現在連走路都看不到路了,這可怎么辦啊!
“怎么沒看見你丈夫?”陸梓墨試著抬手附在孕婦肚皮上,見準媽媽沒有反對的表情,她還在其他地方碰了碰,可惜里面的孩子沒有回應她的動作。
“他有工作,不能陪我過來!彼冻鍪纳袂,但又馬上掩飾起來。
陸梓墨縮回了手,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父親不是你丈夫吧!
孕婦手中的提包掉在了地上。
“怎么會…怎么可能呢?呵呵……”
陸梓墨無辜地看她,伸手指了指她身后,“那為什么那個人看起來這么生氣?”
孕婦驚恐地回頭,便看見不遠處一位身著正式服裝的男人怒發(fā)沖冠地盯著她。
“不!親愛的!你聽我解釋!事實不是她說的那樣!!”孕婦拼命搖著頭。
男人兩三步走到了孕婦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朝另一個方向推。
“你干什么?放開我。。 痹袐D痛苦地叫著。
男人最終放開了手,還沒等孕婦站穩(wěn),因為體重、腳下一個趔趄便往后倒去,整個人摔到了半米以下的鐵軌上。
孕婦疼痛地嘗試著撐起身子,但是這個動作對于她現在的身形來說實在太困難了。
陸梓墨抬頭看了眼電子板,上面寫著四號站臺去往j城的高鐵列車要進站了。
沒過多久,孕婦的求救聲就這樣被列車行駛的聲音淹沒了。
冷漠的人群上了車,列車停靠了幾分鐘后,高鐵再次啟程。
四號站臺只剩下陸梓墨一個人。
她低頭看向軌道,孕婦的身子早已被輾壓成四分五裂,滿是血的頭部還在發(fā)出呼救聲。
“救我…求求你救我…”
陸梓墨沉聲道:“沒必要救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或者說,你早該去投胎了!
陸梓墨回頭看了下身邊,之前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但那也只不過是個幻覺罷了。
這時鐵軌上的孕婦也沒了去向,只剩下一灘血讓人匪夷所思。
陸梓墨抬手摸了摸右眼,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停止了跳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