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李素珍替嚴(yán)國富放了洗澡水，隨后讓他進去洗澡。

    兩個人呈現(xiàn)出來的是老夫老妻的關(guān)系。

    嚴(yán)國富進衛(wèi)生間前，他又問了李素珍一次：“你真的跟傅家有往來？”

    “有的，”李素珍說。

    他有些點懷疑：“是嗎？我以前怎么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以前沒有，現(xiàn)在有了?！崩钏卣湔f得淡淡的：“傅晨東娶的妻子，就是楠楠。”

    “楠楠？”嚴(yán)國富是知道楠楠的。

    “恩。”

    “可你不是一直沒有跟她相認(rèn)嗎？你怎么知道楠楠有沒有恨你？而且你以前不認(rèn)她，等她嫁進傅家了你才認(rèn)她，不擔(dān)心別人說你勢利？”嚴(yán)國富問。

    當(dāng)年，三十多的李素珍深得嚴(yán)國富的喜歡，但嫁進嚴(yán)家前，婆婆提出了明確的要求，要她不得帶女兒前來，以免分了嚴(yán)家三兄妹的家產(chǎn)。

    李素珍說：“對，是有些勢利，但這也是一個跟楠楠相處的方式不是嗎？”

    嚴(yán)國富看著她那張已經(jīng)不再年輕的臉：“素珍，這些年你為了這個家犧牲太多了。甚至放棄了楠楠，我不希望你再受委屈?！?br/>
    “不，我現(xiàn)在不是為了你們犧牲，而是我真的想……找一個跟楠楠相處的機會。”

    ……

    恒遠(yuǎn)集團。

    趙勝楠掛了電話后，便下意識地看了傅晨東一眼。

    “親愛的，上班時間不要偷瞄我，”傅晨東說。

    趙勝楠沒有說話。

    傅晨東看到她表情不自在，便問：“我家寶貝怎么了？”

    “有個自稱是C市嚴(yán)氏企業(yè)的負(fù)責(zé)人想要見你，”趙勝楠說。

    “嚴(yán)氏？哦，他們一直想要我們在C市的那塊地的，不見吧，我不怎么想給他們?！?br/>
    “想見你那個人叫李素珍，”趙勝楠說。

    傅晨東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李素珍？是誰？”

    “就是前段時間我救的那個人?！?br/>
    傅晨東看著她。

    她笑笑，然后點點頭。

    ……

    會議室。

    李素珍坐在桌子前，依然是優(yōu)雅端莊的著裝打扮，看到傅晨東來的時候，她對他點點頭。

    “您好，”傅晨東走到她面前。跟她握了握手。

    “晨東，你好?！?br/>
    這時，趙勝楠進來給他們倒茶。

    “傅總。您的茶?！?br/>
    接著又給李素珍倒：“李總，請喝茶?！?br/>
    李素珍悻悻地笑笑：“我不是什么總，只是代表嚴(yán)家的人來談?wù)劦??！?br/>
    趙勝楠也不搭理，徑自出了會議室，因為她秘書的工作已經(jīng)完成了。

    可是出了會議室的門，她突然感覺呼吸難受。

    對于里面坐著的那個女人。她除了恨便沒有別的了。

    ……

    會議室里，本來一副無所謂的李素珍現(xiàn)在也垂低著頭。

    “晨東，我這么多年一直不正面跟楠楠聯(lián)系，現(xiàn)在突然聯(lián)系你們，你會不會覺得我勢利？”

    傅晨東搖搖頭：“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不會覺得您勢利?！?br/>
    李素珍苦澀地笑笑：“這么說，你也不會叫我一聲媽了？”

    “我隨阿楠，”傅晨東說。

    “好，我大概知道了！”李素珍沒有說那塊的事。竟怔怔地回憶起了小時候：“楠楠小時候特別調(diào)皮……”

    傅晨東也不打擾她，只聽她說著，畢竟這些事情他也感興趣。

    一直聊了兩個小時，李素珍還是沒有說到那塊地的事，直到趙勝楠進來提醒他們：“傅總，下班時間到了?！?br/>
    他們有一個約定，上班時間就以上下級相稱，到了下班時間就是夫妻，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所以他的時間是她的了。

    傅晨東最后再問葉素珍：“葉女士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哦，關(guān)于那塊地，你也知道我們嚴(yán)氏這邊一直想跟你們合作，這樣可以創(chuàng)造更大的盈利空間。”

    “恩，這件事我會考慮考慮。”

    ……

    吃飯的時候，趙勝楠一直悶悶不樂。

    傅晨東看著她，她甚至用筷子喝起了湯。

    “不開心嗎？”他問。

    “沒有?！?br/>
    “明明是?！?br/>
    趙勝楠抬頭看著傅晨東：“知道嗎？我覺得自己挺恨她的，一個母親怎么可以這么狠心？”

    傅晨東說：“你當(dāng)初不是也丟下小包子自己走了？”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我是為了小包子過上好日子，如果她跟著我四處顛沛流離。我會愧疚的，可是她呢？她有一點愧疚之意嗎？”

    “有，”傅晨東喝了一口湯：“她剛剛聊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情。你在爸爸去世后的那段時間一直抑郁，自閉了好久，她深受打擊?！?br/>
    “正因為這樣，她才不該離開，那是我最需要她的時候?！?br/>
    傅晨東問：“真的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嗎？”

    “沒有，你想想。你會原諒你爸嗎？”

    傅晨東笑著說：“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就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俊?br/>
    傅晨東笑笑。

    “你剛剛跟她在里面聊了那么久，都聊什么了？”她問。

    “聊公事啊，”他說。

    “那塊地的事？”

    “對?！?br/>
    “那你打算怎么樣？”

    “我覺得有合作的可能?！?br/>
    趙勝楠不禁說：“可你以前不是不同意的嗎？怎么李素珍來了你又答應(yīng)了？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的。”

    “我家寶貝的面子……巴掌臉不大啊，所以我不用看你的面子?！?br/>
    “那你是為了什么？”

    “我有我的打算的，”他說。

    “什么打算??？”

    “遲些時候你就知道了，”他顯得很神秘的樣子。

    ……

    幾天后，傅晨東讓趙勝楠準(zhǔn)備準(zhǔn)備，說要去一趟C市。談一下那塊的事情。

    嚴(yán)氏那邊本來是嚴(yán)國富要來的，但傅晨東說了一定要帶李素珍一起出來。

    嚴(yán)氏算是C市的龍頭企業(yè)，新聞上常出現(xiàn)的家族企業(yè)。地處C市最繁華的路段，一直發(fā)展的都是旅游業(yè)。

    談判的地方在嚴(yán)氏的商務(wù)會議室，十五層。

    從進門到電梯，再到會議室，裝修得都很豪華。趙勝楠心想，怪不得李素珍會放棄自己。這么奢華的生活，誰不希望擁有？

    會議室里，李素珍和嚴(yán)國華已經(jīng)在等著他們了。握手。客套之后，談判就準(zhǔn)備開始了。

    趙勝楠無聊地看著窗外，這時會議室外面走過一個人，她突然叫出了聲：“陳總？”

    當(dāng)初在C市時，讓她潛到傅晨東身邊偷資料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