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怔了一下,“娘知道了?!?br/>
“你去歇著吧,這些娘來干就好?!痹S蘭上前去幫忙曬被子。
郭小貍攔住了她,“娘這個我來就行,我在家也沒有什么事情做,就當是打發(fā)時間了,那人的藥是不是應該熬了?”
許蘭拍了一下大腿,懊惱的說,“是啊,娘怎么把這事給忘了,那藥是該熬了?!彼砷_了手就往廚房走去了。
郭小貍一個人把這個被子給曬了之后,就去拿了個水盆,那屋里的臭味多半是他身上發(fā)汗,空氣又不通風,再夾雜著那中藥味,才會這么臭。
她打些水給他擦一下臉,身子上的就等她弟回來的時候喊他來弄,還是要講究一下男女有別的,雖然他現(xiàn)在是一個病人。
她馱著身子端著水走到了他的床邊,就算是這通風了一會了,靠近了還是能聞到一股酸臭味,郭小貍眉頭擰成了川字,那烏黑的頭發(fā)油膩膩的,她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你可得趕緊醒過來吧,不然,不是我說什么啊,你這臭的人都會以為我家停了個尸體。”
她強忍著想要反胃的沖動,捻著手指朝他頭發(fā)伸過去,在離那油膩的頭發(fā)兩公分的距離頓住了,她放棄,實在是下不去手。
回頭看著屋里有沒有什么趁手的工具,來代替一下把那頭發(fā)給挑開,在屋里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最終是在廚房里頭拿了個細柴。
挑著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還碎碎念著,“要真的不小心戳疼了你,你可別怪我啊,我這伺候人還真的是人生頭一次。”一邊拿手捏住了鼻子。
挑開那頭發(fā),郭小貍愣住了,窗戶投影進來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襯的他膚如碎玉堆雪,鳳翎睫羽落下溫柔陰影,修長眼線襯在他肌膚雪色上,烏發(fā)此刻濕噠噠的散在枕頭前,愈發(fā)顯得他容色蒼白如紙,蒼白精致的薄唇?jīng)]有一絲血色。
美的讓她晃了眼,如果忽視了那股臭的讓人想吐的味道,她真的就是哈喇子都要落下來了,下意識的拿手擦了一下嘴角,“這么美的美人是誰這么狠心要把他給殺了啊?!?br/>
要是她,肯定是下不去這個手,郭小貍就有個毛病,那就是顏控,以前在大學的時候也鬧過幾個笑話。
那時候為了追星,熬了一個通宵去搶票都是常有的事,考研究生之后就因為忙,就暫時放下了,當時還想著要是考上了,肯定要好好的瘋狂一次。
這會,她就不嫌他臭了,從水盆里面拿出濕毛巾細細的幫他擦拭著臉,那動作是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就看你這顏值的份上,等你走的時候了,我給盤纏的錢都不會吝嗇,要是晚上還沒有醒,我就讓許郎中過來看看?!?br/>
這么好看的美人要死了,真的是可惜,倒騰的幫他擦了臉和手臂,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來的時候的那一件,色從心起的她差點就伸出魔爪去幫他擦一下身子。
反正占的便宜又沒有人知道,被她娘的突然一句,“小貍,你過來幫我看著點火,娘這方便一下?!?br/>
那已經(jīng)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心跳加速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放下來,“好!”起身去了廚房。
忙活著就到了傍晚了,一下午的功夫郭小貍跟她娘兩人把院子的東西挪了挪,弄出了菜地和準備圈雞欄的位置。
郭權(quán)踩著黃昏的點手上提著一籠小雞仔回到家里來,籠子里面的小雞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在屋子里面的郭小貍聽到動靜快步的走出來,“弟弟,你把雞仔抓回來了?這么快?”
郭權(quán)回來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給捧著的,生怕磕著了這小雞,“對啊,舅舅說鄰居家正好孵了有一窩,就去跟人家買了回來了,那鋤頭的都也答應了幫我們家買著?!?br/>
那小雞剛來到陌生的環(huán)境都不熟悉,都擠作一團在那里發(fā)出清脆的叫聲,郭小貍蹲下身看著那萌萌的小黃雞,眼里都是那烤雞,煎雞蛋的光芒。
它們的叫聲吸引來了王天鵲的圍觀,圍著那雞籠子繞了幾圈,它對這種軟萌萌的雞仔很感興趣,只是當看到了郭小貍眼里的那光芒,“你個壞心肝的不會是連小雞仔都不放過吧?禽獸??!”
回應它的是郭小貍的大白眼,這小雞仔就沒有幾兩肉,她會下手嗎?要吃也是等它們長大了再吃,“我們家這還沒有把雞欄圍起來,就先委屈它們待在籠子里面吧?!?br/>
“我跟舅舅說了,明天的時候我中午就回來了,到時候上山去砍樹回來給它們弄雞欄。”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明天會下雨,她正好上去把堵在那里的泥給挖開了,把她家的田給弄好了,“對了,弟弟,你今天晚上的時候幫里面的那人把身子擦一下,都臭了,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睡著的?”
郭權(quán)撓了一下后腦勺,“就這么睡的啊。”
“……”強!要她別說睡了,都不能忍,郭小貍佩服的看著他,后邊的許蘭在那里喊著他們來吃飯了,她應了一聲好然后起身去洗手。
隔壁嬸嬸家又是一陣陣的吵罵聲,郭小貍都習慣了直接無視掉了,只要沒有招惹到她家,別的什么事情她都不管,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她家的田給搗騰出來。
吃完飯后,她就催促著她弟去幫忙那人把身子給擦了,自從見識到了他的美貌,心里那種只要沒死就不管他的心態(tài)一下就扭轉(zhuǎn)了。
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他的臉,心臟不可控的加速,原來小說里面那種好看的男主是真的存在的,誠不欺我,臉上露出了笑容。
“阿姐?你沒事吧?是不舒服嗎?”從她身邊端著水路過的郭權(quán)看著她那望著柱子傻笑的樣子,擔心的問著,別是病又犯了。
“???”郭小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沒事,你快去幫他擦身子,今天晚上你還想要這么臭的睡啊?”她催促著以掩飾自己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