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致和聽到這個(gè),不由得一笑道:”你這么怕我,為何來惹我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小姑娘忽然間見到一臉冷肅的年輕道子微微一笑,如春暖花開,就覺心里一動(dòng),道:“我以為你是好人了。”
張致和聽到這個(gè),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那你就要哄好人來給你擋災(zāi)?“
她聞言一扁嘴,欲哭不哭地說了句:”你個(gè)大男人也好意思跟我計(jì)較這個(gè)?“
張致和聽到這個(gè)一皺眉,道:”你我皆是修行人,何必分男女?”
她聽到這個(gè)毫無情趣的話,不由得一窒,道:”你這個(gè)木頭,你走!我不要和你說話了?!?br/>
“不行?!睆堉潞蛽u頭,道:”等你把事情都給我交代清楚了,我就走。你是什么人?哪里來的?究竟拿了紫府殿什么東西?”
”我沒有,是他們欺男霸女!“
“別說笑了,這數(shù)日以來,紫府殿一直戒嚴(yán),本來我還在奇怪是為何,現(xiàn)在我知道了?!?br/>
“我還在你跟前,怎么敢騙你?你就不信我一信?”小姑娘仿佛真要逼得哭了出來,淚水晶瑩,蓄滿了一雙明媚的大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決堤涌出。
“不信?!睆堉潞蛥s毫無所覺,很是認(rèn)真地說了句。
她聞言一扭頭,道:”我不要再睬你了?!?br/>
張致和見到她低著頭就在掉眼淚,很是良心發(fā)現(xiàn)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過兇惡,便道:”那你總要告訴我你叫什么,不然我怎么稱呼你?”
她聽到這個(gè)竟就破涕為笑,一抬頭看著她,頰上淚珠晶瑩,卻已嘴角彎彎,道:“我叫海棠?!?br/>
“哦,海姑娘?!?br/>
海棠聽到張致和這般叫她,不知為何起了幾分不滿,一睜眼,本就俏麗的大眼睛更顯得明亮有神,嬌嗔道:”就叫海棠,不是什么海姑娘!“
”海棠?!皬堉潞偷吐晢玖艘痪?,覺得不對(duì),繼續(xù)道:”海棠姑娘。你究竟拿了紫府殿什么東西?“
海棠側(cè)著頭,問道:”你怎么老是問紫府殿?就不問我?“
“嗯,也是?!睆堉潞吐勓?,從善如流地說道,“你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為何會(huì)知道我?”
“你審犯人了?“
“你不是嗎?”張致和很是無奈地答道,他忽然間覺得自己已經(jīng)搞不懂這小姑娘在想什么。
海棠聽到這個(gè),轉(zhuǎn)頭看著他,美目流盼,嫣然一笑,道:”你要我當(dāng)你的犯人?“說完這句,她就自覺失言,臉色微紅地低下了頭。
張致和看到這小兒女態(tài),嘆了口氣,道:”也罷了,我就走一趟,送海棠姑娘去紫府殿?!闭f著,他又要將她提起來。
海棠掙扎著下地,柳眉倒豎,怒道:”你這人怎么這樣?!“
“多說無益!”張致和說了句,放下手,轉(zhuǎn)身就走,算我倒霉吧,還是要另尋法子到方丈島去,實(shí)在沒有必要和她糾纏太多。
海棠看到張致和要走,氣得追了上前,喊道:“張致和!我是從七殺城來的!”
張致和聽到七殺城三字,停下了腳步,回頭問:”我從不曾在七殺城見過你?!?br/>
海棠道:”我是七殺城的子民,你是七殺城的城主,你該庇護(hù)我才是。“
張致和很是嚴(yán)肅地矯正道:”城主是沈先生,不是我。“然后緩了緩,才繼續(xù)說:”你把東西還給紫府殿,我保你性命無憂?!?br/>
”你怎么就為紫府殿說話?你男人這么霸道,你的脾氣倒是好!”
張致和聽到這個(gè),臉上帶了些紅,道:”沈先生很講道理的。“然后驚覺說了這半日的話,竟都是被這小丫頭帶著走,不由得有些惱怒,沉聲道:”姑娘是在戲弄我?!“全身劍意勃發(fā),竟有幾分煞氣隱現(xiàn)。
“我……”海棠看到他忽然變臉,仿佛像是自尸山血海而來一般,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他抽劍而出,回身一劍,本來平靜的海面驚濤忽起,一下子將在空中俯沖下來要來襲擊二人的一個(gè)女子打落下來。
女子花容月貌,身穿飄逸紫衣,水袖蹁躚,飄然而下,傲立于波浪之上,如同紫色的蛺蝶立于花蕊之上一般輕輕顫顫,她一手執(zhí)玉笛,輕輕在上一按,波濤立平。
但在此時(shí),張致和已經(jīng)緊接著之前的一擊沖到她的跟前來,長劍再出,如怒海龍濤席卷而上,劍意爭流。女子向后急退,才立定就道:“我是紫府殿殿主。你伙同他人奪我殿中重寶,還有臉動(dòng)手?!”
“背后傷人,難道還是君子所為?!”張致和心如鐵石,不為所動(dòng),長劍一劃,波濤又起,劍氣至陽至剛,在水流的包裹中劇烈地震蕩著,然后爆裂開來。
玉笛發(fā)出一聲高亢的嘯鳴,颶風(fēng)忽起,將欲要席卷而來的波濤卷了回去,張致和收劍回身,向后退避。
來而不往非禮也,紫府殿看到便宜可趁,立刻一按玉笛,一曲返魂,風(fēng)雨忽起,遮天蔽日,曾經(jīng)死亡、凋落在此地的真靈碎片聚攏而來,在被風(fēng)雨遮擋而昏暗的日色下如同流螢一般閃閃發(fā)亮,真靈碎片混合成魚龍之像,向天長嘯一聲,就向張致和俯沖而來。
張致和定睛一看,就看出這與昨日所見的鳳凰法相幾乎一模一樣,心理有些把握,但也不曾放松,驚濤咆哮,濁浪排空,一場惡戰(zhàn),箭在弦上!
波濤化為水龍,迎上真靈所化的魚龍,與之上天入地,爭斗不休,鱗片紛紛而落,化為騰騰的水霧。卻是張致和在于沈中玉多年對(duì)戰(zhàn)之中,對(duì)于弱水透骨環(huán)演習(xí)變化的一點(diǎn)心得。
隔著水霧,他隱隱看到了凝神按笛的紫府殿,劍意一變,朔風(fēng)忽起,天地凄寒,彤云以肉眼看到的速度密布起來。本來縈繞周圍的水霧凝為霜花,然后就變化鋒利的冰刃,飛快地將魚龍法相割裂成真靈散落。
同樣被冰刃劃破護(hù)身寶光,在手上劃出長長傷痕的紫府殿氣勢(shì)洶洶地看著張致和,聞到手上的血腥味,心里憤怒至極,這個(gè)瘋子!
聞到這淡淡的血腥味,張致和更覺興奮,劍招更快,想要立刻將人斬于劍下。就在紫府殿險(xiǎn)些支撐不住之時(shí),情勢(shì)忽變,海面上忽然起了個(gè)大漩渦,要將兩人吸入其中。張致和反應(yīng)極快,立刻收劍,向底下旋渦一斬,點(diǎn)點(diǎn)霜花漸現(xiàn),仿佛要將這個(gè)大漩渦也凍成冰塊;同時(shí),紫府殿笛鳴嗚咽,要將海面平復(fù)下來。
本來在旁觀站的海棠忽然看到這般景象,嚇了一跳,眼看他們兩個(gè)就要完全掉進(jìn)去,立刻騰空撲了過去,一把扯住兩人,把兩人扯得一歪。這下子三人徹底掉了進(jìn)去。
而遠(yuǎn)在南疆大漠之中的沈中玉,等雨停之后,索性和楚鳳歌、云中歌一同步行出沙漠。三人一步跨出,就有千尺遠(yuǎn),卻是縮地成尺之法的妙用,轉(zhuǎn)眼就到了沙漠邊上的小村。
先前下雨之時(shí),剛好就有個(gè)男嬰在雨聲中爬出母親的肚子,眾人以為吉兆,便稱之為濟(jì),此時(shí)雨停了,剛好給他洗身,也是這個(gè)小村中的樂事。
說來奇怪,平常嬰兒入水總會(huì)哭泣,而這嬰兒卻笑了起來,村中長老一看就樂了,捧起來,在他額上用水點(diǎn)了點(diǎn),剛要說兩句祝福的話,就看到太陽底下有三人正在過來。
這三人大袖飄飄,如同披著日光一般,仿若神人。長老忽然間就福至心靈一般,捧著嬰兒,沖上前一下子跪下來,將嬰兒捧在頭上,道:“自太陽中來的神人,請(qǐng)稍停您們的腳步,為我族中未來的英雄賜福!”
這正是沈中玉、楚鳳歌以及云中君三人,他們忽然被沖來的老人攔下了路,急退幾步,互相看了看。楚鳳歌袖一揮,把老人扶起,沈中玉笑而不語,云中君卻道:”老人家,不必多禮。我就來看看你這小孩兒。“
長老聞言,臉上一紅,喏喏而應(yīng)。云中君就在他手上,看了看那個(gè)小嬰兒,眼珠黑圓,十分有神,便道:“是個(gè)好孩兒,你將為沙漠之王?!钡娖浼t光隱隱,知道是福德鬼修所投胎,且氣運(yùn)中隱隱帶著些王氣,當(dāng)為王。
在旁的沈中玉也看了一眼,道:”天空將開始下雨,旱地將化為沼澤,你將帶著你的族人興旺起來?!?br/>
楚鳳歌道:”冤仇已解,九黎將興。”
這最后一句說完,長老有些不明白,抬頭看著楚鳳歌。云中君見此,道:”日后就知道了。告辭。“
這話說罷,三人騰空而去,駕云而去。長老仰頭看著三人騰云而去的影子,低頭看到懷中的小嬰兒又是一笑,這看來真是出色的小孩兒!
不過半日,沈中玉就和楚鳳歌二人告辭離去,回到七殺城中,抱過梼杌來摸了摸,問:“蓬萊那邊何曾有信來?”
“不曾有。”梼杌翻開肚皮,讓沈中玉摸得更順手些,含糊答了句。
聽到尚未有消息傳來,沈中玉不由得有些郁悶,再問:“何曾命人去蓬萊三山探過消息?!?br/>
“蓬萊三山戒嚴(yán)了,消息傳遞不易。”這時(shí)候,戚寒水也來跟師父請(qǐng)安,聽到這句問話就答道。
“什么?!”本來懶懶地靠在軟榻上逗貓的沈中玉一下子就坐直了,道,那阿致呢?怎么遲不戒嚴(yán),早不戒嚴(yán),等阿致去了就戒嚴(yán)?!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