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蘇綾兒在聽到百里墟的話后愣了好長時間,隨后開口確認(rèn)道:“你……剛才問了什么?”
“我也,可以叫你,蘇綾兒么?”
干澀中透著古怪的聲音再次從百里墟的口中傳出,雖然停頓得十分不自然,但這幾乎已經(jīng)是百里墟說過的話中最長的一句了。
聞言,還沒等蘇綾兒答話,東方鈺便很知趣地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前者與百里墟兩人共處一室。
愣了好長時間,蘇綾兒抿了抿嘴,隨后仿佛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慢慢吐出了兩個字:
“不行?!?br/>
“好?!睕]有半分猶豫,百里墟直接點了點頭,仍舊坐在桌子旁一言不發(fā)。
然而,就在門縫后面偷聽的東方鈺忍不住出來大噴劇情狗血的時候,蘇綾兒卻突然補(bǔ)充道:“你可以叫我綾兒。”
“嗯?!卑倮镄婧椭耙粯記]有猶豫,點頭應(yīng)答道:“綾兒。”
“……”聽到百里墟的稱呼,蘇綾兒并沒有答話,只是略微點頭后便踏步走向了東方鈺所處的那個房間,一推門便發(fā)現(xiàn)了正一臉八卦之色的東方鈺。
“這么樣?怎么樣?”東方鈺的雙眼中幾乎要蹦出小星星,急聲問道:“他叫你綾兒了!感覺如何?”
“……”
“喂喂,你倒是答個話啊,別掉我胃口了!”
“……”
“你再不說話可就故作高冷了,信不信我去找顏落八卦去?”
“……”
滴答……滴答……滴答……
“你……哎?什么聲音?血?哇??!你怎么流鼻血了!”
伴著東方鈺的驚呼,只見蘇綾兒此時已是滿臉的興奮潮紅,幾乎要冒出水蒸氣來,兩股血流從鼻子里噴涌而出滴在地上,雙手抓著下巴,整個人的神情比癡漢還要更老白一些。
“哎嘿嘿,小面癱叫我……叫我綾兒……哎嘿嘿……好可愛……”
“喂喂,你好歹也是個公主,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喂!你別笑了,先止血?。 ?br/>
……
正當(dāng)蘇綾兒在花癡女不歸路上越走越遠(yuǎn)之時,僅在十幾步之外的另一間臥房當(dāng)中,洛言正緊閉的房門,窗戶用簾子遮住,自己則蹲在床上的一角,神色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灰白之感,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緩緩傳出。
“我輸了……我輸了……我輸了……我輸了……”
空洞的眼神望向四周,洛言此時滿腦子都是自己被老白一拳轟在地上的那一瞬間,而那一刻也正是他穿越之后經(jīng)歷的第一次敗北!
或許對于這片大陸上的人來說,敗北可謂是家常便飯,只要不付出性命的代價,總有一天會東山再起,然而這對于洛言來說可并非如此。
似乎是因為在仙城的日子實在有些安逸的原因,有好像是洛言從未遇到過真正的敵手,總之洛言在冥冥之中已經(jīng)忘卻了自己在剛剛穿越之后分析出來的結(jié)果,而與老白的交戰(zhàn)則讓他完全想了起來――
他是冥殿之主,他是這個世界的boss,他……是個反派。
雖然一直不愿意承認(rèn)這一點,但經(jīng)過非魂的調(diào)查與自己的判斷,無論是冥殿之下被封印的“災(zāi)禍之源”,還是蠻荒古地存在于大陸中心的位置,亦或是冥殿殿主口中的“萬年前與光明皇的大戰(zhàn)”幾乎都證明了一點――
冥殿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邪惡的存在,而身為冥殿之主的洛言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正因如此,洛言從冥殿剛出來的時候方才會步步為營,盡量有萬全的把握再走下一步棋,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洛言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實力完全處于大陸的一線水平,仙城中的上萬場擂臺洛言無一敗績,這也讓他在潛意識中產(chǎn)生了一個判斷――自己無敵,退一萬步講就算打不過至少也是個平手。
洛言之前經(jīng)歷的一切都符合這個判斷……直到他遇到了老白。
三招,除卻第一招的熱身與第二招的虛晃之外,老白僅僅只用了一招便將洛言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用了一招!
九星巔峰與十星的恐怖差距由此可見一斑!
換句話說,如果這場戰(zhàn)斗時發(fā)生在外界,并且老白還有殺心,洛言必死無疑!
因此,現(xiàn)在的洛言……害怕了,遠(yuǎn)遠(yuǎn)比剛穿越到這里的時候害怕得多。
望著自己的手,洛言整個人似乎都成了暗灰的色調(diào),而現(xiàn)在唯一能支撐他精神免于崩潰的便是那一直幫助他的淡漠聲音。
然而,這次洛言注定要失望了,因為無論他怎么在心底叫喊,淡漠聲音依舊沒有半點出現(xiàn)的跡象,就似乎根本不存在一般,那種舉目無親的無助感讓他越發(fā)的消沉。
而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突然推開他的房門走了進(jìn)來,洛言側(cè)過頭來隱約間似乎看到了那曾經(jīng)一招制服他的面孔。
“你是來取我性命的?”
咧了咧嘴,洛言的聲音不像百里墟一樣毫無感情,更多的是一種失去動力的絕望感。
說的輕松一點,他整個人的畫風(fēng)已經(jīng)和周圍的環(huán)境不同了。
老白見此情形皺了皺眉,搖頭道:“在外面看好久了,你還真是讓我越發(fā)好奇了,走,陪我去樓頂上喝幾盅?!?br/>
“好。”仿佛是失了魂一樣的洛言點了點頭,隨后昏昏沉沉地便同老白一道走上了樓頂,具體流程他似乎也弄不明白,只是如同一具空殼般半躺在了樓頂,此時已是黃昏,仙城的景色雖美,洛言卻也無心欣賞,結(jié)果老白從乾坤戒中取出的酒壇便愣在了那里,就好像是不知道該干什么那樣。
“噗哈!房頂上喝酒才是男人的浪漫?。 弊约好凸嗔艘豢?,老白抹了抹嘴角,目光轉(zhuǎn)向洛言,“顏落是吧?你小子叫我老白便好?!?br/>
“……”
“話說你真的是九星巔峰的強(qiáng)者?怎么看起來那么不像?。 ?br/>
“……”
“壞了,這小子被我打壞了。”
“……”
“嘿,樓下有小蘿莉,你不看看?”
“……”
“蘿卜腿的,據(jù)說現(xiàn)在大陸上很萌這種?!?br/>
“……”
“據(jù)說還是龍族哦,你就不……”
“首先我不是蘿莉控,其次你形容的人走錯片場了,妹抖龍三周之前就已經(jīng)完結(jié)了?!?br/>
再也忍不住吐槽老白的沖動,洛言到底還是開了口。
“嘿嘿,我看你也不答話,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咧了咧嘴,老白便繼續(xù)了之前的問題,“你小子真的是九星巔峰的強(qiáng)者?”
“是不是我也不清楚,都是你們這么叫的?!睋u了搖頭,洛言給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回答,聽得老白是連連搖頭。
“一個人怎么可能連自己的修為境界都不知道?”
聞言,洛言先是張了張嘴,隨后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事實?!?br/>
“也罷,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嘍!”感嘆一聲,老白便自顧自地喝起了酒,不再說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逐漸落下,天空上隱約亮起了幾顆星星,其間,洛言與老白二人根本沒有半個字的交談,雙方都當(dāng)另一人完全不存在那樣,任憑場面陷入沉寂。
這番景象足足持續(xù)了近一個時辰,洛言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干什么?”
“干什么?蘇蘇叫我來的啊!”
“蘇蘇?哪個蘇蘇?”
“蘇綾兒啊?!?br/>
“……”聽到老白的回答,洛言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不符時宜的吐槽欲望,暗道這大叔穿越前絕對是一個教科書般的蘿莉控加癡漢,開口咧嘴道:“想必蘇綾兒是擔(dān)心我的狀態(tài)吧,那么你想怎么嘴炮我呢?”
“不知道,她讓我來我就來了。”撇了撇嘴,老白給出了一個根本不能算是回答的回答,聽得洛言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只得將目光移向另一邊。
半響過后,老白撇了撇嘴,率先打破了僵局,“我一向不太會開導(dǎo)別人,不然我早就開導(dǎo)自己了,不過既然是蘇蘇要我過來幫你,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你若答出來我便走?!?br/>
洛言聞言眉毛一揚,心中頓生疑惑,開口問道:“什么問題?”
“首先,你到底是怎么修煉的?”
“怎么修煉?”聞言,洛言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動了那么一下,心中頓生了警戒之心,且不管老白的用意是好是壞,總而言之洛言穿越者的身份以及冥殿的存在無論如何都要保密。
洛言雖然心智不想表面上那般青澀,但他也頗有自知之明,別的不說,就是那軒轅寶閣派出來參加升仙大會的軒轅富貴,洛言就明白前者的心智絕不下于他,之所以那軒轅富貴被洛言牽著鼻子走,多半還是因為他對洛言那胡編“太古游戲”出來騙積分的手段十分感興趣,乃至于得過且過。
由此可見,縱使洛言之前凡事都占得了先機(jī),但這大陸上能給他挖坑的人也不算少,而眼前的這位“老白”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思索了片刻,洛言淡淡笑了笑,隨后開口道:
“老白,我怎么修煉的先不論,我的身世究竟如何,你可有興趣聽上一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