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部那幫廢物!”老者明顯余怒未消,罵了一聲后又拿起了另一頁資料,只是略微掃了一眼,臉色卻是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那頁資料上,印著一張還算清晰的側(cè)臉。粉色的頭發(fā),黑色的發(fā)帶,以及繁復(fù)的衣裙,都與一個數(shù)年前的身影重合起來。老者長長的出了口氣:“是她?確定身份了?”
老者這句話,似乎有些沒頭沒腦。只是中年男子卻十分清楚他的意思,神情略有些惶恐的連連點頭道:“是的。情報部門已經(jīng)確認,她就是兩年前的‘鈴’。兩年前她從‘樂園’中逃出去之后,一直失蹤到了現(xiàn)在。”
聽到這話,老者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手上的那頁資料被捏出了一道褶皺:“當時,你可不是這么跟我匯報的。當時你說,你確認她已經(jīng)后腦中彈,必死無疑。這就是你所謂的必死無疑?嗯?”老者鼻子中重重的擠出一個嗯字,凌厲的目光在中年男子臉上掃過,鋒利如同刀子一般。
“父親大人息怒!”中年男子一個哆嗦,徑直跪了下來:“是孩兒無能。只是孩兒可以確認,當時那狙擊槍確實擊中了她的后腦,也因此才讓她直接墜崖,掉到海里。并且根據(jù)狙擊手的描述,擊中的應(yīng)該還是腦干部位,不應(yīng)該有生還的可能。后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還曾經(jīng)對周圍海域進行了三個多月的搜索,雖然沒有找到她的尸體,但是也沒有任何她活著的跡象。所以孩兒才判斷,她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葬身海底了?!?br/>
“那這個怎么解釋?她的的鬼魂跑回來復(fù)仇么?”老者的聲音中,已經(jīng)滿是怒氣,“你應(yīng)該明白。一旦‘樂園’的事情曝光,我們遠坂家將會面臨多么大的壓力!岸谷和鶴田那兩個老鬼,正愁著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來對付我們,如果這個把柄被他們拿到的話……”
“孩兒明白!”中年男子臉上已經(jīng)滿是冷汗。作為具體的負責(zé)人,他自然清楚的很,‘樂園’的事情一旦泄露。怕是遠坂家就算能僥幸茍延殘喘,也只能去和那些見不得光的魔道中人為伍了。甚至,他苦心經(jīng)營的那些‘客戶’們,才會是最想讓遠坂家徹底閉嘴的人吧?就算拋開‘樂園’對外提供的那些變態(tài)的服務(wù),僅僅是用魔道手段進行非法人體改造這一條罪名,也足以讓遠坂家淪為過街老鼠了——雖然這幾大家私底下多多少少都干凈不到哪兒去,大家各自都心中有數(shù);但如果被曝光出來,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
“孩兒馬上親自帶隊去對她進行追捕,父親大人請盡管放心!”中年男子咬了咬牙。面色肅然的站直了身子,“就算把櫻島翻個底朝天,孩兒這次也會親手把她擊斃!”
老者點了點頭,對男子的態(tài)度略略有些滿意,又囑咐道:“這次,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我會吩咐下去,遠坂家情報部、行動部全權(quán)交給你指揮,之前用于尋找神女的那部分力量也全部收回。集中全力把‘鈴’清除掉!”
“是!”中年男子一個立正,然后轉(zhuǎn)身急步就要往外走。只是。腿剛剛邁出沒幾步,身子就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僵在原地。
在他驚駭?shù)哪抗庵校庋劭梢姷?,沿著遠坂家的圍墻,一道細細的淺白色光幕沖天而起,構(gòu)成了一個半圓形。將整個遠坂家徹底的籠罩了起來。原本在夕陽下有些發(fā)黃的陽光,被這道白色的光幕徹底隔絕在外面,只余下那道光幕帶出冷硬的白色,將中年男子的面容映照的一片慘白。
這,這是……中年男子脖子有些僵硬的回過頭。希望父親可以告訴自己,這其實只是自己家里的一道自己不知道的防御陣法。然而,當他看到老者那同樣有些驚惶的神情時,心不禁徹底沉了下去,如墜九淵。
中年男子記得很清楚,因為自家硬實力不足,父親便在防御陣法上著實下了大功夫。按他的說法,自家的防御陣法,即使那兩家同時來襲,也足以支撐至少半天之久——然而現(xiàn)在,非但被人悄無聲息的拆掉,還替換成了這道自己也不知道是何來歷的光幕,其中含義,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
終究還是那名老者經(jīng)歷的風(fēng)浪多些,雖然一時有些失神,還是及時反應(yīng)了過來。一邊悄悄的用腳尖按下了旁邊一處不顯眼的木樁,一邊揚聲道:“敢問是哪位朋友上門做客?遠坂家禮數(shù)不周,還望見諒。”
“你們的禮數(shù),確實不怎么樣呢……”輕輕柔柔的聲音仿佛在老者耳邊響起。不知何時,在老者左邊五米左右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黑色風(fēng)衣的女子身影。如雪般的皓腕露出半截,拎著一只沒精打采的小白兔,顯得有幾分怪異。女子小巧而紅潤的唇微微勾起,眸光閃動之間卻看不出半點笑意:“聽說,你們在找我?”
老者不由得吸了口氣——這女子,分明就是第一頁資料上的那個黑影,只是她是何時出現(xiàn)在那兒的?這般如鬼魅般的身手,委實是生平僅見。略定了定神,老者的目光益發(fā)凝重起來:“不知閣下到此,有何貴干?如果因為我們的調(diào)查冒犯了閣下,老朽謹代表遠坂家,向您致歉。我等絕非有意所為,對閣下絕無冒犯之意?!?br/>
“冒犯不冒犯的,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有個人卻要找你們算算賬,你說該怎么辦呢?”女子言笑晏晏,目光中卻帶著種譏嘲之色。
“有個人?”老者聲音未落,在女子身后,又轉(zhuǎn)出一個人影來。粉色的頭發(fā)披散著,繁復(fù)的衣裙無風(fēng)自動,看向老者的目光中,滿是刻骨的仇恨。
“鈴?!”老者低低的苦笑一聲,然后略略后退了半步,卻是隱隱將中年男子擋在了身后。若只是剛才那名女子,老者自忖與之并無什么利益沖突,或許還有和解的可能;但是眼前這個從‘樂園’中逃離的粉發(fā)女孩,卻是只有你死我活這一條路罷了。只是老者心中很是驚疑,不過短短兩年,這‘鈴’的身上,怎么會有了如此駭人的殺氣?而且現(xiàn)在這份修為,恐怕早已遠遠超出了當年筑基的水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