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啊,我們來到您的面前,目睹并且祝福這對進(jìn)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
孜維一聲轟隆,我愿意,把在場的人全部逗樂了。神父向他眨眨眼睛,聳聳肩膀說道,但愿主的耳朵不會有事!
可兒擰著孜維的臂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接受愛的教育,真是一對活寶。孜維在愛的面前就一弱勢群體,可是他的幸福卻寫滿整個海灘,這大概就是愛的魅力。
神父一阿門手勢之后,開始向新娘提問!
趙可兒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鄒孜維先生為妻,按照圣經(jīng)的教訓(xùn)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jié)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hù)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我,愿,易..........
一陣掌聲,由衷的祝福他們,幸福美滿。
交換完戒指后是不是就算把自己的人生托付給對面的人了,總之可兒已哭的稀里嘩啦,美美的妝在精致的小臉上一點一點形成一副水彩吹畫,這是女孩到女人最后的任性。
奇怪的是連身邊的虹虹都在擤鼻涕,我說姐妹你沒事吧!
她好不生氣的說,這家伙就這么結(jié)婚了,我會想他的。
哎,沒辦法,我摟住她,沒事沒事,等會兒吃窮他。
不知道有沒有人與我一樣,在很小的時候就會去幻想一場婚禮,自己的或者是最親近的人。然后被自己一手打造的意境幸福至死或者感動落淚,原來每一個女孩都有成為編劇的潛質(zhì)!
我大概不止一次臆想過這樣的場面,林鑫的,虹虹的,孜維的,當(dāng)然還有我自己的。自認(rèn)已想周全誰料月亮并非在水中,我大致理解了虹虹的心情!呵呵笑。在時間面前我們什么都得承認(rèn)。生活就是有太多出其不意之處才值得每天期待。
如拉拉我的胳膊,詢問儀式什么時候可以結(jié)束?
可兒的一個同學(xué)臨時有事來不了便找如加入伴娘團(tuán),我示意儀式差不多了,如果她有事可以先走。
她搖頭一副沮喪的樣子,原來從早晨開始她盤上的指針就沒有再動過。她覺得十分不安,生怕哥哥出了事情。
我安慰她,會不會你哥哥去了別處。
她說不會,他一定會來這里因為這里有他最重要的東西,怕就怕他被天際吸走或者被我家人捉回去了。怎么辦小塔姐姐,估計是被捉回去了……天際的這點引力還不是我哥的對手。
你父母不允許他出來嗎?我問。
那也不是,就是大人們總愛拿自己的道理出爾反爾,你懂的,反正我父親就是只老狐貍。
忽然林鑫一把拉住我,你神經(jīng)啊,沒見這丫頭有異常,還跟著瘋言瘋語。說著他指指腦袋。
我偷偷朝如望了一眼,鵝蛋臉,整齊的馬尾,眼睛大而有神,皮膚光滑白皙,標(biāo)準(zhǔn)一美人,怎么看都不像啊。
如,既然這樣,你還是報警或者回家找你哥吧。
額,這個林鑫,趁人發(fā)呆已經(jīng)在游說如快快離開了。
如點頭,報警就算了,我還是聽林鑫哥哥的話快點回家吧。
對,快回去吧,說不定你一回家,求個情什么的你爸媽就不會懲罰你哥了。
這倒是哦,看來得快走。
那如你機(jī)票買了嗎?我問。
機(jī)票?我需要嗎?做什么的?。?br/>
這,這........
哦,不需要的人自然不需要,別管小塔,你快走吧!
嗯,事不宜遲,那我先走了。
看著如奔出教堂,我鄙視的看著林鑫,這樣好嗎?
林鑫則若無其事的吃起喜糖,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忽然林鑫推搡著我,你要不看一下,第二個椅子上向我們這里招手的是誰?。?br/>
定睛一看,是,是如,是如,沒錯。
她揮著手一瞬就站在我們跟前,不可思議。
不是看著你跑出教堂很遠(yuǎn)很遠(yuǎn)了嗎?林鑫與我都有些錯覺。
哦,這個正常我是跑步冠軍。然后怯怯的問,合理嗎?
我們雙胞胎第一次合拍的猛點頭。
她長噓一口氣,自語著那就好那就好,茯苓說的在你們這做事要處處符合你們的邏輯,要合理,怪累的。
我就是想要問你們多拿點這種糖,前面在路上吃了兩顆太美味了,想帶點回去給暫且出不來的姐妹們嘗嘗,可以嗎?
可以,可以。
林鑫二話不說,裝了一大袋喜糖,像送奶奶一樣,恭候出門,絕對五星好評。他抹一把汗終于送走了。林鑫禱告,姑奶奶行行好請別再回頭。
受完洗禮的新娘此時已迫不及待播撒她的愛心。
可兒命幾個大塊頭保鏢將一眾女班拉到紅毯上,洋溢著用把手都撬不下來的嘴角指揮姑娘們好好搶捧花。
可兒站在臺中央就一女王范兒,高貴至極,她高舉粉色玫瑰說,今天可是個特別的日子喲,七夕情人節(jié),單身的姑娘們祝你們好運(yùn)嘍!
虹虹躍躍欲試,真不知如此恨嫁!她說你看看我們多金又帥氣的鄒孜維,趙可兒是絕佳例子,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虧你提前認(rèn)識富豪這么多年還不是被人撿了便宜。
我說你不也是?
她說所以要醒悟啊,在這么美好的日子里,快點搶到,綁住林鑫。
簡直笑到肚子痛,但是這的確是個好想法,為了表示誠意我決定退出搶花環(huán)節(jié),給至親的閨蜜多足機(jī)會。
她也擺足有異性沒人性的架勢,對我點頭,林木塔我不會辜負(fù)你的。
知道,知道,去吧去吧。
于是退回到賓客中,林鑫驚異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的確對搶花沒有什么想法,我說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或者非嫁不可。
林鑫緊握我的手,他只覺我不急于去禍害別人是明智之舉。剛要反駁喉嚨癢的直咳嗽他脫下西裝替我披上,我說將來哪家的姑娘會有這般好的福氣呢。我發(fā)誓我真心羨慕那個女孩,林鑫卻笑得含糊,這個悶葫蘆,我也是懶得理會了。
搶花應(yīng)當(dāng)很好看,一群如花般美艷的女孩擁簇著一束美麗的鮮花,花中更有花。
喂,林鑫,你覺得誰會搶到?
左邊或者最后那個。
為什么?左邊的女孩還在看手機(jī)完全沒有心思,最后邊的女孩雖然看上去積極但一上來就被擠到最后,位置非常不利啊。反而站中間的虹虹比較有希望。
林鑫托住下頜一副老謀深算,叫我等著瞧瞧。
果然一開始虹虹就被左右兩女孩夾擊,一咕嚕就被擠開了,花兒在她們頭頂心晃悠來晃悠去,林鑫看準(zhǔn)的左邊女孩一躍一個高。難不成知道她是運(yùn)動健將?
只有她穿的是運(yùn)動鞋,其他人都是恨天高。
佩服林鑫這小眼力,五體投地。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他正好逮著機(jī)會說說我。
可是最后那個女孩人好高,究竟誰勝算更大呢!
一半一半。
哼,還以為真是天才呢。
當(dāng)運(yùn)動鞋女孩最后用左手牢牢環(huán)住大紅花束時,相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以為這便是最后的結(jié)局。虹虹也略微帶無奈走向我,太明顯了花束已找到主人了。
但是僅僅如此嗎?這一場婚禮注定是不平凡的。
當(dāng)下的一幕與軍訓(xùn)那時的火球竟有一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這一回的倒霉蛋換成了我,你絕不能想象被一束花追著有多么落魄,那可一點也不唯美。
新郎新娘走上前預(yù)備祝福運(yùn)動鞋女孩,女孩則嘴角上揚(yáng)閃著自信的微笑,這是她的囊中物。電光火石間,一陣狂風(fēng)吹來,只看見周圍的人周圍的物一瞬一瞬的即將倒下,美麗的可兒腦袋向后,虹虹一只腳則已失去重心,而自己也漸漸丟失平衡。以為發(fā)生了海嘯,因為這一股風(fēng)似乎帶著濃濃的海水味,咸咸的卻又格外清涼。可是盡沒有特別的恐懼,我閉上眼睛覺得不需要負(fù)擔(dān)身子的漂浮是一種十分舒適的感覺,從來沒有意識到人每一天除了要為生計奔波承擔(dān)一個身體的重量也會如此疲倦。
不過你要記住,千萬不要令老天洞悉了你的小心思,因為他特別善于與你作對。與狂風(fēng)對照的突然,風(fēng)一下子禁止了,站穩(wěn)后汗一陣陣的冒,難道連對流的風(fēng)也忙著禁止了。
不對,那個站在神父旁邊撒花的孩子是誰?猛烈的揉眼睛,她嘻嘻的笑,我認(rèn)識她,可是究竟為什么到了嘴邊卻發(fā)不出聲?她的花越撒越多越撒越美,整個禮堂迸發(fā)出花海的意境。然后,可兒的捧花不知從哪個角落瞬的越起,足足兩米高。禮堂發(fā)出聲聲驚異,捧花似有了精神,踩著拋物線一蹦一跳。
哦,哦,太神奇了!女孩子們都尖叫起來。有人站到椅子上,有人單手躍起,也有人索性拿起手上的單反一遍一遍的撲著捧花。當(dāng)然他們都是徒勞,捧花似一個靈活的調(diào)皮的孩子。
林鑫拉住我,也看向神父身旁的孩子,我問,你是不是也覺得眼熟?
不,我們最好不認(rèn)識他們。
捧花仍然像上了發(fā)條一般,東竄西竄。有人在叫,哇,它飛過我的頭頂、它在我的肩膀上、它轉(zhuǎn)到我身邊了吶!姑娘們興奮不已,看情形是早已忘記了之前的險情。虹虹戳戳我的腰,大言不慚的說,小塔,我怎么覺得這捧花像在自己找主人呢?
怎么可能?干嘛說的神乎其神,不就一陣海風(fēng),我可是無神論。
話音剛落,捧花開始圍著虹虹和我了,虹虹一副很期待的樣子。撒花的孩子,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捂住嘴巴卻仍舊聽得出笑聲。
同一時間林鑫和我茅塞頓開,如,如。
她向我們揮揮手,可是笑意似乎仍然止不住的樣子。我在想究竟有什么那么好笑?
此時捧花在我們頭頂呼呼盤旋,久久不離去。林鑫伸出一只手臂擋在我和虹虹的前面。
別管那丫頭了,先處理它。林鑫向我們做了一個眼色。
虹虹不知哪來的勇氣,非常出人意料的推開林鑫的手臂,大開擁抱。捧花貌似也震驚了,不動了,當(dāng)然那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之后捧花又開始左右搖晃,并且繞著虹虹轉(zhuǎn)了好幾圈。
姑娘們大呼選中主人了,選中主人了。
林鑫與我對視了一下,說,小塔,就是現(xiàn)在。
其實我并沒有聽懂,但在隆隆天才思維的救贖下我大步跟著他跑。有一點是從小到大都未曾懷疑過的,那便是林鑫所做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也好,一些聽似不合邏輯的話也罷,即使一時半會兒無法理解,也一定都有他的道理。林鑫不知道,在我短暫的人生中很多時候他都是神一般的存在。當(dāng)然我對他的愛相對于他對我的,又是差之千里的。和平時期的寵溺往往使人擺出任性的姿態(tài)!
虹虹的兩腮突起羞澀的高原紅,我回頭一望,它選中虹虹了。
不要回頭。林鑫吼道。
的確他是對的,捧花堵住了禮堂大門。運(yùn)動鞋女孩吃力的將虹虹扶起,還好只是滑了一下,我嘆出一口氣。
林木塔,你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吧!說罷,林鑫的手臂又橫在我面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沒有那么嚴(yán)重。我算安慰他還是自己?
捧花依然轉(zhuǎn)圈,但是開始悠揚(yáng),不緊不慢。禮堂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充滿期待,我似乎能感覺到一股很正的能量正在微微靠近,是什么呢?總之不會傷害我們!
我說,林鑫它只是一株花呀。
他說,我知道,可是--------
微微一笑,伸出手,居然輕而易舉的就落下了!我搖晃著說花,花哎。
林鑫終于也放下緊繃的神經(jīng),拍拍我的腦袋說,嗯,風(fēng)停了。
歡呼唏噓,熱鬧后,人們開始進(jìn)入新人的自助酒會。人的情緒比想象中的更容易過渡。
神父的撒花孩子嘻嘻的說,原來你就是悠悠。
林鑫面無表情的告訴她,你認(rèn)錯人了。
我點頭,非常關(guān)心她折返回來是不是找到了家人。
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出爾反爾?
喂,喂,喂,啟明星,怎么說話的,看你姐姐多憐香惜女?
憐香惜玉吧?上官如,你中文還是這么差。
空氣中泛著膠水,我的腳被牢牢粘住動彈不得,他回來了,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至少在我設(shè)想中的99次重逢中少去這樣一幕,他說我最可愛的地方便是缺乏想象力。若干個日子以后,才發(fā)現(xiàn)缺乏想象力的人卻不得不在想象力的世界中掙扎,而今天的這一刻原來又是這樣美妙。
我妹妹。
我哥哥。
好有默契,果然是兄妹。
呵呵,林鑫還是如此幽默。嗨,林木塔,送你的七夕節(jié)禮物還滿意嗎?
你說什么啊?怎么辦,我感覺我的臉都要燒起來了,一定很難看。
這花好漂亮。如指指我手中的捧花。
恩,是新娘的,你喜歡送你啊。
哎,不必了,你好好藏著吧,呵呵呵呵。
忽然他點點我的眉心,很熟悉,似乎并沒有離開很久,他卻說我回來了,才想起他是真的離開過。
嗯。我點點頭。
哦,對了,你寫給我的信收到了。
什么?
他嘴角上揚(yáng),壞壞的笑,轉(zhuǎn)身往外跑。
我的臉一直從額頭燙到脖子,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它拿出來了。不行,一定要弄個清楚,上官守你給我站住。
哈哈哈哈,他們兩個真是好玩,啟明星,我哥在天,我是說我哥在家可不是這樣的,哈哈哈哈,怎么遇到悠悠就像個小孩一樣幼稚。
你干嘛回來?你是他妹妹?
啟明星,你就這么不待見我呀,好歹我也是一美女??!
林鑫轉(zhuǎn)身,如拉住他的手說,上官守是我哥哥,我找到他了所以我會幫助他,暫時不會走。另外我將對你有求必應(yīng),哈哈,感動吧!
林鑫狐疑的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
你怎么不問我?如歪著腦袋,正常人應(yīng)該會比較好奇啊,啟明星,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要對你有求必應(yīng)?為什么要幫我哥?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如呵呵呵呵的笑,她覺得人類非常有趣,特別是眼前的這個男孩,她開始對接下來在人間的小住充滿期待。
哇,這個藍(lán)色的飲料好好喝,那個綠色的也不錯,我還要杯紅色的,今天真的好開心。
夠了,夠了,那是雞尾酒,會醉的。林鑫搶過高腳酒杯,哪有正常女孩會像你兩只手拿三杯酒的?
我今天當(dāng)然不正常,因為我很開心,因為你居然就是啟明星。
你醉了……
沒.........
世人喜愛拿命運(yùn)掌握在自己手上,當(dāng)作一切勉勵自己的起始。你也曾經(jīng)以為今天比昨天起的更早或者今天比昨天更用功就可以心想事成,改變自己不太好的狀況,你一直這樣天真的以為。直到有一天,你看見一些人對于你曾經(jīng)深深努力卻還不一定得到的東西卻是如此輕而易舉時,你恍然命運(yùn)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注定的。我們可以做的無非是掙扎,掙扎,再掙扎!
他看著她,有標(biāo)致的五官,穿黑色連衣裙,誰會看出不同。
你太悲觀了,妙,是什么叫你忽然喪失信心?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昨天好今天就也一定要好嗎?
仁和唏噓,莞爾一笑。
你盡然笑我?
不,我在笑自己,今天與明天怎會處在一條水平線?過去的一天好與壞都將埋葬。
你不要在這里說一些聽不懂的話,那面鏡子里的女孩明明與我是一樣的生物,卻又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一瞥,是林木塔拿到了捧花,這是他特意留給她去看的。只是,對于女人的嫉妒心,他還是估算錯誤,不過這并無礙。
這段日子以來小貓的進(jìn)步是與日俱增的,一天之內(nèi)能完整變成人的時間越來越長,她開始把自己看成一個人來要求。這是好事。
她有點激動以至于臉部的肌肉都微微顫動了,仁和錯覺她不過是在抱怨一場輸給閨蜜的考試。
他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不重要。
她扭頭,同樣是貓咪,為何她能與人相處?還有這么多人愛她?而我連做人最基本的技能都不會,還得天天躲在這個見不得陽光的鬼地方,你憑什么說我才是真正的人?究竟是誰搞錯了。
今天她的脾氣大概不會輕易收場。
對,是我們搞錯了,所以妙,我會讓你變得十分完美耀眼的回去。在她面前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認(rèn)錯了,他應(yīng)該高高在上,卑微低頭她總是會覺得是令自己難堪,她不喜歡他這樣。
她咬著嘴唇,眼睛緊緊盯住鏡中的女孩,為什么她一笑她就痛?她甚至惡毒的詛咒她連一只貓咪都做不成。
他似看穿她的心思,他說,你的對立面不存在了那么你也就不在了,這種念頭快快打消。
她閉上眼睛,世界是不公平的。然后她繼續(xù)學(xué)習(xí)人類的基本技能,譬如讀書寫字、譬如數(shù)學(xué)物理化學(xué),她說她的夢想是設(shè)計師,那么還有更多的要學(xué)。另外她還要每天和仁和一起靜坐練功,保持人身,是需要流淚流汗的。
她抄寫詩經(jīng)的時候最認(rèn)真,因為她喜歡美麗的文字。如果她一早生在人類世界,一定伶俐。
仁和相信她會是一個出眾的女子,不比人間任何一位女孩遜色,她有競爭力她可以生存,并且值得愛。他給她認(rèn)識林木塔,他就是要讓她知道,她才是她,她的位置在哪里??墒牵坪醪⒉幻靼?,仁和想或許是他心太急了。
啊,啊----------
妙手中的筆芯斷裂,捂住胸口尖叫起來,白皙的肌膚上生出絲絲如爪牙似的青筋,擴(kuò)散,蔓延,直至滋出斑駁的花紋。又一聲尖叫,回頭一看,黑色的尾巴出來了,妙滿頭大汗猶如虛脫。
這種情況一般二三天一次,偶有反復(fù),仁和抱住妙,說,還有兩個月,請堅持下去。
她不停抽泣,仁和的安慰在她變成半人半貓時都不做數(shù)。
她拖著厭惡的尾巴,扶著桌子跌跌撞撞起身。
仁和拉住她的手臂,我抱你回房間。
這已是默契,她把頭埋進(jìn)他的胸膛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不,似一個罪人,在土地老兒那曾經(jīng)撞見一個孩子,以這副尊容。
結(jié)果孩子指著她大叫妖怪,之后孩子發(fā)燒,一連三日。
所以這般樣貌一定是可恥的,她無不痛恨自己,不管仁和如何解釋,就是如此執(zhí)意。
仁和給她蓋上被子,睡吧,明天并不久。
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為什么給我看這個女孩?我恨她。
多恨?他問。
恨得感覺無法爬起來繼續(xù)努力,她是一只多么高貴的貓!而我卻仍然掙扎在半妖半人中,還以為自己是多么幸運(yùn)。
那么是我錯了,可憐的孩子,不該叫你太早見到她,對不起。
你是要打擊我?還是激勵我?
仁和搖頭,兩者都不是,我只能告訴你明天真的很近,快睡吧!
妙張著嘴好似一語未盡,卻很快被催眠入睡。她的睫毛很長,好看的像足芭比娃娃,仁和的指尖差那么一點點就要觸到了,然而他選擇起身。
林木塔擁有的所有都是她多個明日之后所理所當(dāng)然應(yīng)該擁有的東西,她不該一樣一樣拿來驚喜嗎?仁和覺得他并不懂女人。
他抬頭,自言自語著已經(jīng)到了啊,快得連命都不要了!然后俯下身子,握住妙的手,深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