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哲真的帶著禮品登門拜訪了那幾家釘子戶,也如唐柯說的一樣,他們根本不愿協(xié)商,甚至還態(tài)度惡劣的把他帶過去的禮品全部扔了出去。
而當(dāng)天晚上,那幾家釘子戶家里便全部著了火,由于是深夜,火勢又特別大,房子本身就是一些簡陋破舊的房子,人跑出來容易,房子燒起來更容易,等消防隊趕過來的時候,房子基本上已經(jīng)全部被燒毀。
這下可算捅了馬蜂窩了,那幾家釘子戶發(fā)了瘋似的沖到嘉苑,認(rèn)定了是他們放的火,全部坐在門口又哭又罵,一大清早,記者便聞訊趕來,嘉苑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榮艾琳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沖到唐哲辦公室:“這下可怎么辦?記者全部要進(jìn)來采訪你,門口的警衛(wèi)已經(jīng)快攔不住了。”
“你去跟他們說,我只是一個商人,不是大明星,沒必要采訪我?!?br/>
“他們采訪你是因為你是明星才采訪的嗎?在你的地盤上出了這樣的縱火事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輿論的焦點,是不是該出面解釋一下?”
唐哲波瀾不驚:“有什么好解釋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我的天?!?br/>
榮艾琳撫額嘆息:“真服了你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這么淡定?馬上警察也該找上門了?!?br/>
“那正好,我就等著他們呢。”
“你說什么?你在等警察?你是要自首嗎?那火該不會真的是你放的吧?”
榮艾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信則是,不信則不是?!?br/>
“……”
唐立勛鐵青著臉在保鏢的護(hù)送下,來到了嘉苑,那幾個釘子戶和記者蜂擁圍上前,罵的罵,哭的哭,吼的吼,質(zhì)問的質(zhì)問。
“唐董事長,請問這起縱火案真的與貴公司有關(guān)嗎?”
“聽聞貴公司的二公子早上有去跟拆遷戶協(xié)商,但并未談攏,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強(qiáng)硬燒毀房子的嗎?”
“唐二公子為什么不出面澄清?是理虧還是逃避責(zé)任?”
“……”
“讓開,都讓開。”
唐立勛沒有回答任何一個記者提出的問題,怒氣沖沖的進(jìn)了嘉苑,艾琳一見這形勢,便知道是來找他兒子興師問罪的來了。
她很清楚唐立勛對兒子從來不手軟,急忙攔住他:“董事長,警察正在里面了解情況,現(xiàn)在結(jié)果還沒出來,你先稍安勿燥,火不會是唐總放的。”
“不是他放的鬼放的,昨天他才跟我說要是談不攏就一把火把他們給燒了,這個畜生,我明明跟他說不可以那樣做他還偏偏背道而行,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冷靜,冷靜,你先冷靜,他就算說過那樣的話,也不代表他一定會那么做,二哥不是那么卑鄙的人,你是他父親不比別人了解他的為人嗎?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br/>
唐立勛聽她這樣說,好像也有幾分道理,便氣呼呼的揚(yáng)言:“最好不是,否則我要他好看!”
“走,回去!”
身子一轉(zhuǎn),也不進(jìn)兒子辦公室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撤離。
整個辦公室里的所有的電話線都被撥斷了,實在是接不過來,各大電視臺也開始陸續(xù)播放新聞。
唐柯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悠哉的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昨晚凌晨二點五十分,本市貧民區(qū)幾幢房屋同時起火,火勢兇猛暫無人員傷亡,拒受害者口供,縱火者很有可能是嘉皇集團(tuán)隸屬子公司嘉苑房地產(chǎn)有限公司,因拆遷矛盾蓄意報復(fù),目前案件正在進(jìn)一步審理中。”
“呵呵,老二呀老二,你現(xiàn)在忙著官司都夠焦頭爛耳了,還有什么精力跟我拼跟我斗啊,嘉皇早晚都是你大哥我的,哈哈?!?br/>
唐柯正得意的大笑時,秘書突然沖進(jìn)了辦公室:“壞了壞了,唐總大事不好,警察來了?!?br/>
“警察來了就來了唄。”他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忽爾一想不對:“什么,誰來了??”
臉色陡然大變。
“警察,我說警察來了。”
秘書話一落音,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已經(jīng)走了進(jìn)來,把手中的證件一舉:“陸大公子你好,我們是市偵探一隊,針對昨晚的縱火案件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br/>
唐柯僵硬的笑笑:“那起縱火案你們找我弟問就好了,找我問什么呀?我又不了解情況。”
“陸大少何以肯定那火就是你弟弟放的,而非意外?”
“那你們的意思,是自然災(zāi)害嘍?”
警察不答,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照片:“這個人你認(rèn)識嗎?”
唐柯瞇起眼,搖頭:“不認(rèn)識?!?br/>
站在他一旁的秘書卻臉色瞬間慘白。
“根據(jù)這個人的口供,指使他放火的是你們嘉誠的負(fù)責(zé)人。”
“放屁,老子什么時候指使他放火了,誣陷,這純粹是誣陷!”
唐柯憤怒的站起身,看向秘書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碎尸萬段!
“陸大公子,你還是坦白承認(rèn)吧,我們既然找過來了,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是不會信口雌黃的。”
“證據(jù)?什么證據(jù)?把證據(jù)拿出來給我看看!”
警察緩緩拿出一份銀行轉(zhuǎn)帳記錄,上面的轉(zhuǎn)帳信息十分明確,他一下子傻了眼,呆愣了半天才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我沒有指使,你們先回去,等我先查明原因,假如是我公司的人所為,我定會親自將他扭送到你們警局去?!?br/>
“不好意思,你身為貴司負(fù)責(zé)人,不管縱火兇手是誰,都必須要跟我們走一趟。”
唐柯的臉已經(jīng)變成了青紫色,他極力壓抑著情緒:“那好,麻煩你們先到外面等我,我隨后就到。”
幾名警察起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唐總饒命啊,我咋知道這張小六嘴巴這么不牢,竟然這么輕易就出賣了我們,我要是知道……”
“你這個豬?。 ?br/>
砰一聲,唐柯一腳把秘書踹到了地上,揪著他的衣領(lǐng)怒吼:“這么大的事你隨便給我找個人就算了,竟然還用公司帳號給他匯款,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不是啊唐總,我對唐總你忠心耿耿,天地可證日月可鑒,我替你去警察局,我去跟他們說,火是我放的,跟你無關(guān),所有的罪我一個人頂著!”
唐柯放了他,指著他的鼻子警告:“老子要是不能順利回來,你就替自己準(zhǔn)備好棺材吧!”
――
唐立勛差點沒氣得吐血,二兒子嫌疑還沒洗脫,大兒子就被抓到警局去了。
耿叔跟他報了消息后,他連吃了幾顆降壓藥,才平穩(wěn)了情緒。
“到底現(xiàn)在是怎么一回事?”
唐柯去警局之前,給耿叔打了通電話,沒敢打給父親就只好打給他了,大致的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當(dāng)然責(zé)任是全部推到秘書身上的,最后末了才是關(guān)鍵,讓耿叔想辦法讓他脫身。
唐立勛聽完氣的把辦公桌上前兩天別人送的宋代陶瓷品都給砸了,但氣歸氣,家丑畢竟不可外揚(yáng),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把事情給壓下去。
“通知危機(jī)處理專家組,二十四小時內(nèi)擺平這件事?!?br/>
“好。”
嘉皇公司的危機(jī)處理專家個個都是精英,死的能處理成活的,活的能處理成死的,不到二十四小時,當(dāng)天傍晚,圍在嘉苑鬧事的釘子戶門就紛紛撤離了,甚至記者采訪他們,其中一戶還抱歉的說,好像是自己家電線太陳舊,相互打電,走火了。
就這樣,一起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縱火案,因釘子戶自己的失誤告一段落。
外面的事雖然解決了,家里的事可不會那么容易解決。
唐柯知道回家面對他的是什么,縱然千般萬般不愿回家,但不回家后果更嚴(yán)重,最后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tài)硬著頭皮回了家,一只腳還沒跨進(jìn)門檻,就被一只杯子嗖得一聲砸中了額頭。
這一次,閃得不夠及時啊。
他捂著額頭走到父親面前,沒等他開口就為自己辯解:“爸,不管我的事,都是那個該死的程秘書自作主張,我要知道這件事我都不是人,爸請你相信我?!?br/>
“跪下!”
唐立勛手里握著一根皮鞭。
“你本來就不是人,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啪……
一鞭子甩下去,唐柯鬼哭狼嚎:“爸,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這樣會出人命的!”
“你弟弟挨了我十幾鞭也沒出命,你相信你挨個二十鞭也死不了!”
唐立勛憤怒的一鞭一鞭抽下去,站在一旁的艾琳頭皮都麻了,縮在唐哲身旁,嚇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媽,救我,救我啊媽,我要被打死了,媽……”
唐柯歇斯底里里呼喊唐夫人救他的命,凌穆霜終于坐不住了,走到唐立勛面前,按住他的手:“不要打了。”
興許是唐夫人鮮少會開口求情,唐立勛賣了個面子給她,把手里的皮鞭一扔,喘著粗氣說:“老子不發(fā)威,就把老子當(dāng)傻子,程秘書干的?程秘書要不是受你指使他會有這膽子?你別以為老子不清楚你是什么德性的人,為了一已私欲,連自己的弟弟都陷害,陷害就算了,至少要知道自己錯了,結(jié)果還在這里強(qiáng)詞奪理,死不悔改,為了替你收拾爛攤子,老子損失了多少錢,我告訴你這筆帳就從你頭上扣,從今天開始到明年的這天,你別想從公司里拿一分錢,所有的盈利不再是個人所得,全部上交到總公司,你敢說個不字,你就別想在這個家里待,總經(jīng)理你也別干了!”
唐柯心中憋屈的要死,卻真的連吭也不敢再吭一聲。
“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要不是顧全家族顏面,我真懶得管你,讓那些警察把你抓了才好,最好判你個十年八年,看你能不能長點記性,我告訴你,再有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好了老爺,大少爺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別氣壞了身子?!?br/>
耿叔安撫他。
“整天不努力,就知道耍手段,我唐立勛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沒出息的兒子?!?br/>
唐老爺罵罵咧咧的回了房間,客廳里轉(zhuǎn)眼就只剩下三個人。
唐柯、唐哲、榮艾琳。
“大哥,挨鞭子的滋味不好受吧?所以為什么要動一些歪心思呢?”
唐柯抬起頭,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里幸災(zāi)樂禍!”
“我不是幸災(zāi)樂禍,我就是想謝謝你,謝謝你替我解決了那幾個釘子戶的問題。”
“你……”
唐柯氣得幾乎要吐血。
“去把傷口處理下吧,這挨鞭子的滋味真不好受啊?!?br/>
唐哲拍拍他的肩,冷笑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